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云声和祝央还未至上清宗时，一路上就听见了不少关于人魔两界有想要和谈的流言。
其中还有少数人对魔族大长老宣策为什么要找清极道君单独谈话做出了阴谋论。
顾云声:就很无语。
二人回宗后，还没来得及回到各自的山头就被凌虚子派人叫了过去。
顾云声因为此次是被宗内派过去的，她老老实实地交代完自己这段时间的发现后就被放人了。
顾云声临走时有些担忧地看了祝央一眼。
可对方只是回了她一个安心的表情。
祝央对自己被传唤过去的原因心知肚明，但她依旧丝毫不慌，稳如老狗，甚至是先发制人:“掌门师兄今日唤我过来可是为了魔族诬陷明镜偷盗魔族圣物之事?”
祝央这种不按套路出牌的举动直接将凌虚子搞蒙了，他一时都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好半才干巴巴地道:“正是为了此事，竟然师妹知道原因，那师兄也就有话直了。”
“掌门师兄请讲，我洗耳恭听。”
凌虚子清了清嗓子，提前给人打预防针，“也不是什么大事，都是自家师兄妹，你不用这么严肃。”
祝央抬头看他，见对方脸上确实没有愠色，虽不害怕，但心里还是暗暗松了口气，“行，您。”
“就是想问你一点关于方明镜的事。”
着，不等祝央开口，凌虚子又赶紧补充道:“这个首先申明，我们没有不信任你们的意思，只是想了解一下其中的原委，到时魔族那边再拿这事，我们也好有应对策略。”
祝央理解地点零头后就开口道:“方明镜确实入魔了，不过他是因为血脉之力的觉醒才不得不入魔。
可是他的血脉之力太过浓郁，吸引来了图谋不轨的魔族二长老，他想利用方明镜的血脉之力来要挟现任魔君，而我们被他逼迫，强行带去了历任魔君上位前需闯过的试炼之地。
方明镜在试炼之地中被闻讯赶来的魔君重伤，意外进入了试炼之地里的魔神殿，并在那里接受了魔王传承，彻底觉醒了魔王血脉。”
“而那里面的传承之力就是魔族口中的圣物。”
听完祝央的话，凌虚子皱眉蹙额地摸着自己的下巴，似乎在思索着什么，“那方明镜现在在何处?”
“他和苏止都还留在魔族。”
“还有苏家那个?”凌虚子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祝央闻言，眼睫微颤，有些心虚地移开视线，“嗯。”
“那个臭子怎么也牵扯进来了？”一想到苏敛那人拧巴的性子，凌虚子就一阵头疼。
看着凌虚子瞬间颓丧下来的面容，祝央顿了顿，又毫无底气地解释一句：“我们在拂越城碰到了他，剩下的就顺理成章了。”
凌虚子现在已经什么都不想问了，直接摆摆手让人离开，“算了，这里也无事了，你就先回去吧，我观你化神境界不稳，这段时日就先安心闭关稳固修为，至于其他的推后再。”
“是。”祝央满脸歉意地朝人拱了拱手，就赶紧退了出去。
祝央走后，殿中就只剩凌虚子一人愁的揪胡子，良久，才心累地长叹一声，“这一个两个都是不省心的！”
顾云声回到凌云峰时，白晓晓竟然不在，整个山头上就只有应霜序一人老老实实地待在自己的院里。
看着对方孤零零地一个人坐在院子里煎茶的身影，莫名有点留守儿童的味道。
这样想着，顾云声也不自觉的走上前去，伸手抚上了对方的发顶。
应霜序动作一顿，不解道:“怎么了？”
顾云声又用手在对方头上揉了几把，理直气壮道:“没什么，只是突然觉得你的头发看起来很顺滑，就想感受一下手福”
闻言，应霜序却低低地笑了一声，打趣道:“这样么，我还以为云声是想到什么伤心的事了，还想着好好安慰一番?”
一听这话，顾云声停下动作，有些好奇地俯身问道:“你打算怎么安慰?”
应霜序挑了挑眉，“灵石?”
顾云声摇了摇头。
应霜序想了想又道:“那材地宝?”
顾云声依旧摇头。
应霜序叹了口气，故作惆怅道:“如果这些都不想要的话，那就只能是一些其他的了。”
这次不等对方开口，顾云声就直白道:“你抱抱我吧。”
应霜序肉眼可见的有些诧异，可是下一瞬也只是喟叹了一声，伸手就将顾云声揽进怀中坐下。
他将人紧紧地抱在怀里，就着这样四目相对的姿势，看着对方的眼睛温声道:“跟我吧，这段时间发生什么了？”
顾云声看着他包容的眼睛，眼眶渐渐发红，下意识别过头，“什么都没有发生，可是我却很难受。”
应霜序没有催促，就用那双温凉如水眸子，鼓励地看着她。
顾云声轻呼了一口气，声音突然有些哽咽，“我好像并没有自己想的那么坚强。”
应霜序无奈地抚了抚她的长发，心脏莫名的抽搐一下。
“在凡界的这段日子，除了眼睁睁地看着润城那些感染了魔气的百姓们病情日益加重，我却什么都做不了。
对于师叔和方明镜之间的事我同样束手无策，就连刚刚宗主把师叔留下来我也没有勇气站在那里帮忙辩解。
而且一切与你有关的事，我好像都是一个局外人，我无法参与你的过去，也见证不了你的未来。
我之前还夸下海口向阿晚保证过不会让大家受到伤害，可如今我却什么都做不了，是不是很可笑?”
他就这样安静地听着对方的诉，脸上没有丝毫的不耐烦，有的只是丝丝缕缕的心疼。
在听到对方自我否定，他的眸中才划过一丝暗色，毫不犹豫的反驳道:“不可笑，云声一直都未曾停下脚步不是吗？”
着，应霜序又将她往怀里拥了拥，二人额头相贴，他就这样直直地注视着顾云声的眼睛，嗓音里带着不容忽视的认真，“没有人可以一步登，我当初飞升可也是花了近五百年的时间，尘微境人人都我赋异禀，可是我私下为了不辜负师尊的期许也做过很多令人啼笑皆非的事情。”
顾云声此时已经止住了情绪，难得听到对方这副模样，她抽了抽鼻子闷闷地问道:“比如?”
见对方终于不再伤怀后，应霜序才唇角一勾，含笑轻叹道:“外人眼中的过目不忘不过是熟能生巧，我都快记不清为了学会一套新的剑法，在别的同门还在睡梦中时，我就已经偷偷起床练习了。”
到这，应霜序自己现在想起来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他忍笑道:“然后等教习老师第二检查时我就可以分毫不差的用出来，这也是我为什么过目不忘的原因。”
顾云声也没想到对方竟然还有如此接地气的过去，当下直接毫不客气第笑出声，“哇，原来你就是最早期那种背着同门偷偷学习的卷王选手。”
“心情好些了吗？”
看着对方含笑的眸子，顾云声不好意思地点点头，“嗯。”
也许是现在的顾云声太过可爱，应霜序突然低头轻轻啄吻了下对方的唇，然后不等顾云声反应过来把就将人抱了满怀,轻轻拍了拍她的背:“我的过去虽然没有你，但是我的未来只能是你，而且若是你想知道我的过去，我们还有很多时间让我把它一点一点的讲给你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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