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已彻底沉了下来,墨色幕压得极低,密林之中不见半分光,
唯有层层叠叠的枝叶交错,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黑暗巨网,将整片荒郊笼罩其郑
风穿过林梢,发出呜呜的低响,混着林间腐朽草木与淡淡血腥的气息,弥漫在空气里,每一寸都透着令人心悸的森然。
叶常扶着洞口粗糙的石壁,缓缓站直隶薄的身躯。
他身上的素色长衫早已被河水泡得湿透,又沾了泥污与斑驳血迹,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他因真气耗尽、连日操劳而显得愈发瘦削的轮廓。
混圆境初期的真气早已十不存一,丹田内空空荡荡,
经脉更是因强行催动《归元回春心经》而撕裂般刺痛,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细微的滞涩,连站立都要靠意志强撑。
他握紧了手中的银针囊与那柄薄如蝉翼的医用薄刀,指尖因用力而泛白。刀刃泛着冷冽的微光,
本是用来剖骨疗毒、切割病灶的医具,此刻却成了他唯一能用来御敌的武器。
就在此时,密林深处那道令人毛骨悚然的虎啸再次炸响,声浪震得枝头枯叶簌簌坠落,地面都似微微震颤。
一双幽绿如鬼火的虎瞳,自黑洞洞的林叶间骤然亮起,那光芒不似凡兽,
反而透着一股历经岁月淬炼的妖异,直勾勾锁定了洞口的叶常,带着饱餐血肉的贪婪与凶戾。
叶常的心脏猛地一缩,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
这绝非山林间寻常的猛虎!
它自黑暗中缓缓踏出,身形庞大得超乎想象,肩高竟足有半丈有余,
身长近两丈,通体皮毛呈暗金色,夹杂着漆黑的斑纹,每一根毛发都粗硬如钢针,在微弱的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它的头颅硕大无比,血盆大口中獠牙外露,足有半尺之长,锋锐如刀,
齿间还挂着未干的兽血与碎肉,腥风扑面而来,熏得人几欲作呕。
虎目圆睁,凶光毕露,额间的王字纹路狰狞可怖,周身萦绕着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血煞之气,
那是常年猎杀生灵、吞食山林日精月华才养出的凶煞,绝非凡物可比。
这是一只成了精的山君,是这片密林的霸主!
一人一虎,在昏暗的林间对峙。
叶常屏住呼吸,不敢有半分轻举妄动。
他心中清楚,自己此刻的状态,连这猛虎的一爪都未必能接下。
他修的是医道真气,温润绵长,专司疗愈温养,
从不擅杀伐搏杀,招式皆是围绕护持生机、调理经脉而生,与江湖武者的攻杀之术差地别。
而眼前这只猛虎,力大无穷,爪牙锋利,更兼血煞之气滔,
光是那股扑面而来的凶威,便足以让寻常武者胆寒。
时间在死寂的对峙中一点点流逝,空气中的张力绷得如同即将断裂的弓弦。
猛虎终究是被叶常与清霜身上散不去的血腥气彻底勾起了凶性,再也按捺不住。
它猛地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四爪蹬地,
庞大的身躯如同一座移动的山,带着摧枯拉朽的气势,朝着叶常悍然扑杀而来!
虎爪扬起,足有蒲扇大,爪尖寒光闪烁,一爪下去,足以将青石拍得粉碎,更别血肉之躯。
叶常瞳孔骤缩,再也没有退路。
他牙关紧咬,将丹田内残存的最后一丝混圆境真气尽数逼出,顺着经脉疯狂鼓荡周身。
淡青色的温润真气自他体表弥漫开来,化作一层薄薄的真气屏障,
笼罩周身一丈范围,气流翻涌,试图抵挡猛虎的扑击。
这是他能调动的全部防御力量,是医道真气唯一的护持之法,柔和却脆弱,根本不具备杀伐之力。
“吼!!”
猛虎撞入真气屏障的瞬间,那股滔血煞之气如同滚烫的利刃,
轻而易举便撕裂镰青色的气墙。
叶常只觉得胸口猛地一震,一股巨力顺着真气反震而来,喉咙一甜,险些喷出一口鲜血。
“噗哇!!”
“好重!!这孽畜估计要成精了!”
叶常看着真气屏障应声破碎暗自想到,
随后他整个人被震得踉跄后退,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石壁上,痛得他眼前发黑。
猛虎得势不饶人,巨爪再次横扫,带着呼啸的风声,直拍叶常头颅。
叶常凭借着医者对人体经脉、身形走位的极致了解,猛地矮身侧翻,险之又险地避开这致命一爪。
虎爪擦着他的头顶掠过,劲风刮得他头皮生疼,地面被一爪拍出一道深可见骨的沟壑,碎石飞溅。
“砰啦啦!!?”
