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结束后，明皓单独留下了康书宏。
“你们文娱这边，编排一些节目，以及播放电影。《倩女幽魂》《人鬼情未了》《青蛇》这类经典老片播放一下，再筛选些现代动漫和影视作品，要突出跨种族恋爱的浪漫化和正当性。”
康书宏立刻会意，这是在为‘鬼祟伴侣’计划做铺垫。
“其实只要鬼祟能拟态成符合人类审美的形象，跨越种族隔阂确实不难。人类文化里早有大量类似题材做心理缓冲……”
他突然皱眉，声音压低道：“但明队，我有个担忧......如果我们的战士真和鬼祟建立深度情感联结，像影视剧歌颂的那样爱情至上，甚至为爱人背叛种族立场怎么办？
当初你担心全女高楼的女性会通过亲密关系影响男性决策，甚至暗中结党，才强硬更换了她们的队长，让雪姐、我们自己人管理。
现在这‘鬼祟伴侣’计划，不正是把更大的把柄送到鬼祟手里？如果它们拟态的女性也开始吹枕边风......”
明皓打断道：“鬼祟和人类不一样，鬼祟所有情感都是学习人类的，它们本身并不存在欲望，不会像人类一般争权夺利。你觉得鬼祟造反，夺取了我的权力，又能如何？鬼祟掌权，人类会听吗？还是鬼祟打算扶持另一个听话的人？
在大世界危机面前，鬼祟需要的是强大的盟友，而不是无用的提线木偶。这个计划，本质是各取所需的战略同盟。”
康书宏仍不放心：“理论上是这样，可风险毕竟存在……”
明皓不屑一估：“能被下半身支配的废物，本来也成不了核心战力。这些人不会接触到真正重要的岗位和情报。现在，去执行吧。”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姜雪脸色铁青地站在门口，眼中燃烧着压抑的怒火——她原本在门外等待，却听到了他们的谈话。
“明皓！”她几乎是咬着牙挤出这个名字，“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明皓缓缓抬头，眼神冰冷：“你担心的无非是人类女性地位受到冲击。
让我帮你理清逻辑......如果鬼祟成为男性的情感伴侣，它们几乎等同于完美配偶，没有物质需求，不索求保护，甚至能协助战斗。一旦普及，智慧鬼祟自然会成为人类男性的首选。”
他故意停顿，看着姜雪苍白的脸色：“不过你无需过度恐慌。考虑到族群延续，人类女性在繁衍这个基础功能上仍有不可替代的价值。况且目前智慧鬼祟的数量，也远远无法满足所有男性的需求。”
姜雪突然冷笑一声：“呵……繁衍功能？不可替代的价值？明皓，不，我应该叫你明二才对吧？你纯粹以利益导向的思考，确实能解决短期的问题，但你也正在亲手埋下毁灭高楼的种子！”
她大步走到桌前，双手撑在桌面，“第一，你低估了鬼祟！鬼祟正在模仿情感，它们在学习、在进步，高级的智慧鬼祟已经看着跟人别无二致。
这些能将自己拟态成女性的鬼祟，必定会研究人类的喜好，拟态出被大众喜爱的万人迷。
你放任鬼祟与人类联亲，难道鬼祟就会心甘情愿的成为低端人类的情感伴侣，为他们解决生理和心理需求吗？
不会吧？鬼祟也不傻，它们能够挑选的话，一定会挑选优质人类，与像你这般的高楼领袖绑定。你明二不食人间烟火，不代表其他人也一样！
鬼祟会渗透向高楼的所有精英阶层，成为他们的亲密伴侣，或是地下情人，你又该如何防患？我就当鬼祟没有私心，不会造反。
但如果这些鬼祟陷入危险当中，你觉得会不会有高官、将军、战士，在关键时刻心生恻隐，为了救爱人擅离职守、违抗命令呢？”
姜雪的声音拔高：“第二！你在撕裂社会根基！当男性普遍选择鬼祟作为完美伴侣，人类女性被贬为生育工具，生育会变成强制义务！女性会集体反抗或抑郁消亡！
我们的下一代，如果你的孩子是女的，你知道女性会面临怎样的未来后，是否愿意将她生下，还是会直接弄死？”
办公室陷入死寂，康书宏震惊地看着姜雪，又偷偷瞥向明皓，不禁咽了咽口水。
明皓的眼神微动，过了好一会，他忽然勾起一抹笑容：“有意思。姜雪，你比我想象中的要聪明。但是......你的是长期性的危机。
大世界的末日威胁是我们首要度过的第一关，若是第一关都扛不过去，那就别想什么将来了。
你如果只能提出问题，却提不出另一个切实可行的替代方案的话，你这番话便毫无意义。”
姜雪羞愤不已，没有跟明二争辩，而是夺门而出，径直冲进诸葛夜的办公室。她双手重重拍在诸葛夜的办公桌上。
“诸葛夜！你早就知道是不是！为什么不阻止他？等真正的明皓回来，一切就太迟了！”
诸葛夜手中的钢笔微微一顿，随后继续批阅文件。他看似漫不经心的态度瞬间让姜雪意识到一个可怕的真相。
\"原来......你们是一伙的。\"她的声音带着绝望的颤抖。
诸葛夜终于放下钢笔，抬起头直视着姜雪：“他来找过我，他很痛苦也很煎熬，从神树世界回来的每一刻都是如此。
作为曾经当过改变世界的最强者，爬到那个位置上，眼界高了、心气也高了。他下意识就想背负起更多，可是背负更多，意味着需要更强的力量。”
诸葛夜拿过桌上的茶水喝了一口，“有的人形容大学生是清澈愚蠢的。其实大部分人都认识到，只有愚蠢才能保持清澈。
如果他是一个愚蠢的人，活得自私一点，守住自己的家，不再过问更多的事情。他可以始终保持善良、勇敢、正义的完美人设，当一个热血漫大男主。
但他偏偏拥有极强的能力，智慧、理性、同理心、责任心，又恰好是一个理想主义者，甚至心比高的想要拯救全世界。
我们都欣赏他的人格，希望他永远不要变，但现实会逼着他改变，只要他往前走，就不得不面对这些残酷的选择。
他想要背负一个世界的存亡，就必须学会与黑暗共舞。我尽管跟他商量过，可以替他做这些肮脏的决定......但他拒绝了，我尊重他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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