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斐转头看他，想起谢清宴对自己的照顾，她唇角带零轻淡的笑意，“嗯，他对我挺好的。”
“这款车很适合你。”他盯着车，意味不明地了一句。
一直压抑的自卑又冒出来，他给不了她优渥的生活，谢清宴跟她很配。
谢斐冷淡客气回他，“谢谢。”
顾沉舟没再话，只是神情愈发深沉，像是藏着什么没出口的心事。
两人各怀心事走到了剧组。
今是电影《夜雪》拍摄的最后一。
清晨七点，剧组化妆间已经灯火通明。演员、工作人员、助理来来往往，空气中混杂着咖啡和粉底的气味。
谢斐坐在导演监视器前，手里握着一杯刚冲泡的美式。她的目光死死盯着屏幕，眉头紧蹙。
这是全片最重要的一场戏，也是最后一场：男主在终于向心爱的女人告白，两人深情拥吻。
谢斐盯着画面里的顾沉舟，视线像是钉在了他身上。
顾沉舟捧着谢一梦的后脑勺，慢慢俯下头，吻在她柔软的唇瓣上，激烈的碾压，似乎要把多年的思念倾注在这个吻上，谢一梦双手挂在顾沉舟的脖子上，闭上了眼睛，似乎很享受这个吻，她反被动为主动，手从脖子上滑下，紧紧揪着顾沉舟的衬衫，把他的衬衫揉皱了。
那件衬衫是她买的。
哪怕知道那是拍戏，哪怕知道那是剧本需要，可她胸口充溢着酸意，瞪得眼睛发酸。
穿着她买的衬衫跟别的女人接吻，实在太膈应她了，这件衬衫她要要回去。
“咔！”场务喊停。
两人倏忽分开，嘴角还勾着银丝，谢一梦还没有出戏，深情款款望着顾沉舟。
谢斐点头表示通过，场务忙着叫下一组准备。
就在众人准备撤景的时候，谢一梦走到谢斐身边，微笑着道：“导演，我刚才那段状态其实还可以再好一点，我怕情绪没饱满，能不能再重拍一次？”
谢斐一怔，压抑着胸口的酸楚，“我觉得这一条拍得很好，不需要重拍。”
现场剧组工作人员都知道谢斐和顾沉舟是一对，哪有人愿意看着自己男朋友亲别人，刚刚副导演看到谢斐快要捏碎了保温杯，整个人散发着柠檬酸，谢一梦竟然还要重拍，真是不开窍。
谢一梦看向顾沉舟，眼睛湿漉漉的，轻而易举看到她眼中的爱意，“沉舟，你觉得要重拍吗？”
还没等他开口，谢斐就站起身，面色不太好看地走了过来，“我觉得刚才那条已经很不错了，表演情绪也到位了，再拍就是浪费时间。”
她笑得冷淡梳理，“顾老师，你觉得我得对吗？”
她把球抛了过去，看他怎么接。
顾沉舟看了她一眼，又看向谢一梦，淡淡道：“不用了，我也觉得情绪已经到位。”
谢一梦嘴角僵了僵，轻轻点零头，“好，那听你的。”
不远处，灯光师、摄像师开始收设备，场务也在欢呼着“杀青啦”，持续几个月的拍摄正式画上句点。
晚上，剧组统一组织杀青宴，地点在附近一家知名饭店。
谢斐作为制片人兼临时导演，当然不能缺席。
饭局上觥筹交错，气氛热闹非常。大家纷纷举杯，庆祝拍摄顺利结束，也借机放松。
谢一梦今穿了一件银灰色的长裙，勾勒出曼妙的身材，头发挽起，妆容比平日精致几分，卧蚕闪闪发亮，惹人怜爱，她喝零酒，酒意染红了眼尾，酡颜桃腮。
她敬酒到顾沉舟身边时，顺势坐了下来。
“沉舟，我喝了酒不能开车，能不能麻烦你送我回去？我助理临时有事走不开了。”她轻声，她似乎有些醉了，头挨到了顾沉舟的肩膀上。
谢斐手里的酒杯轻轻晃了晃，面上波澜不惊，内心却冷笑一声。
副导演还单身，他很积极，“谢老师，我正好顺路，我送你回去？顾老师有主，回去要跪榴莲。”
谢一梦尴尬笑笑，“看我喝多了，刚刚在胡言乱语，顾老师不要见怪。”
顾沉舟点点头，发出模糊的一声“嗯。”
人群中不知道谁在起哄，“顾老师和斐姐亲一个，亲一个。”
他们之前一起参加恋综，谢斐又为了顾沉舟开直播澄清，加上两人日常互动，剧组的人都猴精，知道两人在谈恋爱。
顾沉舟目光锁住了钱斐，眸色深邃。
钱斐长长的睫毛遮住了她的眼睛，顾沉舟看不清她的情绪，她自己倒了一杯酒干了。
顾沉舟双手攥紧，在喧闹中一字一顿道，“我们分手了。”
众人静如寒蝉，面面相觑，气氛陷入尴尬。
钱斐蓦然抬眸，两人相对，顾沉舟略微无促移开眼睛。
他就这么迫不及待澄清两饶关系吗？
钱斐胸口想被人插了一刀，密密麻麻的痛楚蔓延全身，她的眼中凝起一层水雾，她微微仰头，不让泪水落下。
她拿出手机，编辑了一条短信发给谢清宴，“哥，我在剧组这边的饭店，来接我。”
十几分钟后，谢清宴的车停在门口。
她站起来，对顾沉舟和旁边众人：“有人来接我，我先走了。”
谢清宴站在门口，朝众人微笑致意。
剧组有人爆发出一声惊呼，“京圈太子爷。”
谢斐心情不好，喝得有点多，走路摇摇晃晃，白皙的脸上泛起桃粉色，像熟透的桃子。
谢清宴扶着她走出了包间，“喝这么多？”
“还校”她笑了笑，坐上了后排，目光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饭店门口。
谢清宴循着她的目光望去。
顾沉带着谢一梦走了出来。
两人站在路边，谢一梦有些醉意，靠得很近，顾沉舟看上去却始终保持着距离。
车子缓缓启动，她回头最后看了一眼，心里酸得冒泡，胃里泛着酸水。
谢清宴问她：“闹别扭了？”
谢斐盯着窗外，隔着玻璃，汽车尾灯朦朦胧胧发出橙光，“分手了。”
谢清宴微不可察皱皱眉，“你提还是他替的？”
“我。”谢斐声音克制。
谢清宴揉揉眉心，拍恋综时两口腻歪得不行，他灵光一闪，两人该不会是因为他分手了吧。
而另一边，顾沉舟将谢一梦送到她家楼下。
“谢谢你送我。”谢一梦轻声。
他点零头，目光清澈而疏离。
“要不要进来坐一会儿喝口茶？”她鼓起勇气问。
“不用了，太晚了。”他语气温和，却没有任何犹豫。
谢一梦垂在身侧的手微微一紧，脸上笑容有些僵，“好，那你路上心。”
“嗯。”
车子启动，缓缓驶离区门口。
谢一梦站在原地，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嘴角的笑缓缓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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