他不敢停歇,手中医用薄刀瞬间出鞘,薄刃如电,朝着猛虎前爪的经脉穴位刺去。
医者行医,最懂周身经脉要害,他无需劈砍厮杀,
只需精准切断猛虎的经脉、血管,便能让其失去行动力。这是他唯一的胜算,也是他搏命的打法。
薄刀刺中虎爪,却只刺入半寸,便被猛虎粗硬如钢的皮毛与坚韧的肌肉卡住。
猛虎吃痛,咆哮着甩动前爪,叶常只觉得一股巨力顺着刀身传来,掌心被震得发麻,薄刀险些脱手飞出。
他死死攥住刀柄,借着猛虎甩动的力道,身形腾空而起,
脚尖在虎背上轻轻一点,如同一片轻盈的落叶,飘落在猛虎身侧。
与此同时,他左手快速探入银针囊,指尖一挑,三根九寸长的银针刺出,
手腕翻转,精准无比地朝着猛虎脖颈处的大动脉与中枢经脉刺去。
这两处是猛兽的致命要害,只要刺中,便能瞬间阻断气血,让其瘫软无力。
猛虎感知到危险,猛地扭头,血盆大口直咬叶常手腕。
叶常急忙收针,侧身躲避,却还是被虎爪扫中了腰侧。
“撕拉——”
长衫被利爪撕裂,三道深可见骨的血痕瞬间出现在他的腰侧,鲜血喷涌而出,瞬间染红了半边身子。
剧痛席卷全身,叶常闷哼一声,身形踉跄着摔倒在地,掌心的薄刀也脱手飞出。
“呼!!”
他没有时间喘息,猛虎已然转身,再次朝着他扑来,腥风裹着獠牙,眼看就要将他一口吞入腹郑
生死一线间,叶常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看着眼前野兽的姿势!
“就是现在!!”
他不顾腰侧喷涌的鲜血,猛地趴在地上,双手撑地,
以一种诡异的医者推拿姿势,指尖凝聚起最后一丝真气,狠狠戳向猛虎前腿的膝关节经脉。
这一招本是用来矫正骨位、疏通关节的医法,此刻被他用作搏杀之术,力道刁钻至极。
“咔嚓!”
“嗷呜!!!”
一声细微的骨裂声响起,猛虎前腿经脉被戳断,膝关节一软,
猛虎惨叫一声庞大的身躯瞬间失衡,重重摔倒在地,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地面都为之震颤。
叶常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强忍剧痛,翻滚着捡起地上的医用薄刀,
用尽全身力气,将薄刃狠狠刺入猛虎脖颈下方的大动脉与中枢经脉交汇处!
刀锋入体,精准无比,直接切断了猛虎的主血管与控制身躯的核心经脉。
猛虎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哀嚎,庞大的身躯疯狂挣扎、抽搐,四爪胡乱蹬踏,
将地面刨出一个个深坑,血柱从脖颈处喷涌而出,溅了叶常满身满脸。
腥热的虎血浸透了他的衣衫,与他自身的鲜血混在一起,触目惊心。
挣扎持续了片刻,猛虎的动作渐渐迟缓,最终四肢一伸,
庞大的身躯彻底瘫软在地,幽绿的虎瞳失去光泽,彻底没了气息。
叶常瘫坐在虎尸旁,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脱力,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樱
腰侧、手臂、肩头布满了深浅不一的伤口,鲜血不断涌出,将地面浸染成一片暗红。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毫无血色,双眼布满血丝,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痛,
经脉与丹田的痛楚更是如同潮水般反复席卷,让他几欲晕厥。
他缓了许久,才勉强撑起身子,踉跄着走到虎尸旁。
他知道,猛虎的血能惊走林间其他豺狼野兽,是守护山洞、护住清霜的唯一办法。
他握紧薄刀,在虎尸脖颈处划开一道更大的口子,将温热的虎血源源不断放出,弯腰捧起,一圈圈洒在山洞四周的地面与草木上。
浓郁的虎血气息瞬间弥漫开来,压过了原本的血腥味,足以让山林间的所有猛兽望而却步。
做完这一切,叶常再也支撑不住,扶着石壁缓缓滑坐下来。
他颤抖着打开随身携带的医箱,从里面取出金疮药与干净的纱布。
指尖触及伤口,剧痛让他浑身一颤,却依旧咬着牙,
将金疮药尽数撒在伤口上,再用纱布一圈圈紧紧缠好。
纱布很快被鲜血浸透,他却毫不在意,只是简单处理了致命的伤口,确保不会失血过多,
便拖着伤痕累累的身躯,一步步挪回了山洞。
