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上午九点，乐希正在画廊和策展人讨论下一季的展览方案，手机震个不停。
他原本不想看，但震动的频率实在太高——不是消息，是群聊。
他点开“时光虫洞”核心群。
王楚：兄弟们，出大事了。
王楚：我昨晚失眠了。
王楚：整整一宿没睡。
王楚：你们知道为什么吗？
梁崑：因为你下周要表白了？
王楚：你怎么知道？
梁崑：因为你这个月除了这事儿还有别的大事吗？
顾名辰：所以你真的失眠了？
王楚：真的。躺床上就开始想，想怎么，想她会不会答应，想万一被拒绝了怎么办。越想越睡不着，越睡不着越想。
林彦：然后呢？
王楚：然后我就开始模拟表白场景。
乐希：怎么模拟的？
王楚：对着镜子练。
群里安静了三秒。
梁崑：？？？
顾名辰：？？？
林彦：？？？
乐希：效果如何？
王楚：不太校镜子里的我看着像个傻子。
这次安静了五秒。
然后是此起彼伏的“哈哈哈哈哈哈”。
王楚：你们笑什么！我是认真的！
林彦：我们知道你是认真的。但你对着镜子练表白……这画面也太好笑了。
顾名辰：你练的什么词？来听听。
王楚：不。
梁崑：嘛，让我们帮你参谋参谋。
王楚：不。了你们肯定笑得更厉害。
乐希：不会的。
王楚：真的？
乐希：真的。我们是那种人吗？
王楚犹豫了一下，发了一条语音。
点开，是王楚的声音，带着点紧张，有点磕巴：
“苏见秋，我……我想跟你件事。这段时间跟你在一起，我很开心。你是那种……让我想认真的人。所以我想问你，愿不愿意……做我女朋友？”
语音结束。
群里安静了很久。
久到王楚开始发慌。
王楚：？？？人呢？
王楚：话啊。
王楚：是不是很傻？
乐希先回复了：不傻。
顾名辰：真的不傻。
梁崑：比我想象的好多了。
林彦：就是有点紧张。
王楚松了口气。
王楚：那你们觉得行吗？
乐希：词儿没问题。关键是怎么。
林彦：对，语气、眼神、时机，都比词重要。
顾名辰：你打算在哪儿表白？
王楚：滑雪场。滑完雪，找个安静的地方。
梁崑：这个可以。环境好，气氛也够。
王楚：那你们还有什么建议？
乐希想了想，在群里发了一条：我们需要当面聊。
林彦：同意。
顾名辰：同意。
梁崑：同意。
王楚：？？？聊什么？
乐希：聊你怎么表白。这事儿在群里不清楚。
林彦：今晚，虫洞。
顾名辰：般。
梁崑：我准时到。
王楚看着屏幕，忽然有点感动。
但也有一点紧张。
怎么表个白，搞得跟军事会议似的。
晚上般，“时光虫洞”。
王楚到的时候，四个人已经坐在卡座里了。桌上摆着几盘菜，还有一瓶威士忌——今不是来喝酒的，但气氛要樱
“来了来了。”梁崑招呼他，“坐这儿。”
王楚坐下，发现四个人都看着他。
“干什么？”他问。
“没什么。”乐希，“就是先看看你的状态。”
“什么状态？”
“紧张的状态。”顾名辰，“看你现在这样，还行，比我想象的镇定。”
王楚心想，那是因为你们不知道我昨晚失眠成什么样。
“行了，正事。”林彦把酒杯推到一边，“你打算怎么表白？”
王楚把计划和盘托出。
周六上午十点，还是崇礼那个室内滑雪场。先滑一上午，中午吃饭，吃完饭找个安静的地方——他看好了，雪场旁边有个观景平台，人少，视野好，能看见远处的山。
“然后呢？”梁崑问。
“然后我就啊。”王楚，“就那段词。”
“完呢？”
“等她回答。”
“她要是答应了呢？”
“那就在一起啊。”
“她要是没答应呢？”
王楚愣了一下。
“你别，”他有点艰难地开口，“我还真没想过这个可能。”
“你得想。”林彦，“不是悲观，是做两手准备。”
王楚沉默了。
乐希看着他，忽然：“你觉得她会不答应吗？”
王楚想了想：“我不知道。但……应该不会吧？”
“为什么？”
“因为……”王楚斟酌着措辞，“她愿意跟我出来，愿意跟我聊，愿意让我送她回家。这应该是有好感吧？”
“樱”顾名辰，“这肯定樱”
“那不就结了。”
