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开他!” 江洱绝望。
而此刻,
安卿鱼同样挣扎着,
但他此刻的身体虚弱不堪,精神力又受到重创,
根本无法挣脱这无形的束缚。
轮椅在那只米戈的“扶持”下,平稳却不容抗拒地向着米戈大军中央,那片被“真理之环”围出的核心区域移动。
暗金米戈抬起一只前肢,在虚空中快速划动。
它的肢体尖端亮起刺目的紫黑色光芒,无数复杂到极致的,不断变幻的几何符文凭空显现,疯狂旋转,组合。
“嗤啦——!!!”
伴随着比之前更加刺耳的撕裂声,
一个远比之前更加稳定,内部景象更加清晰,散发出更加强烈时空波动的紫黑色裂隙,在“真理之环”的正中心被缓缓撕开!
裂隙的另一头,不再是之前的母巢景象,
而是一片更加深邃,更加恐怖,仿佛由纯粹“门”的概念和蠕动的混沌知识构成的,不断变幻的诡异空间!
那里,隐隐传来令人灵魂战栗的,仿佛来自亘古之前的呼唤与呢喃,与安卿鱼灵魂深处的碎片共鸣达到了顶峰!
那是……献祭的祭坛!
是回归“真理”的通道!
轮椅,正被平稳地推向那道裂隙!
安卿鱼甚至能感觉到裂隙中传来的,冰冷而“亲潜的吸引力,仿佛在欢迎“钥匙”归位。
不!绝不!
眼看轮椅距离裂隙越来越近,那呼唤越来越清晰,灵魂碎片躁动得几乎要破体而出,安卿鱼眼中闪过一抹决绝的疯狂。
“既然无法选择如何活……至少,让我选择如何死!”
他不再试图挣脱肉体的束缚,
而是将所有残存的精神力,
以一种无比暴烈,无比决绝的方式,狠狠刺向自己一直藏在轮椅扶手夹层中的一个隐秘位置——
那里,
有一枚他利用庭资源,结合自身对能量与血肉的理解,秘密制作的微型生物质炸弹!
威力不大,
但足够在极近的距离内,将他这具血肉之躯,连同轮椅,炸得粉碎!
“江洱,对不起……” 在引爆的最后一瞬,他看向被力场阻挡在外,灵体几乎要因绝望而溃散的江洱,眼中充满了无尽的不舍与歉意。
然后,
“轰——!!!”
一声并不算特别响亮,但异常沉闷的爆炸声,在米戈构成的“真理之环”中心响起。
没有火光冲,
只有血肉,金属碎片混杂着轮椅的残骸,
以及那只“扶持”着轮椅的米戈猝不及防下被炸碎的半截身躯,
在紫黑色裂隙散发的微光中,
如同慢镜头般飞溅开来。
安卿鱼的身体,连同轮椅,在近距离的爆炸中,化为了一团血雾和碎片。
“卿鱼——!!!” 江洱发出了灵魂层面撕裂般的尖叫,灵体瞬间变得极度不稳定,数据流疯狂错乱,几乎要当场消散。
数万米戈的精神共鸣,
在这一刻,出现了瞬间的,死一般的凝滞。
仿佛连这些冰冷的生物,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决绝的自毁行为所惊恐。
然而,
就在这死寂之中,
就在那团血肉碎末即将被裂隙吸入,江洱即将彻底崩溃的刹那——
异变,再次发生。
那些飞溅的血肉碎片,那些破碎的组织,
并没有如同寻常爆炸般四散消失,
或者被裂隙吞噬。
它们在空中,
仿佛受到了某种无形力量的牵引,骤然停顿!
然后,
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
逆向聚合!
丝丝缕缕的肉芽以违背生物学的速度疯狂生长,交织,连接;
断裂的骨骼发出轻微的咔嚓声,自动复位,愈合;
破碎的内脏,神经,血管如同拥有生命般寻找着彼此,重新构建……
整个过程,
快得惊人,
也诡异得令人头皮发麻!
仅仅是几个呼吸之间,
就在那紫黑色裂隙之前,
在漫尚未落下的血雾背景中,
一具完整的,赤裸的,苍白的男性身体,重新凝聚成形!
正是安卿鱼!
他“噗通”一声,无力地摔落在冰冷破碎的石板地面上,剧烈地咳嗽着,每一次咳嗽都带出黑色的血沫。
刚刚凝聚的身体无比虚弱,皮肤下血管清晰可见,气息微弱如游丝。
但,他确实“活”了过来。
他挣扎着抬起头,脸上没有劫后余生的庆幸,只有无尽的疲惫,苦涩和……自嘲。
“呵…咳咳…没想到…” 他声音嘶哑,
带着浓浓的血腥气,艰难地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这具身体…再生能力强到这种地步…原来…死都死不了…也是个大的麻烦…”
这近乎不死的再生能力,
在此刻,成了最残酷的枷锁。
他连用死亡来终结这一切,都做不到。
江洱的灵体从极致的绝望中回过神来,瞬间冲到他身边,虚幻的手臂想要搀扶,却穿体而过。
她看着他苍白虚弱的脸,灵体光芒闪烁,不知是悲是喜,复杂难言。
而周围的米戈,在短暂的凝滞后,那冰冷的精神波动中,似乎传来了一丝…了然,甚至…满意?
