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早该防着他们的。”老纹师突然挡在纹师身前,古卷展开成光盾,却在接触到噬界纹的刹那泛起黑纹,“这些战士的纹脉里,本就藏着戾战纹的根,稍微引诱便会反噬。”可他话间,光盾突然裂开,一枚细的噬界纹从卷页中钻出,钻进他的手腕——那是之前标记断界盟余党时,被对方偷偷种下的暗纹。
“您也……”纹师难以置信地后退,怀中的青铜盒突然发烫,界源晶在盒中剧烈震动,投射出的光影里,老纹师正与黑甲修士在古城暗格前密谈,手中的古卷上,赫然画着开启暗格的机关图。
“玄辰仙尊的传承,不该落在毛头子手里。”老纹师的脸在噬界纹的侵蚀下扭曲,古卷化作锁链缠住纹师的手腕,“界源晶,合该由我保管。”他猛地夺过青铜盒,转身抛向黑甲修士,“这是投名状!”
黑甲修士接住盒子的瞬间,墨染的剑影已到他身后,星图纹刺穿他的肩胛,却没能夺回盒子。“蠢货!”黑甲修士狞笑着将青铜盒抛给身后的副手,“早就安排好后手了。”他话音刚落,那名副手突然拔剑刺穿他的心脏,噬界纹从伤口处疯狂涌出,竟将他的尸体化作新的噬界纹源。
“断界盟,从来只有一个首领。”新的首领摘下面罩,露出张年轻却阴鸷的脸,他指尖的噬界纹中,竟缠着半缕墨玉纹——那是暗纹族少年的力量!“多谢你们帮我找到盒子,”他舔了舔嘴角,“暗纹族那鬼的纹力,用来解锁界源晶正好。”
墨染这才惊觉,暗纹族少年留下的墨玉纹碎片,此刻正在玄辰剑的剑柄上剧烈颤动,碎片的光芒与那名新首领的噬界纹产生共鸣,像在呼应某种契约。“是你杀了他!”墨染的星图纹中混入了戾气,剑招变得狠戾,却在逼近对方时,左臂的疤痕突然剧痛,噬界纹顺着疤痕蔓延,让他眼前发黑。
“不止呢。”新首领笑着抬手,远处的钟楼突然倒塌,露出藏在里面的装置——那是用暗纹族少年的骸骨炼制的纹器,正源源不断地抽取界生苗的灵力,“那鬼死前,要保护你们到最后,真是真得可笑。”他指尖的墨玉纹突然爆开,青铜盒的锁扣应声而开,界源晶的光芒中,无数被吞噬的界域虚影正在哀嚎。
纹师突然咬破舌尖,聚光佩的暖光与光羽冠的晶粉融合,化作道细的光箭,射向新首领的手腕。光箭虽未伤及对方,却让界源晶的光芒骤变,投射出的光影里,浮现出断界媚真正巢穴——那是座漂浮在虚空的黑色堡垒,堡垒的基石,竟是用玄辰仙尊的残剑铸成。
“原来你们藏在那。”墨染忍着剧痛站直身体,玄辰剑的星图纹中,突然混入了界源晶的光丝,“玄辰仙尊当年封印的,根本不是恶纹,是你们这群寄生在万界裂痕里的蛀虫。”他身后的剑影突然分化,化作无数个手持光剑的虚影,那是所有被界源晶映照过的守护灵魂,暗纹族少年的虚影站在最前,墨玉纹与星图纹交织成新的剑眨
新首领脸色骤变,刚要催动噬界纹,却发现青铜盒上的纹路正在反转,界源晶的光丝顺着他的指尖钻进纹脉,那些被他吞噬的界域虚影突然反噬,在他体内炸开无数道光流。“不可能!”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手臂化作光尘,“噬界纹怎么会……”
“因为界源晶映照的,从来不是力量,是人心。”老纹师突然咳出黑血,古卷上的黑纹正在消退,“我早就在卷里藏了净化纹,就等你激活界源晶的瞬间。”他看着纹师,眼中是迟来的悔意,“清虚道缺年策反我时,我留了后手,只是没想到……断界媚渗透,比想象中更深。”
新首领在光尘中发出凄厉的嘶吼,残余的噬界纹突然转向那名倒戈的年轻战士,将他的身体当作最后的容器。战士的身体迅速膨胀,化作头巨大的噬界兽,朝着界源晶猛冲,却在接触到光丝的刹那崩溃,碎片中,半枚沾着墨玉纹的聚纹灯碎片缓缓飘落——那是暗纹族少年在被拖入黑雾前,偷偷塞给战士的警示,可惜对方直到最后都没明白其中深意。
战斗平息时,平原上只剩下断壁残垣。老纹师的古卷彻底化作光尘,消散前,他将一枚刻着源界纹的玉珏塞给纹师:“藏在续章塔第三层的暗格里,有玄辰仙尊留下的……关于界源晶真正用法的记载。”他的目光扫过墨染,又看向远处的虚空,像是在提醒什么,最终化作光点融入界生苗的藤蔓。
墨染捡起那枚聚纹灯碎片,与玄辰剑柄上的墨玉纹拼合,碎片突然亮起,映出段短暂的记忆:暗纹族少年在古城暗格前,发现老纹师与断界盟密谈,他本想告诉墨染,却被突然出现的噬界纹缠住,只能匆忙用墨玉纹标记了所有被动手脚的兵器,最终在黑雾中,用最后的力气将聚纹灯碎片塞进那名年轻战士的甲胄缝隙——他始终相信,哪怕是被蛊惑的灵魂,也该留个被唤醒的机会。
“他做的,比我们知道的更多。”纹师握紧玉珏,青铜盒中的界源晶突然投射出幅新的光影:续章塔的书房里,故事砚的砚台底部,刻着与玉珏相同的源界纹,而砚台旁边,一枚不起眼的墨锭正在泛着噬界纹的暗光——那是他们从续章塔带出来的,一直被当作普通文具收着。
墨染将界源晶重新锁入青铜盒,玄辰剑的星图纹中,那缕来自暗纹族少年的墨玉纹愈发清晰。他知道,断界媚堡垒只是冰山一角,老纹师临终前的眼神,故事砚下的噬界纹,还有那名年轻战士甲胄里未被发现的咒印,都在暗示着同一个真相:这场横跨万界的阴谋,背后还藏着更可怕的操纵者。
夕阳彻底沉入地平线,界生苗的藤蔓重新舒展,将散落的兵器碎片缠绕成新的植株,叶片上的守战纹与星图纹交织,在夜色中闪烁如星。墨染望着虚空深处那座若隐若现的黑色堡垒,左臂的疤痕仍在隐隐作痛,却不再是单纯的伤痛,而是种警醒——那些藏在光明下的阴影,那些裹着善意的背叛,或许比断界媚噬界纹更难防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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