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
“爸爸！”
“奶奶！”
……
一时间病房中叫什么的都有，三个医生正一脸惶恐看着眼前的一切，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怎么回事？”
董萌、陆今安跑进来，看到手足无措的三人。
“你们是谁？”
“你们先出去！”
两人同时开口，三人无视陆今安，立刻跑出病房。
“你们赶紧睡觉！”
董萌在病房中走一圈，孩子不敢与她对视，纷纷缩回被窝“睡觉”
“你看着他们！”
她吩咐陆今安留下，自己则跟着三个白大褂出去。
陆今安站在病房门口看他们离去，转身挨个巡视孩睡眠情况。
走到居诸病床边，他看到青白手伸出来，自然而然帮她塞回去盖好被子。
他环顾一圈儿，隐晦打量摄像头一眼，抬脚离开病房，没人知道他手里多出两张儿童画作。
门板轻轻闭合的声音，好像海浪推向沙滩，一层叠着一层，连绵不绝。
墙角地灯散发幽幽绿光，居诸躺在病床上，贫血带来的耳鸣令人心烦意燥。
病房内响起压抑抽泣，隔壁床钱毅“呼”地坐起来。
“王凡，你能不能别哭了？”钱毅声音压得很低，“晚上哭哭哭，烦不烦？”
“莹莹，我今还能和你睡吗？”
王凡抱着兔子玩偶，可怜兮兮看着钱毅旁边床位的陶莹莹。
“可以！”
陶莹莹一都没过话，此时声音沙哑，像垂暮老人，毫无生气。
王凡灵活跳下床，捂着嘴咳嗽几声，迅速钻进陶莹莹被窝。
“我们讲故事吧！”王凡突然提议，“像以前一样，讲故事就不怕了！”
“你先讲！”
陶莹莹极其配合地开口，其他人没有反对。
“有一个护士姐姐，她和其他人不一样，总在我们睡着时候来。
兔子先生告诉我，她是特别护士，和其他护士不一样。
她总踮着脚尖走路，像跳芭蕾舞那样。
嘘！
你们听！
嗒、嗒、嗒……在特别安静的时候，躺在床上就能听见。
兔子先生，只有敏感的朋友才听得见。
我听见过！
有一次我半夜去厕所，刚下床就听见‘嗒、嗒、嗒…’从走廊那头传来，越来越近，然后就在我们门口停住。
吓得我赶快上床装睡，不敢呼吸，一只眼睛睁开一条缝儿偷偷看。
那个门呀～
它自己开一条缝缝，没有脚步声、没有人，但我觉得有东西进来。
因为突然变得好冷、好冷，比冬开窗户还冷。
然后……我就看见她了！
她好高、好高哦～
头发黑黑的贴在脸上，看不清楚样子，她眼睛会发出绿色光芒。
你会觉得她在看着你，一直看着你，就算躲进被子里她也能看见。
她走到斌床边……就那个空着的位置。
站在那里好久、好久，她伸手摸摸斌额头，手指特别长，指甲尖尖的。
斌睡得好熟，一动没动，她收回手，然后消失不见。
第二早上起来，斌一直在发抖，冷，好冷好冷。
护士姐姐加两床被子，他还是冷，嘴唇都变成紫色。
他还额头那里像有一块冰贴着，又冷气往眉心里钻。
下午有医生斌病好了，可以出院，他们就把他和病床一起搬走。
我们都很羡慕他可以回家！
兔子先生，斌没有回家。
那个踮着脚的护士姐姐把斌带回来，就站在墙角阴影里，两个人都不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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