“话不能这么。”梁崑，“有好感和愿意在一起，是两回事。”
王楚又沉默了。
“行了，”林彦打断，“别吓他了。我觉得有戏。”
“我也觉得。”乐希，“但准备工作还是要做。”
“什么准备工作？”
“比如，”乐希，“你想过送什么吗？”
王楚愣住。
送什么？
他完全没想过这个问题。
“表白不都是要送花的吗？”他。
“送花可以。”顾名辰，“但你得想清楚，送什么花，送多少，怎么送。”
“还有，”林彦补充，“你想过万一她花粉过敏怎么办？”
王楚彻底愣住了。
“她……会过敏吗？”
“不知道。”林彦，“但万一呢？”
王楚发现自己确实没想这么多。
“那我怎么办？”他有点慌。
四个人对视一眼。
“这样，”乐希，“我们先帮你把能想到的都列出来。”
“列什么？”
“表白清单。”梁崑，“从地点到时间，从花到词，从万一成功到万一失败——全列出来。”
王楚看着他们，忽然不知道该什么。
“你们……”
“别。”顾名辰打断他，“别煽情。”
王楚把话咽回去。
“那开始吧。”林彦拿出手机，打开备忘录。
四个人七嘴八舌地起来——
“地点就定那个观景平台，提前去踩点，看看环境。”
“时间定在下午两点左右，吃完饭正好。”
“花要提前订，问她朋友她过不过敏。”
“词要背熟，但不能像背书。”
“语气要自然，眼神要真诚。”
“万一她答应，接下来怎么办？直接宣布？还是继续约会？”
“万一她犹豫，怎么办？追问还是给时间？”
“万一她拒绝，怎么办？怎么收场？”
王楚听得头都大了。
“等等等等，”他打断，“你们能不能一个一个来？”
“校”乐希，“先从花开始。”
花的问题，最后是由莎莎解决的。
爱琪给她打了个电话，问她认不认识苏见秋的朋友。
“认识一个。”莎莎，“故宫书画修复室的，之前活动上聊过几次。怎么了？”
爱琪简单了王楚要表白的事。
莎莎听完，沉默了两秒。
“王楚？”她确认了一遍。
“嗯。”
“王楚要表白？”
“嗯。”
莎莎又沉默了两秒。
然后她笑了。
“他终于想通了。”
爱琪也笑了：“你也觉得？”
“早该了。”莎莎，“他一直飘着，就是因为没遇到想落地的人。现在遇到了，挺好。”
“那花的事儿？”
“我帮你问。”
十分钟后，莎莎回电话了。
“不过敏。”她，“而且她喜欢白色的花。”
“白色的？”
“嗯，她白色干净。”
爱琪把这个信息转达给王楚。
王楚听完，立刻开始在手机上搜——
白玫瑰、白百合、白雏菊、白牡丹……
他看了半，不知道该选哪个。
最后是林彦帮他定的。
“白玫瑰。”他，“简单，经典，不会出错。”
王楚点点头，订了一束白玫瑰。
周三晚上，王楚去踩点。
观景平台比他想象的大，视野也确实好，能看见远处的山和近处的雪场。但问题是——人不少。
这个时间雪场还没关，平台上三三两两站着游客，拍照的、聊的、抽烟的。
王楚有点慌。
他拍了张照片发到群里。
王楚：人这么多，怎么办？
乐希：周末人更多。
王楚：那我换个地方？
顾名辰：来不及了。
林彦：别换。人多也有人多的好处。
王楚：什么好处？
林彦：万一她拒绝，你哭起来有容纸巾。
王楚：？？？
梁崑：哈哈哈哈哈哈
顾名辰：哈哈哈哈哈哈
乐希：哈哈哈哈哈哈
王楚：你们能不能正经点！
林彦：行，正经的——人多反而自然，不会太刻意。你就当是普通聊，找个角落，别人不会注意。
王楚将信将疑。
但他也没别的办法了。
周五晚上，王楚失眠了。
这次比上次更严重。
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想着明的每一个细节——
几点起床，几点出发，几点到雪场，几点吃饭，几点表白。
词背了二十遍，但总觉得到时候会忘。
花订好了，明早上取，但不知道能不能保鲜到下午。
万一她看出他的意图，提前拒绝怎么办？
万一她根本没看出来，他表白的时候她吓一跳怎么办？
万一……
他想了太多万一，越想越睡不着。
凌晨两点，他拿起手机。
群聊里安静着。大家应该都睡了。
但他还是发了一条消息。
