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生苗种子坠向战场的瞬间,炎纹的炽烈与水纹的寒凉在半空相撞,本该爆发出蒸汽的冲击,却在种子周围凝成圈朦胧的光——紫金色的藤蔓刺破光雾疯长,炎纹撞上藤蔓,竟在藤身灼出螺旋状的红纹,像跳动的火焰被温柔缠绕;水纹漫过藤蔓,又在红纹间隙沁出蓝纹,如溪流顺着火焰的轨迹流淌。
交战的族群纷纷停手,炎纹族的战士举着燃烧的长矛,眼睁睁看着矛尖的火焰落在藤蔓上,非但没有烧毁它,反而让藤蔓开出朵红焰包裹的蓝花;水纹族的法师指尖凝聚的水球坠向藤蔓,竟化作晶莹的露珠,顺着红纹滚落,滋养出更多新芽。
“这是什么巫术?”炎纹族长老怒吼,掌心的炎纹暴涨,却在触及藤蔓的刹那,被藤上的共生纹缠住,化作温顺的火苗,在他手背上烙下朵的红蓝花。长老猛地缩回手,那朵花竟散发出暖而不灼的温度,与他体内躁动的炎纹产生奇妙的共鸣。
阿禾站在飞船舱门处,影融珠的紫光笼罩战场:“不是巫术,是纹路本来就该有的样子。”她纵身跃下,融纹杖在地面顿击,紫金色的光以落点为中心扩散,所过之处,互相攻击的纹路纷纷转向,在光中交织成网——炎纹与水纹共舞,水纹与土纹相拥,连最孤僻的风纹族,也让气流卷起花瓣,将各族的纹路送往更远的地方。
混乱渐渐平息,孤寂之域的族群围在藤蔓旁,心翼翼地触碰那些交织的纹路。一个炎纹族孩童怯生生地伸出手,指尖的火苗与水纹族孩童指尖的水珠相触,在藤蔓上凝成颗半红半蓝的露珠,落在地上,长出新的共生苗。
“原来……它们不会打架。”孩童喃喃道,眼里的恐惧被好奇取代。
就在这时,际突然划过道清冽的光,不同于任何族群的纹路波动。阿禾抬头望去,只见数道身影踏着飞剑而来,衣袂飘飘,周身萦绕着与星轨纹路截然不同的气息——那气息纯净而凝练,带着种斩断万物的锋锐,却又在靠近藤蔓时,自发地收敛了锋芒。
为首的道人落在藤蔓旁,拂尘轻挥,拂去叶上的烟尘。他袖口绣着繁复的云纹,与共生苗的紫金色纹路相触时,云纹竟微微发亮,生出几分柔和:“贫道清虚,自‘玄洲界’而来。”他目光扫过战场上的共生纹,眼中闪过讶异,“此处竟赢阴阳相生’之象,倒是少见。”
阿禾握紧融纹杖,感受到对方气息中蕴含的强大力量,却没有感受到敌意:“玄洲界?那是什么地方?”
清虚道人抚须而笑,指尖凝聚起缕莹白的光,光中隐有阴阳鱼流转:“一个以‘道’为纹,以‘气’为脉的世界。我等追踪‘逆生纹’的余波至此,却没想到在此见到这般景象。”他看向藤蔓上的共生纹,“你等以纹相融,与我界‘阴阳调和’之理,倒有几分异曲同工之妙。”
守界纹灵飘到阿禾身边,星耗纹翼微微震颤:“他们的纹力……很纯粹,却带着斩断联结的锋锐,像未经打磨的裂融龋”
清虚道人闻言,指尖的莹白光团化作两道气流,一道炽烈如炎纹,一道寒凉似水纹,在他掌心旋转却不相克:“我界修行,初时确重‘独善其身’,追求力量的极致纯粹。直到百年前,玄洲界出现‘断道纹’,专噬修士的道纹,才明白‘孤阳不生,独阴不长’的道理。”
他望向共生苗:“这藤蔓的纹路,倒是与克制断道纹的‘太极纹’有几分相似。或许,不同世界的纹路,本就藏着相通的道理。”
阿禾看着道人掌心流转的阴阳鱼,又看了看藤蔓上的共生纹,突然明白——融纹的故事,不仅跨越星河,更连接着无数个像玄洲界这样的世界。光与影的相拥,阴与阳的调和,本就是宇宙共通的语言。
清虚道人取出枚玉简,递给阿禾:“此乃玄洲界的‘太极纹’拓本,或许对你们有用。”玉简与融纹杖相触,竟在杖头的影融珠上拓下阴阳鱼的印记,与共生纹完美相融。
“作为交换,”道人笑道,“可否赠贫道几粒共生苗的种子?玄洲界的断道纹,或许也需要这样的温柔来化解。”
阿禾将星缕袋中的种子分出一半,递了过去。阳光穿过藤蔓,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一边是紫金色的共生纹,一边是莹白色的太极纹,在地面交织成幅跨越世界的画。
孤寂之域的族群围了上来,炎纹族长老看着空中的飞剑与飞船,又看了看地上交织的纹路,突然将长矛插在土里:“不管是什么界的纹路,能让大家不打架的,就是好纹路。”
清虚道人朗声大笑:“道友此言有理。”他看向阿禾,“玄洲界尚有断道纹作祟,贫道需先行回去。他日若有缘,可来玄洲界一叙,让你等见识见识我界的‘道法自然’。”
罢,他带着弟子踏剑而去,飞剑划过的轨迹上,留下淡淡的太极纹,与星轨的共生纹相连,像架跨越两个世界的桥。
阿禾握着玉简,影融珠中,玄洲界的景象一闪而过——那里的山峰直插云霄,云雾中藏着与共生纹相似却又不同的道纹,正等待着被理解,被拥抱。
她转身看向孤寂之域的族群,又望向融纹星河的方向,握紧了手中的融纹杖:“看来,我们的旅程,还要走得更远些。”
共生苗的藤蔓顺着新出现的太极纹轨迹生长,将孤寂之域的星轨与玄洲界的道纹连在一起。阳光洒落,所有交织的纹路都在发光,像在诉:宇宙的故事,从不止于星河,只要愿意伸出手,不同的世界,不同的纹路,总能找到相拥的方式。
清虚道人离开后,那道连接两界的太极纹轨迹并未消散,反而像条发光的丝带,悬在孤寂之域的上空。阿禾将玉简收好,转身时发现,炎纹族与水纹族的孩童正蹲在共生苗旁,用指尖心翼翼地推着藤蔓上的红纹与蓝纹,看它们如何在触碰时开出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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