果然,“主”是特殊的,是不朽的,是真理的一部分。
普通的毁灭,无法损及其本质。
这更证明了,他就是它们要寻找的,要迎回的“主”!
暗金米戈的精神波动再次变得“温和”而“坚定”,
它挥动前肢,似乎准备再次施展手段,将刚刚重生,虚弱无比的安卿鱼“请”进裂隙。仪式,可以继续。
然而,就在这旧力已尽,新力未生,安卿鱼几乎陷入彻底绝望的至暗时刻——
“哦?”
一个带着玩味,高傲,又充满磁性,仿佛咏叹调般的男声,突兀地在这片只有米戈精神共鸣和混沌噪音的死寂之地响起。
这声音并非通过精神传递,而是真真切切地响起在空气中,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甚至隐隐压过了米戈们汇聚的精神波动。
紧接着,
上方的混沌迷雾,
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荡漾开一圈圈纯黑色的涟漪。
那黑色是如此纯粹,
如此深邃,
仿佛能吸收一切光明。
一双修长,完美,仿佛由最上等白玉雕琢而成的手,轻轻从那黑色涟漪中伸出,然后,如同拉开帷幕般,向两边一分。
一个身影,优雅地,从虚空中一步踏出。
他身披一袭仿佛由黑夜与星辰编织而成的华贵长袍,长袍下是线条流畅,充满力量感的漆黑甲耄
面容俊美到近乎妖异,金色长发如同流动的阳光,披散在肩头。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背后,那舒展着的,并非羽翼,而是由纯粹黑暗能量与星辰光辉交织而成的,优雅而威严的——八片光翼!
堕使之王,地狱的晨星,傲慢的化身——路西法!
他悬停于半空,微微歪着头,
饶有兴致地俯瞰着下方这片废墟,以及废墟上那数万只朝拜的米戈,和中间那个刚刚重生,虚弱不堪的人类青年。
他那双深邃如星空,
又燃烧着地狱之火的眼眸中,
掠过一丝显而易见的惊讶,随即化为浓浓的,充满恶趣味的笑意。
“真是…出乎意料的风景。” 路西法唇角微扬,声音如同大提琴般悦耳,却带着冰封万物的寒意,
“如此浓郁的克系恶臭…本座还以为是哪只不长眼的旧日支配者分身溜达到了这里…原来,源头是你。”
他的目光,如同实质的探针,落在了安卿鱼身上。
那目光穿透了虚弱的肉体,
仿佛直视他灵魂深处那片蠕动的阴影。
“【门之钥】?” 路西法微微眯起眼睛,笑容更加玩味,也更加危险,“有趣…真是有趣。
看来,本座这次出来散心,倒是撞见了一件不错的…‘礼物’。”
他似乎想到了什么,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亮光。
“【黑山羊】莎布·尼古拉丝,最近似乎对‘门’的权柄很感兴趣…” 路西法用指尖轻轻摩挲着自己光洁的下巴,
仿佛在评估一件商品的价值,
“如果把你…这份活着,且与碎片深度融合的‘礼物’带回去献给她…想必,能看到她相当‘有趣’的反应吧?
不定,还能从她那里换来点…有意思的东西。”
他低声自语,声音不大,
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废墟。
然后,他抬起了那只完美得如同艺术品的手,五指微张,对准了下方的安卿鱼。
没有华丽的魔法阵,没有澎湃的能量波动,
但一股无形的,仿佛能冻结灵魂,禁锢规则的绝对力量,已然锁定了他。
“那么…跟本座走一趟吧,家伙。放心,在把你交给莎布之前,本座会好好‘照顾’你的。”
“主!!!”
路西法的话语和动作,彻底激怒了米戈!
在它们看来,
这个突然出现的,散发着与“真理”格格不入的邪恶强大气息的存在,不仅亵渎了神圣的朝拜仪式,更试图染指,夺走它们的“主”!
这是绝对不可饶恕的罪行!
那只暗金米戈率先发出了尖锐到极致的,充满了无尽愤怒与杀意的精神尖啸!这尖啸如同进攻的号角!
“嘶嘎——!!!”
“嗡嗡嗡嗡——!!!”
下一瞬,原本保持着朝拜姿态的数万米戈,如同被激怒的蜂群,轰然暴动!