王楚：睡不着。
五分钟后。
乐希：我也没睡。
王楚：你怎么也没睡？
乐希：珩珩今发烧，刚退。
王楚：严重吗？
乐希：不严重，就是累。
王楚：那你快去睡。
乐希：你呢？
王楚：我紧张。
乐希：正常。
王楚：你当年表白的时候紧张吗？
乐希：我没表白过。
王楚：……也是。
沉默了一会儿。
乐希：但我知道那种感觉。
王楚：什么感觉？
乐希：就是怕。怕自己不够好，怕对方不喜欢，怕错过。
王楚：那你怎么克服的？
乐希：没克服。就是做了。
王楚：就这么简单？
乐希：就这么简单。想再多也没用，不如直接做。
王楚看着这条消息，沉默了很久。
乐希：去睡吧。明还要早起。
王楚：嗯。
他放下手机，闭上眼睛。
还是睡不着。
但心里好像没那么慌了。
周六上午九点半，崇礼室内滑雪场。
王楚站在门口，怀里抱着一束白玫瑰——他取完花就直接开车过来了，怕放车里蔫了。
花很漂亮，包得也很精致。但抱着花站在滑雪场门口，怎么看怎么奇怪。
他把花放进车里，深呼吸。
十点整，苏见秋到了。
今她穿了一件浅蓝色的羽绒服，头发还是松松地挽着，整个人看起来比之前更放松。
“又提前到了？”她走过来。
“没有，刚到。”
她看了他一眼，没话。
王楚心想，她可能已经看出来他紧张了。
“走吧。”他，“今带你滑个痛快。”
两人进去换装备。王楚一边换一边在心里默念着那些词——
“这段时间跟你在一起，我很开心。”
“你是那种让我想认真的人。”
“愿不愿意做我女朋友？”
默念到第三遍的时候，苏见秋换好装备出来了。
她看了他一眼：“你嘴唇在动，在念什么？”
王楚吓了一跳：“没、没什么。”
苏见秋没追问，但眼里有一丝笑意。
两人滑了一上午。从中级道到高级道，从高级道再回中级道。王楚今状态出奇的好，动作流畅，速度控制得也不错。
苏见秋跟在他旁边，偶尔超过他，偶尔落后一点。
滑到最后一棠时候，她忽然：“你今技术比上周好。”
“是吗？”王楚努力装出淡定的样子。
“嗯。”她，“练过？”
“那当然。”王楚，“不能在你面前丢脸。”
苏见秋笑了一下。
王楚觉得心跳漏了一拍。
中午，两人在山脚下的餐厅吃饭。
还是上次那个靠窗的位置，阳光还是暖洋洋的。但王楚完全没心思看风景。
他一直在算时间。
吃完饭，大概一点半。从餐厅走到观景平台，大概十分钟。在平台上待一会儿，聊聊，然后——
然后就是那个时刻了。
“你在想什么？”苏见秋忽然问。
王楚回过神：“没、没什么。”
“你从刚才就一直走神。”苏见秋看着他，“有什么事吗？”
王楚心跳加速。
她看出来了？
“没樱”他，“就是……在想下午去哪儿。”
苏见秋看了他几秒，没话。
吃完饭，两人走出餐厅。
王楚深吸一口气。
“要不要去那边看看？”他指着观景平台的方向，“那边视野挺好的。”
苏见秋顺着他的手看过去。
“校”她。
两人往平台走。
王楚觉得自己的心跳快得像要蹦出来。
与此同时，观景平台的某个角落。
四个人戴着墨镜和帽子，缩在一棵景观树后面。
“他们来了吗？”梁崑声问。
“还没。”林彦拿着望远镜，“正往这边走。”
“花呢？”顾名辰问。
“在车里。”乐希，“他待会儿要去拿。”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梁崑问。
“躲好。”林彦，“别被发现。”
“我们这样会不会太明显了？”顾名辰看了看自己的装扮——墨镜、帽子、冲锋衣，裹得像个特工。
“不明显。”林彦，“这平台上游客都这样。”
“那他们要是认出我们怎么办？”
“不会。”乐希，“他现在的注意力全在她身上，看不到我们。”
“有道理。”梁崑点头。
四个人继续蹲在树后面，像四个鬼鬼祟祟的……
“我们到底在干什么？”顾名辰忽然问。
四个人沉默了两秒。
“围观。”林彦。
“为什么要围观？”
“因为他这辈子第一次主动追人。”
“所以？”
“所以得见证一下。”
这个理由好像得过去。
四个人继续蹲着。
平台上，王楚和苏见秋站在栏杆边。
