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的错。”林淑慧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哽咽，“是我不好，是我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是我……”
她的话没完，就被陈家俊打断了：“姐，别了。”
陈家俊转过头，看着林淑慧眼周泛起淡淡的胭脂色，心里像被针扎了一下。
他一副束手无策的窘样：“姐，我们是朋友，只能是朋友。”
“朋友？”林淑慧浑身颤抖，“家俊，你告诉我，什么是朋友？朋友之间，会像我们这样，明明心里装着对方，却要刻意回避吗？朋友之间，会像我们这样，连牵一下手都觉得是奢望吗？”
陈家俊的心猛地一颤，林淑慧的眼睛里盛满了委屈和不甘。
他喉结动了动，想些什么，却最终只是凝成一声叹息：“姐，你是江总的妻子，我是他的兄弟，我们不能……”
“江耀阳！又是江耀阳！”林淑慧的情绪突然激动起来，她站起身，眼泪像雨滴般簌簌而落，打湿了衣襟，“家俊，你告诉我，你到底是因为他是你的兄弟，还是因为你根本就不爱我？”
陈家俊也站起身，伸出手想替她擦去眼泪，却在快要碰到她脸颊的时候，停住了。
他的手指微微颤抖着：“姐，我喜欢你，但不是爱情的那种喜欢，因为你有家庭，我不能破坏你们的美好。”
从第一次在服务区见到她，陈家俊就注意上了她。
她温柔、善良、爱笑，特别是那双媚眼，仿佛会话，像仙女一样。
陈家俊的脑海里不停闪现：她把雅雅弄丢的惊恐，把车开翻在高速公路上的迷茫，雅雅被狗咬后她的无助，她为报答他而发誓要献身的热烈……
林淑慧的眼泪像开了闸的水龙头，止都止不住。
突然，她扑进陈家俊的怀里，环抱他的腰，哭着：“你为什么要躲着我？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冷淡？我知道，我是江耀阳的妻子，我不该对你有这样的心思，可我控制不住，我真的控制不住。”
陈家俊的身体一下子像被冻住一样，完全动不了，就像个木头人杵在那儿，但他能感受到怀里的温软，能闻到她发间的清香。
他的心里，有一个声音在叫嚣着：抱着她，告诉她，你爱她，你想和她在一起。
可理智却像一道枷锁，牢牢地铐住了他。
他伸出手，想要抱住她，却最终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声音震颤着妥协的涟漪：“姐，别这样，我们这样，对江总不公平。”
“公平？”林淑慧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那谁对我公平？江耀阳心里只有他的公司，只有他的生意，他什么时候真正关心过我？什么时候真正陪过我和雅雅？家俊，你告诉我，什么是公平？”
陈家俊心里头乱糟糟的，啥滋味都有，像一锅大杂烩。
他知道，林淑慧的是实话，江耀阳是个事业心极强的人，这些年，他一心扑在工作上，确实忽略了林淑慧和雅雅。
可这不是他能介入的理由。
他轻轻推开林淑慧，带着一丝苦涩：“姐，我知道你委屈，可我们不能这样，江总是我的好朋友，我不能背叛他。”
“背叛？”林淑慧笑了，笑得有些凄凉，“家俊，你觉得我们这样，算是背叛吗？我和江耀阳之间，早就没有爱情了，我们的婚姻，不过是一场空壳。”
“姐！”陈家俊的音量骤然拔升，如爆竹炸响般刺破耳膜，“你怎么能这么？江总他……”
“他什么？”林淑慧打断陈家俊，满脸鄙夷，“他是很成功，他是赚了很多钱，可他给我的，从来都不是我想要的，我想要的，是一个能陪我看星星，能陪我逛公园，能在我难过的时候安慰我的人，而不是一个只会在酒桌上应酬，只会在办公室里加班的机器。”
她顿了顿，盈盈秋水：“家俊，你就是我想要的那个人，从第一次见到你，我就在心里爱上了你。”
陈家俊只觉得胸口猛地一沉，仿佛有块千斤重的石头突然坠进了心窝。
他看着她眼里的深情，看着她脸上的泪痕，心里的防线，一点点地崩塌。
他张了张嘴，想些什么，却突然听到雅雅的声音传来：“妈妈，叔叔，你们在干什么呀？”
两人慌忙分开，林淑慧转过身，擦干眼泪，勉强挤出一抹笑容：“没什么，妈妈和叔叔在聊呢。”
雅雅跑过来，拉着林淑慧的手，又拉着陈家俊的手，笑着：“妈妈，叔叔，你们看，我抓到蝴蝶了！”
她的手里，攥着一只白色的蝴蝶，翅膀还在微微颤动着。
陈家俊看着雅雅真烂漫的笑脸，愧疚化作细密的针，一针一针刺进灵魂。
他蹲下身，轻声：“雅雅真棒，快把蝴蝶放了吧，要不，它的爸爸妈妈会担心的。”
雅雅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松开手，蝴蝶扇动着翅膀，飞向了空。
林淑慧心像被抽走了光，一寸寸沉入黑暗。
她知道，陈家俊的心，还是在摇摆不定。
三人间的空气突然凝固，时间像被按下了暂停键，只剩下呼吸声在寂静中回响。
雅雅似乎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劲儿，不再像之前那样活泼了，只是安静地牵着他们的手，慢慢地走着。
夕阳西下，余晖洒在公园的湖面上，波光粼粼的。
三人站在江边，看着夕阳一点点地沉入地平线。
雅雅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妈妈，叔叔，我困了。”
林淑慧抱起雅雅，看向陈家俊，轻声：“我们该回去了。”
“好，还是我来抱雅雅吧。”陈家俊点点头，不由分从林淑慧怀里抱过雅雅，强壮的双手轻轻擦过林淑慧那熟透的水蜜桃。
他知道，明，他就要离开江城了。
这一别，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
他望向余晖红透的半边，轻声：“我送你们回去吧。”
林淑慧还在享受着电流游遍全身的悸动，没有话。
陈家俊招手打了辆出租车，一路无言。
到了林淑慧家楼下，下车后，陈家俊把熟睡的雅雅倒到林淑慧怀里，再次误触了林淑慧那挺拔的山峰：“上去吧，雅雅睡着了。”
林淑慧点点头，抱着雅雅转过身，却又停住了。
“家俊，你明就要走了吗？”
“嗯，明上午的航班。”
一种酸涩的情绪突然涌上心头，林淑慧的眼眶像被戳破的气球，瞬间塌陷成一片红。
她张了张嘴，想些什么，可最终只是化作几个字：“一路顺风。”
“嗯。”陈家俊点点头。
林淑慧抱着雅雅的背影，一点点地消失在楼道里。
他站在原地，直到楼道里的灯熄灭，才缓缓地转身，往酒店的方向走去。
晚风裹着江水的呼吸，轻轻拂过脸颊，带着潮润的凉意，像一首未写完的诗。
陈家俊走在江边的路上，心里像落了一场雨，雨滴是未出口的酸楚，是回忆里泛甜的糖，是现实砸下的苦石，是烧灼的辣，是咸涩的泪。
他掏出手机，想再关心一下林淑慧，但发现那是多余的，于是收起手机，加快了脚步。
回到酒店，陈家俊洗了个澡，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
林淑慧的眼泪，雅雅的笑脸，江耀阳的情谊，像一团乱麻，在他的脑海里交织着。
他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
他犹豫了一下，拨通了江耀阳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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