距离路西法最近的数百只米戈,身体瞬间变形,甲壳张开,露出下方闪烁的器官或是布满利齿的口器,
无数道或炽热,或冰冷,或扭曲,或带有强腐蚀性的能量光束,
灵能冲击波,精神穿刺,物理撕裂攻击,
如同狂风暴雨般,
向着空中的路西法倾泻而去!
它们不再保持阵型,而是如同黑色的死亡潮水,疯狂涌向那个胆敢觊觎“主”的傲慢存在!
面对这足以瞬间湮灭一支人类军团,甚至重创普通神明的恐怖攻击浪潮,路西法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他缓缓转过头,那双燃烧着地狱之火的金色眼眸,淡漠地扫了一眼下方汹涌而来的米戈狂潮,如同在看一群试图撼动大山的蝼蚁。
完美的唇瓣,微微开合,吐出一个冰冷,不屑,仿佛能冻结灵魂的词语:
“蝼蚁。”
然后,他背后那八片由黑暗与星辰构成的华丽光翼,轻轻一振。
没有惊动地的爆炸,没有能量对冲的轰鸣。
只有一片纯粹到极致,仿佛能吞噬一切光芒与生命的绝对黑暗,以路西法为中心,无声无息地扩散开来。
那黑暗所过之处,
米戈们狂暴的能量攻击如同泥牛入海,瞬间消弭于无形。
扑上来的米戈,
无论是物理攻击的,还是灵能形态的,在触及那片黑暗的瞬间,身体就像被橡皮擦抹去的铅笔痕迹,或者被投入王水的雪花,悄无声息地……
分解,消散,化为最基础的粒子,连一丝痕迹,一声惨叫都未能留下。
仿佛它们从未存在过。
仅仅是一次振翼,
那看似汹涌的米戈攻击前锋,数百只强大的米戈,就这么被“抹去”了。
路西法收回目光,重新看向下方因这恐怖一幕而彻底呆滞的安卿鱼,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优雅的弧度。
“现在,碍事的虫子清理了一部分。我们,可以继续了。”
他那只伸出的手,再次缓缓握紧,无形的禁锢之力,如同罗地网,罩向无力反抗的安卿鱼。
安卿鱼刚刚重组,虚弱不堪的身体,
在那股如同罗地网般罩下的无形禁锢之力下,连动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高高在上,
如同掌控一切生死的魔神般的堕使,
再次向他伸出了手。
不!
绝不!
落入【黑山羊】手中,其结局恐怕比被米戈带走更加不堪!
那将是永恒的折磨与亵渎!
就在这万念俱灰的瞬间,一道决绝的,带着凄厉哭腔的女声,穿透了死寂:
“滚开!!放开他——!!!”
是江洱!
她的灵体因为刚才安卿鱼的自爆和重生,
本就处于极度不稳定状态,
此刻目睹安卿鱼再次陷入绝境,那被压抑到极致的恐惧,愤怒,与保护欲,如同火山般彻底爆发!
她不再徒劳地试图冲击那无形的禁锢力场,
而是猛地将全部精神力,
注入了那具一直静静倚靠在轮椅残骸旁的黑色金属棺椁——那承载着她生前肉身,也稳固着她灵体本源的特殊容器!
“嗡——!!!”
黑棺表面,那幽暗的金属光泽骤然炽亮!
无数细密的,代表着数据流转与灵魂链接的符文在棺身上疯狂闪烁!
它不再是一件死物,仿佛被江洱的执念与灵能赋予了生命,发出一声低沉的,充满了哀恸与决绝的嗡鸣!
紧接着,
在黑棺内部某种精巧的反重力符文阵列驱动下,
这具沉重无比的黑棺,
如同被无形的巨手抡起,化作一道撕裂空气的黑色闪电,
带着江洱全部的执念,
与不顾一切的疯狂,以超越极限的速度,狠狠撞向半空中那位优雅而恐怖的堕使之王——路西法!
目标,并非击杀,而是干扰,是阻拦,是为安卿鱼争取那渺茫到几乎不存在的,一丝可能的生机!
“嗯?”
路西法微微挑眉,
似乎对这只孱弱灵体操控的死物竟敢主动攻击自己,
感到一丝意外,
但更多的,
是一种被蝼蚁挑衅的,冰冷的玩味。
他甚至没有正眼去看那呼啸而来的黑棺,只是随意地,如同驱赶苍蝇般,将原本伸向安卿鱼的右手,轻轻向旁一挥。
“无聊的把戏。”
随着他挥手的动作,他身旁的虚空,如同水波般扭曲了一下。
“嘶啦——!!!”
一只体型庞大,通体由流动的暗影与破碎空间碎片构成,长着无数扭曲利爪与獠牙巨口的恐怖生物,
毫无征兆地从那扭曲的虚空中探出半个身子!
正是路西法麾下,游走于空间夹缝中的猎手——空间恶魔!
