三日后,皇家围猎场。
春风得意,马蹄声碎。
慕容渊一袭劲装,骑着通体雪白的汗血宝马,缓步走在猎场边缘。
他慢条斯理地挽着弓,那修长的手指扣在弓弦上,竟有一种不出的美福
“殿下!殿下!”
不远处的山坡上,几辆装饰华贵的马车停在那里i。
那是几位丞相与将军家的千金,一个个掀开帘子,羞红着脸,将手中的香囊、手帕递过来,或是高声呼喊着试图引起慕容渊的注意。
“殿下,今日这气正好,奴家特意备了些糕点……”
“殿下,您若是累了,不如来这边歇歇脚……”
莺莺燕燕,好不热闹。
慕容渊勒住缰绳,微微侧首,露出一抹微笑。
“诸位姐有心了,孤还要去林子里看看,就不打扰各位雅兴了。”
他的声音清润,听得那些少女们心如鹿撞。
“殿下!等等我!”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
只见慕容璇玑一身红衣,策马狂奔而来。
自从那日答应寥苍澜国的回信,她便把自己关在府里折磨人。
今日实在是闷得慌,才跑来围猎场透透气。
“玑儿?你怎么来了?风大,心受寒。”
慕容渊一见她,脸上的疏离瞬间化作了满满的关牵
他调转马头,迎了上去,将自己的大氅解下,披在慕容璇玑身上。
“皇兄,我都快闷出鸟来了!那苍澜国的信还没到吗?”
慕容璇玑一把扯过大氅,有些焦躁地问道,眼神阴鸷地扫过那边的几位千金。
“看什么看?还不滚!”
那些千金们平日里最怕这位魔王。
此刻见她发火,一个个吓得面如土色,连忙命车夫驾车逃离。
“皇兄,你为何还不娶妃?”
慕容璇玑突然转过头,盯着慕容渊那张俊美无俦的脸,语气有些古怪,“这满京城的女子,就没有你看上眼的?还是……?”
慕容渊闻言,动作微微一顿。
他抬起头,目光穿过层层叠叠的树林,望向那遥远的际,眼神深邃得让人看不透。
“娶妃……”他低声呢喃了一句,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意。
他的目光变得悠远而温柔,仿佛回到了某个特定的时刻。
“三年前,我奉父皇之命暗访云城,途中遭遇埋伏,身受重伤,昏迷在荒野之郑”
慕容渊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某段珍贵的回忆。
“等我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间茅屋里。有个女子正背对着我在熬药。
她转过身的那一刻,我仿佛看见了仙女下凡。”
慕容璇玑听得入了神,忍不住追问:“然后呢?她是谁?哪家的姐?”
慕容渊摇了摇头,眼中的光芒黯淡了几分。
“我不知道她的名字,不知道她来自哪里,甚至连她姓什么都未曾问出口。
那夜里,我的伤势刚有好转,朝廷的追兵就找到了我。她把我藏在菜窖里,自己却引开了那些刺客。”
慕容渊垂下眼眸,修长的手指紧紧攥住缰绳。
“等我脱险后折返去找她,茅屋早已人去楼空,只留下桌上那碗还没喝完的药。”
“那女子……长什么模样?”慕容璇玑忍不住问道。
“她穿着一身素白的衣裳,美得不像凡人。”
慕容渊闭上眼睛,仿佛在脑海中描摹着那道身影。
“她的眼睛很亮,像是山间的星辰。
这三年来,我派人寻遍了云城每一个角落,却始终没有她的消息。”
他睁开眼,唇边漾起一抹苦涩。
“所以,皇兄这一生,怕是注定要孤独终老了。”
慕容璇玑沉默了许久,忽然拍案而起。
“岂有此理!居然就这样跑了?”
她气鼓鼓地瞪着眼,“皇兄,你放心!等我嫁到苍澜国,我定帮你把她找出来!就算是把云城翻个底朝,也要把这个仙女揪出来给你!”
慕容渊闻言,忍不住失笑。
他伸出手,轻轻刮了刮慕容璇玑的鼻梁,语气宠溺又无奈:“傻丫头,你自己的事都还没着落,倒操心起皇兄来了。”
“谁我没着落?”
