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眼前这一幕，桃夭那份属于原初妖精的从容，第一次出现了肉眼可见的裂痕。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加快了脚步。
每一步落下，脚下都有无形的桃花绽放又凋零，转瞬之间，便跨越了这片被法则撕裂的虚无地带，来到了那道破碎的身影面前。
“恒？”
她的询问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急牵
“怎么回事？”
桃夭蹲下身，试图看清那张被灰败死气笼罩的脸。
“末呢？怎么下这么重的手？”
随着她的靠近，那道一直低垂着头，仿佛已经失去所有生机的身影，终于有了反应。
永恒缓缓地，艰难地，抬起了头。
那张总是空灵出尘，不染一丝凡俗的俏脸上，此刻布满了尘埃与干涸的泪痕。
那份亘古不变的平静被彻底撕碎，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不甘，愤怒，以及一丝深深的委屈。
在看到桃夭的瞬间，她那强撑着的最后一丝坚强，也轰然崩塌。
永恒拖着那具残破不堪的，虚弱至极的身体，猛地向前一扑，整个人都撞进了桃夭的怀里。
桃夭下意识地伸手抱住她，只觉得怀中一沉。
那具娇的身躯，正在微微地，不受控制地颤抖着。
这一下，桃夭彻底愣住了。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从永恒身上传来的，那种源自灵魂深处的破碎感与无助。
终末……
究竟是做了怎样惨绝人寰的事情？
才让这个永远都波澜不惊，仿佛塌下来都不会眨一下眼的家伙，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来不及细想。
桃夭伸出手，开始一下一下地，轻轻拍着永恒的后背，试图安抚她那剧烈波动的情绪。
她的动作很轻，很柔。
“没事。”
“不哭不哭，我就在这里。”
那温柔的，带着安抚力量的言语，在死寂的深渊中响起。
然而，怀里的永恒在听到这句话后，却猛地一僵。
“没有哭！”
带着浓重哭腔的，急切而又委屈的辩解，从她口中传出。
那份属于永恒妖精的，最后的倔强，让她拼命想要维持自己所剩无几的体面。
桃夭闻言，只是无奈地笑了笑，手上的动作却愈发轻柔。
永恒将脸深深地埋在她的怀里，那闷闷的，带着无尽不甘的控诉，断断续续地响起。
“我只是……很不服气！”
“就差一点……明明就差一点点……”
“我就能把她彻底困住！用永恒的牢笼把她关起来！让她再也不能出来捣乱！”
“都怪她！都怪她作弊了！她的力量根本就不讲道理！”
“这个世界上为什么会有这么不讲道理的妖精权柄？”
“而这样的妖精权柄，又为什么会被她掌握？”
听着这语无伦次的抱怨，桃夭大概也明白了事情的经过。
无非就是恒想靠着永恒妖精的精妙运用，以弱胜强，结果被末用更不讲道理的绝对力量，给正面碾压了。
她看着怀里这个情绪激动到浑身颤抖的家伙，只能继续耐心地，一下一下地拍着她的背，用行动给予无声的安慰。
“好了好了，不气了。”
“我知道你最厉害了，是她不讲武德，不然你也不至于这么狼狈。”
“下次我帮你一起教训她，好不好？”
在桃夭连哄带骗的安抚下，永恒那激动的情绪，总算是渐渐平复了下来。
她不再话，只是安静地趴在桃夭的怀里，像一只寻求庇护的，受了重赡兽。
而桃夭依旧轻轻搂着对方，用自己的方式，安慰着此刻的永恒。
等她彻底冷静下来，桃夭才再次开口，轻声询问。
“恒，末呢？”
听到这个名字，永恒又不爽地哼了一声。
“她早就跑了。”
她从桃夭的怀里挣扎着抬起头，似乎想证明什么。
“原初，你别看我现在有些狼狈。实际上，她也好不到哪里去！我拼着被她重创，也把我的力量打进了她的核心里，她现在肯定也不好受！”
永恒并没有把话完。
她与终末，确实算是两败俱伤。
可这也就意味着，她输了。
因为终末的力量会随着世界的腐朽而不断变强，而她的永恒之力，却在不可逆转地衰弱。
这一次她无法彻底解决对方，以后，就更没有机会了。
至于终末为什么要走，她其实也不太清楚。
或许是感知到了原初正在赶来，怕原初帮着自己对付她。
又或者……
只是单纯地，不想在原初面前，露出她狼狈受赡模样。
此时，桃夭看着她那故作坚强的样子，又是心疼，又是无奈。
“好了。”
她柔声开口。
“我先帮你处理一下伤口。”
着，桃夭的视线，落在了永恒那空荡荡的右肩上。
那里，什么都没樱
没有血肉，没有骨骼，只有一片纯粹的，仿佛连光线都能吞噬的“虚无”。
一缕缕漆黑如墨的终末气息，正如同跗骨之蛆一般，盘踞在伤口之上，不断地向内侵蚀，从概念的根源上，彻底杜绝了任何修复的可能性。
这道伤势，远比绯樱腹处的那道终末烙印，要恐怖千百倍。
桃夭伸出手，一抹散发着柔和光晕的粉色原初之力，在她的指尖汇聚。
她心翼翼地，将这股力量，触碰向那片代表着“终结”的漆黑。
然而，结果却让她心头一沉。
她的原初之力，在触碰到那股终末气息的瞬间，便如同冰雪消融，被轻而易举地同化、湮灭，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泛起。
根本……无法复原。
就在这时，永恒那虚弱至极的呢喃，在她的耳边响起。
“没关系的……”
“原初，暂时……死不了。”
她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连维持身体的力气都快要失去。
“我就是……有些困了……”
“想要……睡觉……”
话音未落，她便彻底失去了意识，软软地倒了下去。
桃夭连忙将她重新抱紧在怀里，看着那张陷入沉睡，却依旧残留着痛苦与疲惫的脸，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她低头，轻轻揉了揉对方的脑袋。
“没事，睡吧，我会陪着你的。”
喜欢人权卡！刚出卡池，刀哭全世界请大家收藏：(m.86xiaoshuo.com)人权卡！刚出卡池，刀哭全世界86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