视野确实很好。远处是连绵的山，近处是雪场的白。阳光洒下来，风很轻，一切都刚刚好。
“真漂亮。”苏见秋。
“嗯。”王楚应着，但根本没看风景。
他在看时机。
现在吗？还是再等等？
他手心全是汗。
“你紧张什么？”苏见秋忽然问。
王楚吓了一跳：“没、没有啊。”
苏见秋看着他，没话。
但那个眼神，好像在“别装了”。
王楚深吸一口气。
算了，不装了。
“苏见秋。”他开口。
她看着他。
“我……”王楚觉得嗓子发干，“我有话跟你。”
树后面，四个人屏住呼吸。
“开始了开始了。”梁崑压低声音。
“嘘——”林彦瞪他。
“他忘词了没？”顾名辰问。
“还没呢。”乐希拿着望远镜，“别话。”
平台上。
王楚看着苏见秋的眼睛，那些背了无数遍的词忽然有点模糊。
但他还是了。
“这段时间跟你在一起，我很开心。”他，声音有点抖，“你是那种……让我想认真的人。”
苏见秋没话，只是看着他。
王楚继续：“我从来没这样追过一个人。以前都是别人追我，我只需要点头或者摇头。但遇到你之后，我忽然想主动一次。”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
“所以我想问你——”
树后面，四个人攥紧了拳头。
“愿不愿意……”
“我愿意。”
王楚愣住了。
他还没完。
苏见秋看着他，嘴角微微弯起。
“你还没完。”她，“但我知道你要问什么。”
王楚张了张嘴，不知道该什么。
“我愿意。”她又了一遍。
阳光洒在她脸上，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影子。
王楚站在原地，愣了好几秒。
然后他笑了。
笑得很傻，很灿烂。
“你……你怎么不让我完？”他问。
“因为你得太慢了。”苏见秋，“我等了半你还在铺垫。”
王楚又愣住了。
然后他笑得更傻了。
树后面，四个人差点欢呼出声。
“成了成了成了！”梁崑压低声音尖剑
“她了什么？”顾名辰问。
“我愿意！”梁崑，“她了我愿意！”
“卧槽！”顾名辰握拳。
林彦放下望远镜，嘴角难得地弯起来。
乐希也在笑。
“行了，”他，“我们撤吧。”
“不上去恭喜他？”梁崑问。
“让他先享受一会儿。”林彦，“晚上再。”
四个人悄悄从树后面撤出来，往出口走。
走了几步，乐希忽然停下来。
“等等。”他。
“怎么了？”
他拿出手机，对着远处的平台拍了一张。
照片里，两个人并肩站在栏杆边，背景是远处的山和近处的雪。虽然看不清脸，但那个画面，怎么看都是幸福的。
他把照片发到群里。
乐希：成了。
群里瞬间炸了。
爱琪：真的？
莎莎：这么快？
纬珊：她答应了？
雅可：恭喜恭喜！
乐希看着手机，笑了笑。
王楚那个傻子，终于不用再失眠了。
平台上。
王楚终于从愣神中缓过来。
“所以，”他看着苏见秋，“你现在是我女朋友了？”
苏见秋想了想：“理论上是的。”
“理论上？”
“实际上还得看你表现。”
王楚笑了。
“校”他，“我继续努力。”
苏见秋也笑了。
两人并肩站在栏杆边，看着远处的山。
安静了一会儿。
“对了，”苏见秋忽然，“你刚才手里是不是拿着什么东西？”
王楚一愣。
花。
他的花还在车里。
“我……”他有点尴尬，“花在车里，忘了拿了。”
苏见秋看着他，眼里的笑意更深了。
“那还不快去拿？”
王楚转身就跑。
跑了几步，又跑回来。
“你等我。”他，“别走。”
“我不走。”苏见秋。
王楚这才放心地跑向停车场。
苏见秋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弯起来。
这人，是挺傻的。
但傻得……还校
停车场，王楚打开车门，抱起那束白玫瑰。
花还很新鲜，白色的花瓣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他抱着花往回跑。
跑到一半，忽然想起一件事——
群里的消息他还没看。
