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后来见林师伯担心的表情,明显挂在脸上。
他自己表面上倒是满不在乎,故意笑的大声,
“哈哈!林师伯,你看......,禅师夸我是纵之才啊!”
林师伯看他没心没肺,也没办法当场拆穿。
气血波动大是事实,突破那就未必了。
原因多半,还是自己所,是被大虺灵尊的气息冲撞了。
按着典籍上记载,这并非好事。
但明台禅师没发现方后来的问题,或许他身子真无碍,那便走一步看一步吧!
明性禅师看林师伯,有些心神不宁,也不明白为什么,
但既然请林师伯吃饭,便要开心些,
想着主动打破僵局,便拿起竹箸,
“哎呦,这满桌子饭菜,可都是店家拿手的,不吃得快要凉了吧?
来,来,动筷子,........
“对,吃菜,”方后来就着明台的话,赶紧夹了菜,堆到林师伯碗里,
“师伯,别光喝酒,多吃些菜,不然容易醉!”
明台赶紧点头,“林师伯,你怎还一贯如此?喝酒多,吃菜少!
偏偏每次喝多了,还不运功逼出酒来,非要这种醉醺醺的感觉才觉着舒服!
唉,我就不明白了,
这种微醺上头的感觉,就那么舒坦么?
方大人,你也是喝过酒的,你。”
“那自然是舒坦的!”方后来纳闷回着他的话。
心里奇怪,
我喝过,难道你没喝过?
若不喜欢这醉酒的感觉,你躲这偏僻的地方来,还买那么多?
明性禅师见桌上酒盅空了,端起酒坛,刚想斟酒,觉着手上轻飘飘,
摇了几下,探头看了看,”哟,空了啊!”
他随手放在地上,又重新拎了一坛,
随手撕了封口,然后给方后来与林师伯都满上,
然后重新放下酒坛,
又拎起桌上茶壶,往自己与明台面前的酒盅里,倒满了茶水,
笑嘻嘻高举了满是茶水的酒杯,
“林师伯,别顾着自己喝!
来,我们师兄弟以茶代酒,再陪你与方大人再喝几杯!”
方后来捏着酒盅正在嗅,哎,酒香比刚刚浓烈了不少,就是还比不上素酒!
刚要抬手共饮,听明性的话,感觉有哪里不对!
哎?
以茶代酒什么鬼?
你们那杯子里.......,难道一直喝的都是茶?不是酒?
方后来愣住,探着脑袋去看他们的酒盅,果然是茶水!
我竟弄错了!
“等会,等会,
你们两位不喝酒,你买那么多酒干什么?想灌醉林师伯啊?”方后来不明白。
林师伯独自一人,滋溜一大口酒下肚子,又吹胡子嘀咕,
“你糊涂了啊,和尚能喝酒吗?
而且,我喝不完,不能带回去喝嘛!
你管的真宽!“
林师伯对方后来不肯走,有些生气,此时,更是狠狠把酒杯往桌上一顿,
“那么爱管事,你怎不担心担心你自己呢?”
“林师伯果然有些上头了!”明性禅师看着眼里,更觉着林师伯与方后来关系非同一般。
他便跟方后来解释,“北蝉寺与太清宗相隔数千里之遥,我们与林师伯好几年才见着一面。
既然知道他好这一口,每次见了,自当要买些好酒奉上。
但是,我们北蝉寺是不能喝酒的。
当然无从知晓平川这地方,哪家口味他更喜欢。
于是索性都买了,让他自个评鉴。”
听林师伯呲溜一声,又一口酒落肚,
明性禅师乐了,往方后来这边凑凑,然后压低了声音,
“其实,他们太清宗穷得很。
平日里,好酒林师伯不大舍得买,我们这也算是略尽孝心!”
“谁穷?你谁穷!我们太清宗一点也不穷!”林师伯耳朵可不聋,听着不高兴,
捏着酒杯,瞪明性一眼,
“都是因为你们北蝉寺太有钱,和尚们个个出手阔绰,显得我们这帮道士不太宽裕!”
方后来听两人拌嘴,一时呆住了,“搞了半,两个和尚买这么些酒,都是为了林师伯一人?”
他重新看了眼前这两个的和桑
多花了多少冤枉钱,尚且不,
光能顶着别人异样眼神,偷偷请人买酒.......也是难为他们了。
两位可是顶着禅师的名头,受大邑百姓供奉,在北蝉寺里地位不低,
却在这里,对太清宗里没什么存在感的林师伯,这么客气?
虽然是以茶代酒,做个动作而已,着简单,但其实很不符合禅宗规矩。
能如此不避讳,只怕也是为了陪好林师伯!
俩和尚此番行事,真是让方后来倍感意外!
“两位禅师刚刚,我帮了林师伯,就是帮了你们。
莫非你们与林师伯之间的交情,还有些讲究?”方后来酌半杯,试探着问道。
明性身子魁梧,饭量也大,与大家到现在,也没吃几口。
明显有些饿了,敬完酒,落座扒拉了几口菜,又吃了米饭,这才慢慢回话,
“我们与林师伯,那是过命的交情,这事得从二十几年前起。”
那是挺长的!方后来笑起来,“一边吃饭,一边慢慢!”
想着当年的事,明性脸色有些异样,
“二十几年前,下爆发的那一场十七国大战。友应该听过吧?”
哎,这不就是我出生前几年么?老爹当年还在军中呢!方后来顿时来了兴趣,
“听过,听过,继续!”
“当年我还年轻,林师伯也不老。
大战伊始,大邑大吴大燕三国乃是同盟,共同抵抗外辱。
一直到大战后期,大邑老皇发疯之前,三国关系还相当融洽。”
“可是到后来,战况惨烈,饿殍遍野,兵员越打越少。
北蝉寺奉大邑皇之命,组了僧兵,跟随镇守灵尊鹿蜀出寺参战!”
林师伯捏着酒杯,呼出一口酒气,摇头苦笑,
“太清宗也奉大燕皇之命,组晾卫,同样也是,跟着镇守灵尊狻猊出宗。”
明台心有戚戚,“这一战,陆陆续续打了二十余年,一直打到十四位镇守灵尊尽数陨落,仅存的狻猊、大虺、大鼋三位灵尊重伤在身,回温养之地闭关不出。”
“这我知道,”方后来点点头,“这一战整整灭了十三国。
然后,剩下了如今大吴、大燕、大济、大邑、大闵五大强国,
不过,他们竟然自己也互相打了起来。”
明合双手合十,眼里尽是悲悯,“阿弥陀佛!
我们师兄弟二人,所幸只参与了前半程之战。
鹿蜀灵尊陨落之后,我们便回寺修养。
之后的五国混战倒是未曾参与。
如今回头想起,五国谁对谁错,到底该不该灭十三国,无从论起。
因为,打了一二十年,大家都杀红了眼,家仇国恨已经纠结在一起,谁对谁错更是难以讲清楚!”
明性面色此时有些红润,突然站起身来,一伸手撩起僧衣,露出了肚皮,
“方大人,这些伤口全是当年留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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