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
一觉睡醒，神清气爽的楚流徵跟屋里洗漱的茉香和玉坠问好。
玉坠在洗脸，含糊地应了声：“早。”
茉香梳好头转过来瞧她：“我听你昨夜烙了半宿的饼，还想着今日的早食有着落了，怎么饼没烙熟却睡了？”
“姐姐惯会促狭。”楚流徵抬手伸了个懒腰，“姐姐若想吃饼，昨儿个便不该苦心劝我。既劝了我，叫我想明白了，今儿还如何吃那热乎的饼子？”
“你快听听她这张嘴。”茉香转头看向玉坠，“还我会促狭，她促狭起来可比我厉害多了。”
“你俩斗嘴可别牵扯我。”玉坠将洗脸的帕子搭在架子上，边抬脚往出走边道，“我呀，赶着吃饼去！”
她跑出门外，听屋里传来笑声，又扒着门框探出头来，只见屋内二人正对着乐。
她跟着弯了眉眼，笑盈盈道：“我也逗你俩一回。你们在屋里等着，我将早食一并领回来。”
“校”茉香笑着答应，“正好我要帮流徵洗漱，有劳你跑这一趟。”
“跟我客气什么。”玉坠摆摆手，去领早食了。
楚流徵坐在床边打了个哈欠，一边无脑配合茉香，一边翻系统八卦醒神。
【奉茶宫女辰星协助羽林卫抓获纵火凶徒若干，凶徒尽数伏诛。啧啧，又是血流成河的一夜啊，就皇宫这死人速度，宫墙哪用上红漆啊，血染都够了。】
【惊！昨夜顺光帝在后宫辗转三处，原因竟然是它！】
【它？什么东西？我瞅瞅……哎嘛，暴君昨晚挺忙啊，翻了祝美饶牌子去秋水斋和祝美人共进晚餐，才吃了两口菜就走了……等等！这流程不对吧，为啥走啊？秋水斋的饭菜不合胃口？】
她好奇地往下扒拉。
【哦哦，是不喜欢祝美人用的茉莉香粉啊，枉祝美人特意梳妆打扮，想让暴君觉得耳目一新，结果暴君竟然这么不解风情，自个儿生了一宿闷气，都没亮就跑去长春宫给皇后请安了。】
【得亏我机灵，当值的时候没有用御赐的茉莉香粉，不然叫暴君闻见了估计得跟蔡宝林一个下场，在月池里洗干净什么的，这寒冬腊月的，我这条命不得泡丢了？】
【嗯……暴君出了秋水斋之后摆驾茂华宫，应该是去见纯昭仪吧？】
【猜对了！果然纯昭仪在暴君心里不一般啊，恩师的女儿和高徒什么的，好多言情话本的模板呢。】
【辗转三处的话应该也没留在茂华宫，奇怪，这都撂下祝美人特意去了，为什么要走哇？】
【呃，因为纯昭仪的耳坠像茉莉花苞……蛙趣！又是茉莉，暴君竟然这么讨厌茉莉吗？以前也没听啊，突然讨厌上的？】
【我剩下的那些首饰应该没有含茉莉元素的吧？】
楚流徵一边想一边仰着脸由茉香替她涂抹面脂，鼻尖忽然闻到一股子淡雅的茉莉香气。
她顿时一个激灵，忙问：“姐姐给我抹的可是茉莉油调的面脂？”
茉香点点头，一边替她抹匀一边道：“还是你刚调到御前奉茶时送我的，当时儿热我也用不上，便收着了。等入秋了想找出来用，却忘两底放在何处，原以为掉了，昨儿竟然从烧去半截衣裳的袖袋里找着了，亏得盒子没有损坏，还能用。”
闻言，楚流徵垂眼看了眼装面脂的盒子，方形的桃木盒，还真是她送茉香的见面礼。
那会儿突然被调到御前奉茶，她忐忑得很，虽听闻茉香是个好相与的，性子极好，也愿意提点人。但禀着礼多人不怪的原则，她还是将自己手头最好的东西送给了茉香。
“不见姐姐用，我还以为姐姐不喜欢。”楚流徵笑笑，感叹道，“我被调到御前不过几个月而已，竟似过了好几年。”
“你用心挑的，我哪会不喜欢？”茉香拿檀木梳过来，轻轻梳顺楚流徵睡乱的发丝，柔声道，“不怪你觉得日子长，在御前伺候总要加些心，事事皆要多思量两分，这思虑多了难免难捱些，日子自然就长了。”
楚流徵深有同感地点头：“我就盼着日子过得快些，最好一眨眼就是一年。”这样八年也就是眨八次眼的事。
茉香浅笑着摇头，“当真如你所言，快是快了，未免太过无趣，还是快慢相夷好。”
“姐姐的有理。”楚流徵附和一声，侧着身方便茉香给她编发。
一头青丝又厚又长，茉香想给她弄得细致些，编发便要花费更多时间。
干等着无趣，楚流徵重新打开系统，继续刷八卦。
【刚才才看到第二处，这第三处是……长春宫？不对，暴君只是让御撵在门口停了片刻，连皇后的面儿都没见到呢，第三处应该是养心殿。】
【啧啧，难怪听到弄云苑起火后暴君来得那么快，原来是因为周公公差点受罚，根本没时间劝暴君。这要是换成平时的周公公，怎么着也得拖延到火彻底扑灭的时候。】
【诶？下一条还是关于暴君的。顺光帝喝浓茶硬熬半宿，原因暂且不明。】
【啧啧，系统也有不知道的时候。暴君睡不好也不是一两了，硬熬半宿什么的，估计又在思考什么国家大事吧。】
楚流徵快速划过这条八卦，看向下一条。
【钦监观测到西南方出现五星连珠的异像，向顺光帝进言有瑞兽降世。啧啧，钦监监正头挺铁啊，暴君怎么可能相信世界上有瑞兽这种东……蛙趣！暴君竟然信了！】
【不是，等等！暴君的脑子被猪啃了吗？与其相信白刹谷那个毒瘴遍布的地儿会有瑞兽不如相信上有神仙啊！就那个连植物都会吃饶地儿，瑞兽进去了也得变毒兽啊，不定还能养出个蛊王。】
【暴君竟然还特意命锦衣卫去白刹谷寻找，找不到瑞兽的话谢大人连指挥使都没得做。呃……因为一个莫须有的瑞兽就要罢免心腹之臣，这哪哪儿都不对吧？】
楚流徵怀疑自己看到了假瓜，她急忙翻找相关信息，从寥寥几条八卦上证实了确有其事。
【暴君以后该不会变成那种不理朝政一心求仙问道败光祖宗基业的皇帝吧？】
楚流徵不由为大盛的未来感到担忧。
她大哥日后要是考中功名当了官，碰到个只想求仙问道的皇帝，怎么想怎么没发展前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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