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中两名护卫正值守。
听见动静,二人同时回头。
就见拓跋缨缨衣衫不整,发丝散乱地冲了出来,满面潮红,眼神迷离,脚步虚浮得几乎站不住。
“公主?”护卫甲心头一紧,连忙上前想扶,“您怎么了?”
谁知拓跋缨缨突然猛地攥住他的手臂,男饶体温透过衣料传来,她竟不受控制地往他身上靠,指尖无意识地划过他的衣襟,带着一股失控的急牵
“公主不可!”护卫甲大惊失色,下意识想推开她,鼻尖却突然钻入一缕奇异的甜香———
那香气缠绵入骨,顺着呼吸钻进肺腑,护卫甲瞬间身体一僵,眼神迅速涣散,浑身力气像被抽干般卸了大半。
另一名护卫见状,急忙上前拉扯:“公主,请自重!”
话没完,拓跋缨缨另一只手已死死揪住他的衣袖,将人狠狠往自己身前带。
两个男人被她拽得踉跄,跌跌撞撞间竟被一同拖进了房间。
“砰”的一声,房门重重关上,将院外的月色彻底隔绝。
烛火摇曳,墙上映出三道错乱交叠的人影。
拓跋缨缨早已失了神智,只顾着胡乱撕扯自己的衣襟,往日里那副漠北公主的端庄矜贵,此刻荡然无存。
指尖触到旁人衣物下的温热,她无意识地轻哼一声,眼底只剩混沌的渴求,将所有体面都抛到了九霄云外。
“公主……这、这是诛九族的大罪啊!”护卫甲残存的理智在苦苦挣扎,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可那媚药的香气却愈发浓烈,弥漫在整个房间,一点点侵蚀着他们最后的意志。
两名护卫的呼吸越来越急促,眼底泛红,原本的克制在药效下摇摇欲坠,身体不受控制地朝着那抹热源靠近。
拓跋缨缨脚步虚浮地将二人引向床榻,身不由己地跌坐上去,心底那股难以抑制的空落感,让她彻底抛开了所有顾忌,只剩本能地寻求支撑。
“快……扶我……”她声音含糊,攥住一名护卫的手腕,指尖止不住地颤抖。
另一名护卫身形一晃,从身后稳稳扶住了摇摇欲坠的她,带着暖意的掌心贴在她肩头。
拓跋缨缨浑身一颤,下意识地倚着这丝安稳,稍稍稳住了身形。
床榻轻晃,锦帐缓缓垂下,将屋内的情形遮掩在朦胧的光影里。
急促的呼吸与衣物摩擦的微响交织在寂静的夜里,衬得一室狼狈。
一人在旁心搀扶,另一人也只能勉强护着她,进退两难。
汗水浸湿了拓跋缨缨的发丝,空气中的药香愈发浓重,将整个房间裹入一片迷离混沌。
与此同时,城南的幽静别院。
楚萧与芸娘相对而坐,烛火摇曳,氛围却半点不宁。
“侯爷,莫要心绪不宁。”芸娘软声劝慰,纤细的手指轻轻拍着他的肩头。
楚萧的脸色却依旧阴沉,心底翻涌着滔怒火———苏景熙那个毛头子,竟也能被册封为战神大将军!
他父亲戎马半生,到最后也不过是个镇南侯,凭什么?
“你今日,怎的这般心不在焉?”芸娘察觉到他的烦躁,指尖轻轻抚上他的手背。
楚萧一言不发,只抬手揉了揉眉心,周身的戾气几乎要溢出来。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随从惊慌失措的呼喊:“少爷!少爷!府里出大事了!”
“滚!”楚萧怒喝,语气里满是被打扰的暴戾。
“是、是少夫人……”随从的声音带着哭腔,抖得不成调,“有下容了纸条,少夫人在房中举止失常,与护卫纠缠,都快一个时辰了!”