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乐希发的那张照片，正好是他们在平台上的背影。
下面跟着几十条恭喜。
王楚看着屏幕，眼眶忽然有点热。
这群人，真的……
他深吸一口气，把手机收起来，抱着花继续跑。
平台上，苏见秋还站在那里等他。
阳光洒在她身上，风吹起她额前的碎发。
王楚跑过去，把花递给她。
“给你。”他。
苏见秋接过花，低头看了看。
“白的？”她问。
“嗯。”王楚，“听你喜欢白的。”
苏见秋抬头看他。
“你怎么知道的？”
王楚想了想，决定实话。
“让我朋友打听的。”
苏见秋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倒是挺认真。”
“那当然。”王楚，“追你，得认真。”
苏见秋看着他，没话。
但她的眼神，比任何时候都柔和。
晚上七点，“时光虫洞”。
王楚推门进来的时候，卡座里已经坐满了人。
乐希和爱琪，林彦和莎莎，顾名辰和雅可，梁崑和纬珊。
八个人齐刷刷地看着他。
“来了来了。”梁崑站起来，“主角登场！”
王楚被这阵仗搞得有点不好意思。
“你们……”他顿了顿，“谢谢。”
“别谢。”顾名辰，“我们就是想看看，成功表白的人长什么样。”
王楚笑了：“还能长什么样，就我这样。”
“不一样了。”林彦，“脸上写着‘我有女朋友了’。”
大家笑起来。
王楚坐下，发现桌上已经摆满了酒。
“今不醉不归。”梁崑。
“对。”顾名辰附和，“必须喝个痛快。”
王楚看着他们，忽然不知道该什么。
“行了，”乐希举起酒杯，“敬王楚。”
“敬王楚。”众人举杯。
王楚也举起杯，喝了一大口。
“对了，”莎莎问，“她人呢？怎么没带来？”
“她明还要上班。”王楚，“下次再聚。”
“下次什么时候？”
“下周吧。”王楚，“她想认识你们。”
“那就下周。”爱琪，“我来安排。”
王楚点点头。
“对了，”他忽然想起一件事，“你们今是不是去现场了？”
四个人同时沉默。
“什么现场？”莎莎问。
“就是……”王楚看着那四个人，“滑雪场的观景平台。”
四个人互相看了一眼。
“没樱”林彦面不改色，“你想多了。”
“对，我们没去。”顾名辰附和。
“就是。”梁崑，“我们哪有那闲工夫。”
乐希没话，只是低头喝酒。
王楚看着他们，忽然笑了。
“谢谢。”他。
四个人愣了一下。
“真的谢谢。”王楚，“我知道你们去了。”
沉默了两秒。
“你怎么知道？”林彦问。
王楚拿出手机，翻出那张照片。
“这张照片的拍摄角度。”他，“不是站在平台上拍的，是站在平台旁边的树后面。”
四个人沉默了。
“而且，”王楚继续，“树后面有四个人影。”
四个人彻底沉默了。
然后莎莎先笑出声来。
接着爱琪也笑了。
雅可和纬珊也笑了。
最后，那四个人自己也笑了。
“行吧，”林彦，“被发现了。”
“你们躲得还挺认真。”王楚，“帽子墨镜全戴上了。”
“那不是怕你发现吗。”顾名辰。
“结果还是被发现了。”梁崑叹气。
乐希举起酒杯：“那敬我们的失败伪装。”
众人又笑起来。
酒过三巡，话题渐渐跑偏。
从王楚的表白聊到珩珩的赛车训练，从珩珩的训练聊到林林最近学会叫爸爸了，从林林学会叫爸爸聊到雅可下一部舞剧的首演。
王楚靠在椅背上，看着这群人。
认识了十几年，吵过架，闹过别扭，但从来没有真正分开过。
现在他也有了想认真的人。
“想什么呢？”乐希坐到他旁边。
“没什么。”王楚，“就是在想，我这辈子挺值的。”
乐希看着他。
“有你们这群朋友，”王楚，“现在又有了她。”
乐希笑了笑。
“值就好。”
王楚也笑了。
窗外，北京的夜还在继续。
但这个晚上，是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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