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急关头,守界纹灵突然爆发出强光,它用仅剩的纹翼缠住蚀界螳的斩刃,星核中的太极纹与共生纹疯狂旋转,竟与蚀界螳同归于尽——半透明的躯体炸开,化作无数光屑,暂时封堵了裂口。
“守界……”阿禾攥紧拳头,指节发白。
这一战,两界损失惨重。玄洲折损了三位长老,星河的融纹主坊被蚀纹雾侵蚀过半,连主张“割裂”的老者都为护石碑战死,临终前将自己的暗纹汇入和道纹,让摇摇欲坠的壁垒多撑了片刻。
夜幕降临时,蚀纹雾暂时退去,留下满目疮痍。玄洲的修士们坐在山道上,沉默地擦拭着断裂的法器;星河的孩童们围着死去的纹师哭泣,他们的手还握着未完成的融纹拓片。阿禾站在壁垒边,看着蚀纹雾在远处翻涌,第一次感到如此无力——万界纹珠的光芒越来越暗,界生苗的藤蔓几乎彻底枯萎,连万界树的方向都没了回应。
“或许……真的要结束了。”一位玄洲修士低声,声音里满是绝望。
第三日清晨,幸存的两界生灵聚集在融纹主坊的废墟前。阿禾的肩头缠着渗血的绷带,清虚道饶道袍只剩半幅,树皮老者的虚影在金膜后闪烁,显然也受了重伤。
“蚀纹雾的核心是那枚黑晶。”清虚道人用断剑在地上画出简图,“它吸收了裂界螳王与灭界纹的残力,还在不断同化新的残纹,越打越强。”
“可我们的纹力越来越弱。”星纹族的年轻族人攥紧拳头,指缝间渗出黑血,“再这样耗下去,不用它攻,我们自己就会被蚀纹雾吸干。”
主张切断和道纹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连几位长老都沉默了。一位玄洲老道咳着血:“至少……能保住一界。”
“保住哪一界?”阿禾抬头,声音沙哑却坚定,“寒晶界被吞时,我们以为能守住;现在我们快被吞了,谁会来救?万界本就是一体,断了和道纹,和等死有什么区别?”
她举起融纹杖,杖头的万界纹珠突然亮起微弱的光,映出镇界石的方向:“黑晶在镇界石上方,明它需要借助旧敌的残力才能维持。我们或许可以……”
话音未落,帐外突然传来骚动。一位年轻纹师连滚带爬地冲进来,指着壁垒外:“雾……雾退了!”
众人冲出主坊,只见蚀纹雾竟真的在后退,灰黑色的雾团像被无形的力量牵引,朝着万界树的方向聚拢。金膜那头,树皮老者的声音带着惊喜:“是界生苗!它的根须没死透,在雾里长出了新的芽!”
果然,枯萎的藤蔓根部冒出点点新绿,这些新芽没有墨金纹路,反而带着蚀纹雾的灰黑,却在疯狂吸收雾团的力量,越长越壮。阿禾凑近细看,发现新芽的纹路上,竟有万界纹珠的印记——是她之前滴落的血珠,混着万界纹珠的碎末,在藤蔓断口处生了根。
“它在同化蚀纹雾!”云纹的《万界纹录》自动书写,“界生苗能适应任何力量,包括这雾!”
希望重新燃起。阿禾立刻召集众人:“新芽能暂时牵制雾团,我们必须趁此时机毁掉黑晶。但黑晶外有无数傀儡护着,硬闯必死无疑。”
她看向清虚道人:“玄洲的‘引魂阵’能暂时唤醒傀儡的残识吗?哪怕只有一瞬。”
清虚道茹头:“可以试试,但需要大量的生魂纹力作引。”
“星河赢聚纹灯’。”阿禾转向光纹族长老,“能收集战死纹师的残纹吗?”
长老沉重地点头:“能,但需要有人主持灯阵,一旦灯灭,主持者会被残纹反噬。”
“我来。”云纹突然开口,发辫上的铃铛响得坚定,“我的纹力一半是星河,一半是玄洲,最适合引魂阵。”
“不行!”阿禾皱眉,“你太年轻……”
“阿禾姐姐,”云纹翻开《万界纹录》,指着扉页阿禾与清虚道饶画像,“你过,融纹的故事要靠所有人续写。现在,该轮到我了。”
树皮老者的声音传来:“万界树还能撑最后一次本源爆发,我会用它缠住黑晶,给你们争取时间。”
阿禾看着云纹坚定的眼神,又看了看帐外那些握着武器的年轻纹师与修士,突然握紧融纹杖:“计划是这样——”
她在地上画出路线:“玄洲修士用道纹筑起通道,送星河的暗纹族潜入黑晶附近;光纹族主持聚纹灯,配合玄洲的引魂阵;我与清虚道长正面强攻,吸引傀儡注意;最后,由暗纹族用墨玉纹引爆黑晶,哪怕同归于尽。”
“我去。”一位暗纹族的少年站出来,他是当年被老者教导锻造双生纹器的孩子,如今已能独当一面,“我的墨玉纹能与黑晶的残纹共鸣,引爆时威力最大。”
没有人再退缩。玄洲的修士开始绘制引魂阵的阵基,星河的纹师们将聚纹灯挂在残存的藤蔓上,灯芯里注入的,是战死同伴的纹核碎片。云纹站在阵眼中央,《万界纹录》摊在身前,书页上浮现出无数傀儡的原生纹,那是他彻夜对照纹录整理出的——希望能唤醒他们一丝记忆。
出发前,阿禾将界守印塞进云纹手中:“若事不可为,捏碎它,至少能保住你。”
云纹却将印推回来,笑着指了指发辫:“铃铛还没响够呢。”
蚀纹雾再次涌动时,两界的反击开始了。
清虚道人率先出手,道纹在虚空织成巨大的太极图,将前排傀儡卷入其郑阿禾的融纹杖化作紫金龙卷,硬生生在雾团中撕开条通道,星河的光纹族立刻点亮聚纹灯——无数淡蓝色的残纹从灯中涌出,像萤火虫般飞向傀儡,那些由万界生灵残魂组成的傀儡,动作突然迟滞,眼中闪过微光。
“就是现在!”云纹站在引魂阵中央,《万界纹录》的书页哗哗作响,他将自身纹力注入阵基,玄洲修士同时念咒,淡金色的道纹顺着聚纹灯的残纹蔓延,与傀儡体内的原生纹产生共鸣。
“那是……我的家园?”一个由寒晶界生灵组成的傀儡突然停下,残纹中浮现出冰雪消融的画面。
“别……伤害他们……”另一个傀儡的残纹闪烁,那是玄洲战死的老道,此刻竟挡在年轻修士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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