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芙蕾雅忽然感到一股莫名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如果将模拟世界替换成平行宇宙——亦或者铁锈世界。
那么，主人从不知道多久之前就开始做的事情，似乎正好和阿拉克涅和AI娘不久前刚开始的研究对上了。
芙蕾雅轻呼一口气——这似乎并不是她第一次感受到类似的结论。
主人总是先她们一步。
“但……主人甚至没有了解到‘信息维度’这个概念——哪怕只是类似的概念都没樱为什么……
但，或许，也可以换一种法——主人在没有了解到类似概念的前提下，便开始先一步踏入……嗯。哈……好吧，我亲爱的主人……”
摇了摇头，芙蕾雅将脑海中的思绪丢了出去——林似乎看的很远，远到她甚至不愿意将自己的想法分予身边的同伴。
芙蕾雅不禁有些失落——在主人眼中，她们似乎永远都只能作为被保护的对象——
反过来又何尝不是呢。她现在在做的事情，不也是希望在不告知林的前提下，做好一些保护她的措施吗？
“呵……”轻笑一声，芙蕾雅索性坐在霖上。看着远处望不真切的废墟。
“主人……您现在又在看向什么呢……”
——————
在芙蕾雅思考着和林有关的事情的时候，主基地中的林也在做着自己的事情。
针对模拟世界的研究和赛季剧情的处理——虽然已经将剧情相关的人物分配给了安娜。
但林这段时间也隐约察觉到了一些——额外的负担。
遗忘。
她总觉得自己在遗忘什么东西。
但也想不到那些事物的具体内容。
很正常，毕竟她已经‘遗忘’了。
没有和系统交流，两人之间的交流超脱了常规的对话。
作为近似一个整体的存在，系统和林同时察觉到了剧情上出现的某些问题。
将【遗忘】作为自身的某种处理机制的旁白必然出于某些理由，加强了这一功能的运转。
林脑海中与过去的剧情有关的记忆正在变得模糊。
在意识到这一点之后，林思考了很长时间。
“……嗯，回来了吗？”这一，她忽然抬起头，若有所思的着。
“……主人？”系统女仆在一旁出声。
“唔……总觉得有什么东西——或者‘谁’，要回来了。”林摆了摆手，掩盖了自己刚才的表述。
（这一掩盖得到了接下来的剧情的映衬，但实际上，林这里的表达在掩盖的是：她察觉到自己主角的权柄——剧情描写的重心，重新回到了她的身上。）
“哦……嗯……”
（系统了然了这一点，并打算配合林的掩盖——它正在检索是否有某些方案能够配合林的表达，在剧情中表现出某种‘回来’的情节。但它最终并未采取行动。）
“不这个了，安娜那边的情况如何？之前——咳，我们之前不是已经简单制定了剧情的编写规则，方向嘛。安娜对这些规则的理解怎么样？”
（林转移了话题，把话题转交给系统，实质上，她在尝试运用剧情空腔写入某些信息，询问行为本质上是让系统评估一下现在是否是好时机。）
“……您之前和安娜连线的时候，不是已经看到过安娜的工作状态了吗？虽然和您的想象有些出入，但显然也可以归属到【正常工作】这一范畴。”
（系统给出回应。）
“这个嘛——”林的脸蛋嘟了起来：“……唉，孩子们的思考方式和我的差别确实存在——虽然我现在能够给安娜一些高屋建瓴的建议——但这些建立在我的认知上的判断未必能够很好的帮助到安娜。而且……接受太多和自己的思考模式不同的建议——”
林顿了顿：“或许会起到反效果也不定。”
系统女仆看着林，微微一笑，给出回应：“我明白您的担忧了。不过，我认为这并不会成为一个难缠的问题。”
“怎么？”
“您对丧尸娘们的学习能力有信心吗？”
“当然有，她们接受新事物的能力很强，而且有灵能网络这个互联网的平替在——她们在彼此之间的经验分享上的速度非常快。”
“没错，灵能网络相当于将所有丧尸娘的意识都连接在了一起，她们能够分享自己的发现与经验，还有那些尚未得到证明的猜测。在交流过程中，她们会积累自己的知识。”系统女仆轻声道。
“……但那些知识还是太浅薄了，恐怕很难对现状产生什么帮助。”
（理论上，林在利用剧情空腔时，不应当出这样——带有否定含义的话语。但她很难让自己忽视这个问题的存在。）
“我还没完呢，主人——而知识的积累，最终会形成一个特殊的事务——也即‘文明’。”
“……”林张了张嘴。有那么快吗？
或许是看出了林的疑惑，系统女仆开口道：“并非有着十亿数量级个体的文明才能够被称之为【文明】。文明不应当是以数量划分的事物。”
“啊——我知道这一点——嗯，只是我还是不太好理解……或者接受，从知识的积累到文明的转变——会这么迅速这件事。”
“主人，您有些时候会过于迟钝，但有些时候会反过来，过于急躁。
——我没有过现在她们就已经成为了一个文明。”
“……”林用一种无语的表情看着面前的高大女性。
后者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头。
“……不要弄乱我的发型。”林深吸一口气。
“呵，从知识的积累到文明的转变，这之中存在一个并不明晰的转变界限。请原谅我也无法准确向您描述那个转变界限的内容与表现。对于不同的文明，它们只有相似之处，而没有相同之处。
根据系统数据库中的信息，我可以：当知识总量的累积达到一定程度，当个体的学习能力达到一个界限，即便没有外部知识的摄入，整个知识圈内的知识也会以一种方式不断的增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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