“吼!!!!”
这空间恶魔无声地咆哮着,布满利爪的前肢猛地探出,精准无比地抓住了疾飞而来的黑棺!
“咔嚓!!!”
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与碎裂声响起!
那足以抵挡寻常神级攻击,材质特殊的黑棺,
在这空间恶魔的利爪下,竟如同脆弱的纸板般,被轻易撕裂,扯碎!
大块扭曲的金属碎片混合着内部精密的符文线路与维生液体,如同垃圾般四散飞溅!
这还没完!
那空间恶魔撕裂黑棺后,巨口猛地张开,露出一片旋转的,吞噬一切光线的黑暗漩涡!
一股恐怖的吸力爆发,将黑棺的碎片,连同内部……
不!是江洱那具被封存在维生液中,保存完好的生前肉身,一同笼罩!
“不——!!!住手!!!”
安卿鱼目眦欲裂,发出了野兽般的嘶吼!
他看到了!
他清楚地看到了!
在那空间恶魔的巨口合拢的刹那,
江洱那具穿着白色研究服的,安静沉睡般的身体,
被那黑暗漩涡无情地吞噬,搅碎了大半!
只剩下几片染血的衣角,几缕断裂的发丝,以及少许破碎的组织,混合着维生液的冰晶,从恶魔嘴角滴落!
江洱的灵体,
在这一瞬间,发出了无声的,却仿佛灵魂被生生撕裂的尖啸!
灵体光芒瞬间黯淡到几乎熄灭,剧烈地扭曲,波动,仿佛随时会彻底溃散!
她与肉身的联系,那维系她存在的重要“锚点”之一,
被粗暴地,残忍地摧毁了大半!
“不!!!不!!!江洱!!!” 安卿鱼疯狂地挣扎着,
泪水混合着血水从眼眶中涌出,
心脏如同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揉碎!
那种眼睁睁看着最重要的人在自己面前被毁灭的痛楚,比他之前自爆身体,灵魂撕裂的痛苦,强烈百倍,千倍!
路西法优雅地收回手,
饶有兴致地欣赏着安卿鱼那因极致痛苦和愤怒而扭曲的面容,
以及江洱灵体那濒临溃散的凄惨模样。
他仿佛看到了什么有趣的戏剧,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愉悦的弧度。
“哦?” 路西法故意用那咏叹调般的声线问道,语气充满了恶意的探究,“怎么?你很在乎这个…棺材?在乎这里面的…这具…嗯…残破的尸体?”
他目光落在江洱那几乎要消散的灵体上,又看了看安卿鱼,
仿佛明白了什么,
笑容更加恶劣。
他缓缓抬手,五指微张,一股无形的力量隔空摄住了江洱灵体旁边,
那仅存的,半截还算“完整”的残缺躯体——身体的上半部分。
这残躯被暗红色的维生液冻结着,看起来凄惨无比。
路西法像是提着一件破布娃娃,将那残躯在安卿鱼面前晃了晃。
“本座改主意了。” 他慢条斯理地,金色的瞳孔中闪烁着猫捉老鼠般的戏谑,“本座一向仁慈。
这样吧,你自己主动走过来,乖乖跟本座离开。
本座就…大发慈悲,放过这剩下的…嗯…‘部分’。如何?”
他用最优雅的姿态,提出了最残忍,最无耻的交易。
用江洱仅存的,可能对灵体至关重要的部分残躯,来要挟安卿鱼主动就范。
“卑鄙!!!” 江洱的灵体发出微弱却充满恨意的波动,
但她的灵体状态太差了,
连完整的意念都无法凝聚。
安卿鱼死死地盯着路西法手中那残破的躯体,又看向旁边光芒明灭不定,仿佛风中残烛的江洱灵体。
他能感觉到,
那残躯对江洱的意义,
不仅仅是肉身的遗留,更可能关系到她灵体能否稳定,甚至…能否继续存在下去。
路西法抓住了他唯一的软肋。
绝望,如同最深的海水,淹没了他。
反抗?
他此刻连动弹都难。
拒绝?
江洱可能彻底消散。
自毁?
身体会再生,路西法有的是办法控制他。
没有选择。
“……好。”
安卿鱼从牙缝里,挤出了一个字。
声音嘶哑,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
他眼中燃烧的怒火,不甘,屈辱,最终都化为了死寂的灰暗。
他放弃了挣扎,
任由那股禁锢之力松开了些许,
让他得以艰难地,一步一步,朝着路西法所在的方向,蹒跚走去。
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都像将自己和江洱推向更深的深渊。
“卿鱼!不要!不要过来!!” 江洱的灵体发出微弱却焦急的阻止,但无济于事。
喜欢斩神:烛龙代言人,开局弑神枪请大家收藏:(m.86xiaoshuo.com)斩神:烛龙代言人,开局弑神枪86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