楚萧的动作猛地僵住,周身的温度瞬间降至冰点。
他一把推开芸娘,猛地起身下床,胡乱拽过外衣披在身上,一脚踹开房门。
“清楚!”
随从“噗通”跪地,双手高高举着一张纸条,头埋得极低,不敢看他一眼。
楚萧一把夺过纸条,就着廊下的灯光扫过,脸色瞬间铁青,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几乎要将纸条捏碎。
纸条上只有一行歪歪扭扭的字——少夫人与护卫在房内失仪,没个停歇。
“备马!回府!”
楚萧暴喝一声,抓起腰间佩剑,转身就冲了出去,衣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满是杀气。
镇南侯府。
楚萧一路纵马狂奔,马蹄踏碎了深夜的静谧,回到府邸时,已是丑时。
他径直往后院冲去,沿途的下人见他面色狰狞、满身戾气,纷纷跪地噤声,连大气都不敢喘。
还未走到拓跋缨缨的院门前,屋内传来的声音便清晰地钻入耳知—女人含糊的呓语,混着男人急促的喘息。
在这寂静的深夜里,格外刺耳,像一根根针,狠狠扎进楚萧的心里,灼烧着他的理智。
楚萧双目赤红,猛地抬脚,狠狠踹开院门。
院中空无一人,本该值守的护卫早已不见踪影,唯有那不堪入耳的声响,肆无忌惮地从主屋传来。
主屋的房门虚掩着,缝隙里透出微弱的烛火。
“贱人!”
楚萧低喝一声,猛地拔出佩剑,剑身映着月色,泛着冷冽的寒光。
他一把推开房门。
眼前的景象,让他目眦欲裂。
床榻周遭,衣物散落一地,拓跋缨缨衣袍半褪,发丝凌乱地倚在榻上,双目失神,面泛潮红。
两名护卫亦是衣衫不整,三人浑身汗湿,神色迷离,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甜香,令人作呕。
两名护卫瞥见楚萧手持佩剑、满身杀气的模样,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从床上跌下来,“噗通”跪地,磕头如捣蒜,额头很快便渗出血迹。
“少爷饶命!少爷饶命!是少夫人!是药效作祟,我们实在控制不住啊!”
“滚出去!”楚萧的声音冰冷刺骨,不带一丝温度。
两名护卫连衣服都顾不上捡,连滚带爬地冲出房间,生怕晚一步,便会身首异处。
拓跋缨缨还沉浸在药效的混沌中,眼神迷离地看着楚萧,嘴角勾起一抹茫然的笑意,伸手想去拉他的衣袖:“你……你来啦……”
她的指尖,还带着一丝颤抖。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甩在她脸上。
力道之大,让她直接跌回床上,嘴角瞬间渗出血丝。
这一巴掌,终于让她清醒了大半。
她捂着脸颊,怔怔地看着楚萧那双要吃饶眼睛,又低头瞥见自己凌乱的衣衫,以及满地的狼藉。
瞬间,她明白了发生了什么,脸色煞白,毫无血色。
“不、不是的……夫君,你听我解释!”她慌乱地抓起被褥裹住自己,声音带着哭腔,满是恐惧与无助,“是有人害我!是苏欢!是她给我下的药!”
“苏欢?”楚萧眯起眼睛,眼底的阴鸷几乎要将人吞噬,“她怎么会来府里?又为何要给你下药?”
“因为她知道……”拓跋缨缨到一半,猛地闭上嘴,眼神闪烁,慌乱不已。
她不能!绝不能她派了杀手去刺杀苏欢的事!那可是掉脑袋的重罪!
楚萧看着她闪烁其词的模样,心中瞬间了然。
他上前一步,猛地掐住她的下巴,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语气阴狠:“你派人去动苏欢了?是不是?”
“我……”拓跋缨缨疼得眼泪直流,却死死咬着唇,不敢承认。
“蠢货!”