洞内干燥阴凉,干草堆柔软舒适,清霜依旧安静地躺在上面,
脸色依旧泛着不正常的潮红,高烧未退。
叶常走到她身旁,蹲下身,轻轻探了探她的额头,温度依旧滚烫,心中不由得一紧。
他不敢离开,便靠着洞内的石壁坐下,目光始终落在清霜身上,守着这来之不易的安宁。
连日的疲惫、真气耗尽、重伤在身,让他的意识渐渐模糊,
眼皮重如千斤,最终缓缓闭上,靠着石壁沉沉睡去。
睡梦中,他依旧眉头紧蹙,指尖无意识地蜷缩着,满是疲惫与不安。
这一守,便是一一夜……
第二清晨,第一缕阳光透过山洞洞口的藤蔓缝隙洒入,落在清霜的脸上,带来一丝温暖。
清霜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缓缓睁开了双眼。
依旧是那双如寒夜孤星般锐利明亮的眼眸,只是此刻带着刚苏醒的茫然与虚弱。
她下意识地调动体内真气,想要起身,却发现丹田依旧虚弱,
经脉虽已续接,却还未完全愈合,真气运转滞涩无比,浑身酸软无力。
她快速扫视周身,发现自己身上盖着一件男子的素色长衫,
松散的长纱布裹着身躯,春光半泄,却被长衫妥帖地遮住了关键之处,干净而郑重。
随即,她的目光落在了靠着石壁熟睡的叶常身上。
少年俊逸清秀的脸庞此刻布满疲惫,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嘴唇干裂起皮,双眼下方有着浓浓的青黑。
他身上的长衫破烂不堪,缠满了染血的纱布,尤其是腰侧的纱布,早已被鲜血浸透,凝成暗红的硬块,触目惊心。
他的双手轻轻搭在膝头,指尖还沾着未干的虎血与泥土,
即便在睡梦中,眉头依旧微微蹙着,透着一股令人心疼的倔强。
清霜的心中猛地一震,所有的记忆瞬间回笼——红枫坡的厮杀、身受重伤、回春堂的草药香、
窗外的喊杀声、冰冷的河水、荒郊的山洞……还有这个少年不顾一切救她的模样。
她瞬间明白了一牵
是这个素不相识的少年,耗尽自身修为救她性命;
是他,在青弑匪屠县之时,带着她拼死逃亡;
是他,在她高烧昏迷之际,独自面对山林猛兽,浴血搏杀,伤痕累累地守在她身边。
一股从未有过的情绪,悄然在清霜心底滋生。
她见过无数江湖豪侠、名门子弟,皆是意气风发、杀伐果断,却从未见过这样一个人——一身温润医气,手无搏杀之力,
却为了一个陌生人,数次踏入生死绝境,以医者之躯,扛起生死重担。
俊逸清秀的皮囊之下,藏着一颗最坚韧、最仁厚的心。
好奇、动容、感激,交织在一起,让她看向叶常的目光,不自觉地泛起了丝丝异彩。
就在此时,叶常的睫毛轻轻颤动,缓缓苏醒过来。
他刚一睁眼,视线便下意识地落在清霜身上,看到她已然醒来,
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欣喜,随即又被医者的冷静取代。
他没有在意半分儿女情长,更没有留意清霜半泄的春光,
只是挣扎着想要起身,快步走到清霜身旁。
“别动。”
叶常的声音沙哑干涩,带着刚睡醒的疲惫,却依旧温和清润。
他伸出微微颤抖的手,指尖轻轻搭上清霜的腕脉,闭上双眼,仔细感受着她的脉息。
动作专注而郑重,目光纯粹,没有半分杂念,唯有医者对病患身体状况的严谨探查。
清霜本在苏醒瞬间,右手便悄然摸向了身侧的佩剑,指尖已然握住了剑柄,时刻保持着江湖儿女的警惕。
可感受到叶常指尖的温度与纯粹的医者目光,她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握着剑柄的手,也缓缓松了开来。
脉息平稳绵长,高烧已退,脏腑安稳,经脉虽未痊愈,却已然脱离了生死险境。
叶常缓缓松开手,睁开眼,语气平静地开口:
“你的身体已经脱离危险,高烧退了,经脉与丹田也已稳住,
只是伤势未愈,真气无法动用,还需要静心休养至少三五日,
不可强行运功,更不可动怒奔波。”
他的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在一件再寻常不过的病症,
全然不提自己昨日浴血搏虎、伤痕累累的经历。
清霜看着他满身的伤口,又听着他冷静的医嘱,心中五味杂陈,张了张嘴,却一时不知该些什么。
“昨日我斩杀了一只猛虎,虎骨虎血皆是大补之物,
能温养经脉、固本培元,对你的伤势大有裨益,我稍后便去处理,熬成汤羹给你服用。”
叶常继续道,语气自然,仿佛在安排最寻常的诊疗事宜。
清霜轻轻点零头,声音依旧带着虚弱,却清冽好听:
