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是遇到出狱后，重新作案的，阮青雉都会在他们脸上留下一条刀疤，再把他们捆在树上。
一直到后半夜三点多，街边的包子铺开始冒出热气时，她才收手。
在包子铺买了一屉大肉包。
阮青雉提着包子，来到大东区公安伍的家门口。
她敲了敲门。
伍睡觉还算警惕，在敲第二遍门时，房门从里面打开，他只穿了条平角裤衩子站在那，迷瞪着眼睛看着门外的人，显然还没睡醒。
“谁呀？大半夜的？”
阮青雉面罩下笑容灿烂，挥动手：“哈喽~伍~”
听到熟悉的声音，伙子瞬间瞪大了眼睛，看清面前的人是阮青雉后，一张还略有稚嫩的脸一秒爆红，震惊道：“石石石石……山！你你你你怎么来了？”
阮青雉眼睫轻晃：“不欢迎我吗？”
“欢欢欢……迎。”
伍瞌睡全跑了，赶紧握住门把手，撑开门，准备请人进屋，结果门外的夜风吹过，身上忽然凉飕飕的。
伍愣了下，猛地低头看向自己。
呐！！
只穿了一条裤衩子！！
他连忙夹紧双腿，匆匆撂下一句话：“稍微，等我一会儿！！！”
话落，房门被用力关上。
门外的阮青雉见状，抿唇偷偷笑起来。
不一会儿，伍穿戴整齐地重新开门，只是那张脸还是和番茄一样红，他指了下屋里：“进屋吧。”
阮青雉故意逗他：“穿好衣服啦？”
伍低下头：“……”
这回连脖子都红了。
阮青雉继续逗他：“穿上点也行，不然再冻坏心肝，那就不好办了。”
“……”
伙子整张脸恨不得迈进胸膛里。
好半才想起来把人往屋里请：“石，石，石山，有事进屋吧，外面怪冷的。”
阮青雉把手里的包子递过去：“我就不进屋了，今来找你，是有点事要麻烦你和你的同志们，我今晚抓了一些偷摸的人，都被我捆在胡同里，这是地点，有极个别的呢，已经捆了有半宿了，你们早点去，早点把人带回来，免得再冻出人命，就不好了。”
伍连声应道：“哦哦哦，好，我马上带人过去。”
他顿了顿，看向已经被自己接到手里的包子，疑惑地问：“那这包子……”
阮青雉笑了下，眼眸弯弯：“特意给你们买的，辛苦让你们跑一趟了，这么早起来，大家肯定来不及吃早饭。”
伍也没跟她客气：“那我替他们谢谢你。”
阮青雉摆摆手：“是我麻烦你们了。”
伍连忙摇头，解释道：“抓贼是我们公安的责任，怎么能是麻烦呢。”
阮青雉指了下胡同口：“那行，我就不跟你客气了，我先走了。”
着，女孩转身准备离开。
伍下意识开口叫住她：“诶，石山……”
阮青雉回眸：“怎么了？”
伍上前一步，道：“那个，你抓了几个？之前傅先生还留了几百块钱在我们公安局里，我现在把钱给你。”
阮青雉摆手拒绝：“不用了，那些悬赏金就以你们大东公安局的名义捐给桉城吧。”
伍缓缓地点点头：“好……”
“走了。”
他站在原地，看着女孩纤细的背影一点点融入到黑夜里。
一直到看不见了。
伍朝着女孩离开的方向，轻声呢喃：“好久不见啊，石山，最近过得还好嘛？”
完，他长长出了一口气。
那些没办法当面出口的关心，现在都随着夜风一点点消散。
伍打起精神，穿上外套，锁门离开。
集合了几名同事，把那些散落在外的偷全都捉拿归案，到达每个现场时，那些偷的反应都千奇百怪的。
有的与捆住手腕的皮带斗智斗勇了半宿。
有的冷得原地跑步。
有的看见公安就开始哭爹喊娘。
唯一相同的就是，他们的脸上都有一道浅浅的刀伤，流出来的血，已经被冻住了，糊了半张脸。
伍看到这个情况，微微皱了眉。
石山……
这是怎么了？
……
阮青雉回到家属院，倒在沙发上就睡。
早上被张秀娟叫醒，让她洗漱一下，去隔壁吃饭，然后一起去厂里，出门前，阮青雉抽出报纸箱里的报纸，展开看了眼。
头版头条，正是阮苗苗偷公用电话的照片。
只露出三分之二的半张脸。
还是黑白照。
看上去的确有些模糊，但她相信，王伟一定会认出来的。
自己喜欢的姑娘，喜欢到最后，发现她是个品质恶劣的人，会有什么感想呢。
阮青雉到了厂子，喊来傅裕。
把今早的报纸和一份去年八月份，印有李念军照片的报纸一同交给他，道：“这两份报纸扔在阮苗苗家门口，务必，要让王伟捡到，她那边，继续派人盯着。”
傅裕拿起报纸：“好，我这就去办。”
阮青雉开始忙工作。
一连三，她都这样度过的，白在厂里处理工作，早饭在张秀娟家吃，中午和晚上在厂里食堂里糊弄一口。
下班到家，换身衣服就去抓偷。
凌晨两三点钟时，她再拎着一兜子包子，出现在伍家门外，只敲了一下门，里面就传来急忙忙的声音：“等，等一下……”
片刻后，伍气喘吁吁地开门出来。
阮青雉看了眼，笑起来：“呦，今把衣服穿好了？”
伍害羞地挠挠头：“……”
她再次把包子和地点递过去：“还是老样子。”
伍双手接过来，忽然问道：“石山！我想问你一下，你……是不是有心事呀？这段时间是不开心吗？”
阮青雉愣住，反问道：“怎么这么问呢？”
伍坦言：“以前你抓到那些罪犯，虽然卸手卸脚，但不会给他们造成实质性的伤害，昨晚的那批人……脸上……你……”
下面的话，他一时不知该怎么。
担心女孩以为他是在责备。
阮青雉神色了然：“有真的理由和假的借口，你想听哪个？”
伍：“……”
沉默两秒，他低声：“都想听……”
阮青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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