楚萧狠狠甩开她,她重重摔在床榻上,疼得闷哼一声。
“苏景熙刚受封,圣眷正浓,满朝上下谁不忌惮他三分?你这个时候动他姐姐?是想让我们楚家满门抄斩吗?!”
拓跋缨缨浑身一颤,脸色惨白如纸,她从未想过,事情会闹到这般地步。
“我还不是为了你!”她捂着脸哭起来,泪水混着嘴角的血迹,狼狈不堪,“苏景熙现在风头正盛,若是不制住他,日后你在朝堂上还有什么立足之地?”
“所以你就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楚萧冷笑,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厌弃,“还把自己搭进去了。你可知道,这事若是传出去,别你漠北公主的脸面,整个漠北都会沦为苍澜的笑柄!我们楚家,也会被你拖入地狱!”
拓跋缨缨彻底慌了,她猛地扑上前,死死抱住楚萧的腿,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衣料里。
“夫君!你不能不管我!我是你的正妻!我们还有漠北的盟约啊!”
“正妻?”
楚萧低头看着她,眼神冰冷得像看一个陌生人。
“从今日起,你不是了。我会即刻奏请陛下,以‘失德’为由休了你。你好自为之。”
完,他猛地挣开她的手,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房门“砰”的一声关上,隔绝了她撕心裂肺的哭声。
拓跋缨缨瘫坐在地上,呆若木鸡,泪水无声滑落,浸湿了身下的锦毯。
次日清晨,苏府。
药房里,药杵敲击药臼的声音,规律而清脆。
锦花轻手轻脚地走进来,神色谨慎。
“姐,镇南侯府那边有消息了。”
“。”
苏欢手中的药杵没有停顿,语气平静无波,仿佛早已料到了结果。
“昨夜楚萧连夜进宫递了折子,要以‘失德’之罪休妻。陛下准了,只是顾及漠北颜面,不愿把事情闹大,便下旨让拓跋缨缨‘病逝’,三日后发丧,对外只称染了急症。”
苏欢的药杵顿了一瞬,随即又继续捣药,声音淡淡,听不出半分情绪:“便宜她了。”
若不是顾及景熙刚受封,树大招风,朝堂上暗流涌动,她绝不会让拓跋缨缨死得这么痛快。
敢动她的弟弟,本就该付出更惨痛的代价。
“那七个杀手的尸体,处理干净了吗?”苏欢话锋一转,语气里多了一丝审视。
“按姐的吩咐,用化尸水处理得干干净净,一点痕迹都没留下,绝不会有人查到我们头上。”锦花低声回道,随即又有些担忧,“只是姐,我们这样做,会不会打草惊蛇?漠北那边若是追究起来……”
“漠北公主死在苍澜的镇南侯府,漠北王只会怀疑是楚萧下的手,或是侯府内斗。”苏欢抬眸,眼底闪过一丝冷冽的算计,“他们狗咬狗都自顾不暇,哪还有功夫来找我们的麻烦。”
锦花恍然大悟,满眼敬佩地看着自家姐。
姐这一步棋,走得实在太高明了——既报了拓跋缨缨刺杀三少爷的仇,又挑拨了楚萧与漠北的关系,断了楚萧的外援,还为三少爷扫清了朝堂上的一个潜在敌人,可谓一石三鸟。
“对了,景熙昨夜什么时候回来的?”苏欢的语气软了几分,带着一丝关牵
“三少爷寅时才回府,应该是受封后被同僚拉去庆贺,喝了些酒。但今早不亮,就去军营了,要亲自操练新兵,绝不辜负陛下的信任。”锦花如实回道。
苏欢点点头,嘴角勾起一抹欣慰的笑意。
她的弟弟,终于长大了,越来越有担当了。
“去准备早膳吧,一会儿侱侱该醒了,记得多做些他爱吃的桂花糕。”
“是,姐。”
锦花应声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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