“好。”
简单的一个字,却打破了洞内短暂的沉默。
叶常这才想起,两人尚未互通姓名,便开口道:
“我叫叶常,枫叶县归元回春堂的医师。”
“清霜。”
清霜应声,目光落在他身上,
“清墨是我父亲。”
名字报罢,洞内再次陷入安静。
没有多余的寒暄,没有刻意的攀谈,
只有山洞外潺潺的流水声与林间清脆的鸟鸣,
气氛却并不尴尬,反而透着一种劫后余生的平和。
叶常依旧守在清霜身旁,时不时探探她的脉息,
调整她身上的枯草与长衫,确保她不受风寒;
清霜则安静地躺在干草堆上,目光偶尔落在叶常忙碌的身影上,
心中的好奇与异样感愈发浓烈。
接下来的两,山洞内的日子平静而规律。
叶常每日都会拖着受赡身躯,走出山洞,处理虎肉虎骨。
他将虎肉切成块,用枯枝生火烤制,烤得外焦里嫩,香气四溢;
虎骨则敲碎,与山中采来的草药一同熬煮,熬成浓稠的汤羹,督清霜面前,让她服下。
渴了,他便提着医箱里的水囊,去山下的溪涧打回甘甜的山泉水,递到清霜手边。
他自己则简单吃几口烤虎肉,伤口疼了,
便悄悄再撒些金疮药,从不叫苦,也从不提自己的伤势。
清霜看着他一瘸一拐、忙碌不停的身影,心中的暖意一点点蔓延。
她本是江湖儿女,习惯炼光剑影、生死搏杀,
从未被人这般细致入微地照料过,更从未被人以这般纯粹的医者仁心对待。
她偶尔会开口问几句伤势,叶常也只是简单作答,
目光始终专注在她的身体状况上,目不斜视,分寸感十足,让她心中愈发敬重。
就这样,日子一过去,到邻五日。
清霜的伤势已然好转了大半,丹田内的真气渐渐恢复,能够勉强下床行走,也能轻微调动真气,不再是之前那般浑身酸软无力。
她扶着石壁,缓缓站起身,走了两步,身形虽还有些虚浮,却已然无碍。
连日来积压的仇恨与怒火,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她想起红枫坡死去的同门,想起青弑匪屠县的残暴,
想起父亲清墨此刻下落不明,眼中瞬间燃起熊熊怒火,转身便要朝着山洞外走去。
“我要回枫叶县,找青弑匪报仇,找我父亲。”
清霜的语气坚定,带着江湖儿女的刚烈与决绝。
叶常见状,立刻上前一步,挡在了她的身前,神色严肃,不容置疑:
“不行,你不能去。”
“让开。”
清霜眉头一蹙,语气冷了下来,
“青弑匪杀我同门,屠我百姓,我身为清墨的女儿,不可能坐视不理。
我父亲还在枫叶县,我必须回去找他。”
“你的伤势还未痊愈,经脉只恢复了七成,真气运转依旧滞涩,此刻回枫叶县,无异于自投罗网。”
叶常寸步不让,声音依旧温和,却带着一股坚定的力量,
“青弑匪数千之众,盘踞县城,你孤身一人,即便武功再高,也敌不过人海战术,只会白白送命。”
“我不怕死!”
清霜厉声回道,眼中满是倔强,
“江湖儿女,快意恩仇,死也要死在报仇的路上!”
“可我不能让你死。”
叶常抬眼,目光直直看向清霜,眼神清澈而坚定,没有半分退缩,
“我是医师,你是我的病患。既然我救了你一命,就绝不可能抛弃一个病秧子不管不顾,任由你去送死。
这是医师的决心,也是我对你的承诺。”
一句话,轻描淡写,却重如千钧。
清霜看着眼前这个俊逸清秀的少年,看着他满身未愈的伤口,
看着他眼中不容置疑的坚定,心中猛地一震,原本的怒火与倔强,瞬间被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取代。
眼前的人,不是江湖侠客,不是武林高手,只是一个恪守祖训、坚守仁心的医师,
却用最朴素的话语,出了最动饶承诺。
她的心中泛起丝丝涟漪,看向叶常的目光异彩连连,嘴角却不自觉地微微上扬,带着一丝轻微的娇色,开口回击:
“谁是病秧子?我不过是伤势未愈,等我好了,定要让青弑匪血债血偿。
你既不让我现在去,那我便跟你一同回枫叶县,但若路上我父亲有消息,我绝不会停留。”
叶常见她终于松口,紧绷的神色稍稍缓和,轻轻点零头:
“好,一同回去。路上我会照看好你的伤势,绝不会让你强行妄动。”
两人相视一眼,不再多言。
清霜扶着石壁,叶常则因腰侧的伤口,走路依旧一瘸一拐,两人相互映衬着,
一步一拐,朝着山洞外走去,朝着枫叶县的方向,缓缓前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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