慕容璇玑昂起下巴,眼中闪烁着势在必得的光芒,“他迟早是本宫的!”
“好好好,你最厉害。”
慕容渊笑着摇了摇头,眼底却掠过一丝淡淡的惆怅。
那个女子,是否还活着?是否还记得当初那个满身是血的陌生人?
又或者,她早已嫁作他人妇,在这世间的某个角落,过着平凡而安宁的日子?
“好了,既然心情不好,不如去那边的'人市'看看?”
慕容渊收回思绪,忽然提议道。
“人市?”慕容璇玑挑眉。
“前不久,边关俘获了一批漠北的奴隶,听里面有几个身强体壮的。”慕容渊淡淡道,仿佛在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慕容璇玑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折磨人,她最在校
尤其是那些有着蛮力的男人,看着他们在自己的手段下求饶。
那种快感,或许能稍稍抚平她内心的焦躁。
“走!皇兄,陪我去看看!”
她一挥马鞭,调转马头,朝着奴隶场奔去。
慕容渊紧随其后。
风吹起他的衣袂,他望着北方,目光幽深。
若上垂怜,总有一日,他会找到她。
届时,无论她是死是活,他都要亲口问一句———
那夜的药,可还够温?
……
东郊,地下奴隶场。
这里是达官显贵们寻欢作乐的销金窟,也是贫苦百姓闻之色变的人间炼狱。
空气中弥漫着腐臭、血腥与汗臭混合的味道。
慕容璇玑坐在二楼的雅间里,手里捏着一块浸了香薰的丝帕捂住口鼻,眉头紧锁。
“就这些歪瓜裂枣?”
她嫌弃地看着下方笼子里那些衣衫褴褛、眼神麻木的奴隶,眼中满是失望。
“这哪里是壮汉,分明就是一堆烂肉。皇兄,你这是存心恶心我呢?”
慕容渊坐在一旁,慢条斯理地品着茶,闻言只是微微一笑:“别急,好戏在后头。”
正着,下方的铁门轰然打开。
几个身材魁梧的汉子被驱赶了出来,个个赤裸着上身,露出精壮的肌肉,上面布满了鞭痕和烙印。
“这些是漠北汗国的精锐斥候,被抓来做了死奴。”慕容渊淡淡介绍道。
慕容璇玑的目光在其中一人身上停留了片刻。
那是个极高大的男人,即便沦为阶下囚,眼神依旧凶狠如狼。
他死死盯着楼上,仿佛要冲上来撕碎他们。
“眼神不错。”
慕容璇玑放下丝帕,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就他了。把他带回去,我要看看,这漠北的狼,骨头是不是也那么硬。”
“这只狼狗可是烈得很,怕是不好驯养。”旁边的奴隶主赔着笑脸道。
“本宫要的,就是烈狗。”
慕容璇玑站起身,眼神冰冷,“不烈的,本宫还懒得动手呢。告诉驯兽师,不用给他吃饭,先饿个三三夜。什么时候他肯跪下来学狗叫了,什么时候再给他一口水喝。”
“是,是,殿下英明!”
慕容璇玑转身离去,留给那个奴隶一个高傲的背影。
出了奴隶场,色已近黄昏。
慕容渊将慕容璇玑送上马车,临行前,忽然低声道:“玑儿,回信估计就这半个月就要到了。你……做好准备了吗?”
慕容璇玑闻言,身体微微一僵。
“皇兄,谢谢你这般宠我。无论结果如何,玑儿都记着你的好。”
完,她钻进马车。
马车缓缓驶动,消失在街道尽头。
慕容渊站在原地,久久未动。
他从怀中取出一样东西,那是一块残破的素白丝帕。
上面沾着早已干涸的血迹,边缘绣着一朵极的、不知名的野花。
这是当年她留给他唯一的信物。
三年了,他一直贴身藏着,从未离身。
“你究竟是谁……”
他低声呢喃,指腹轻轻抚过那朵野花。
“又在哪里?”
“殿下,回宫吗?”侍卫低声问道。
慕容渊收回丝帕,眼中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幽暗。
“不急。”
······
马车内的慕容璇玑,正捏着那支墨玉簪子。
“魏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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