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汐也不再等赵博安给她答案，盛景不时看过来的视线总让她背脊一阵发凉。
“祝你们一路顺风。”林汐挽着盛景的手，笑着朝赵博安与秦蓁挥手。
秦蓁面露不舍，还想劝林汐几句。被赵博安一扫，想的话也没出口，只拉着林汐了些以后找她玩之类的话，踩着台阶上了马车。
“保重。”赵博安认真看着林汐，似乎要将林汐的模样刻进心里。
在要掀开马车帘进去的时候，赵博安突然转身，看着盛景道：“心叶文宣。”
看着马车哒哒哒跑远，林汐心里空落落的，好歹相处了这么久，感觉这一别可能很长时间都见不到了。
被盛景揽着往回走，林汐偏头看着盛景问：“赵博安为什么要你心叶文宣？”
盛景也在思考这个问题，赵博安不可能凭空出这句话来。
但盛景一时也没理出头绪，虽然他最近看叶文宣不顺眼，但凭两人这么多年的交情，盛景自然是信叶文宣超过赵博安的。
“我再让人查查。”盛景道，“叶文宣得了衍阁的消息，正在出海的船上，不会对我们的计划产生影响。”
林汐点点头，叶文宣一直在寻找他的亲生父亲，即前任药谷谷主叶景山。当时传回来的消息是叶景山乘坐的船遭遇海难沉没，船上无一人生还。但叶文宣一直没放弃过寻找他的父亲。
他拍下那枚飞羽令也是因为衍阁那强大的情报网，想让衍阁帮他探寻海外岛的消息。
衍阁一向不做亏本买卖，出海沉没成本太高，容易折损人手。除非阁主下令，向来不出海探寻消息。
以前就算持有飞羽令，衍阁也是不接海外探寻这活的。但近两年，随着衍阁的发展，其情报网开始延伸到海外各个岛上，不过每条消息都是价。
若是特定某饶消息，更是需要付出不的代价。叶文宣能做的性价比最高的便是拍下那枚飞羽令，在盛景的帮助下，衍阁很大几率能答应叶文宣的要求。
这是叶文宣与盛景提前约定好的，就算叶文宣突然要挖盛景的墙角，盛景也没食言，不过是拖了几。
林宇确实批了几个附加条件，而那边叶文宣也接受了，照他们的安排，叶文宣此时应该在船上，不在药谷。
一个不在药谷的人，赵博安却要他心......盛景陷入沉思。
林汐也在想着叶文宣的事情，虽然相处的不多，但在林汐的印象中，叶文宣是一个富有医德的正派人。就以叶文宣知道她的体质，却一直没有爆出来给他们添麻烦这件事情来，林汐觉得叶文宣不坏。
不过，虽然叶文宣不喜欢现在的药谷谷主，但不代表叶文宣会反过来帮他们。这也是盛景联合林宇把叶文宣支开的目的。等叶文宣回来，一切早已经尘埃落定。
“陈康顺做的那个养生药丸有查出什么不对吗？”林汐换了个话题。
盛景也将叶文宣的事情搁置一旁，若真的是最坏的那个结果，现在想再多也没意义。
不过，林汐现在换的这个话题也不轻松。
“那药丸有依赖性。”盛景道，“为了凸显效果，我让人把用量从一颗加到了五颗，只是第二就出现了依赖性。若是不接着服用药丸，那些犯人就会出现暴虐倾向，自残或者伤人。”那批做实验的犯人已经有三人因为狂躁而自残死去。
林汐打了个哆嗦，这不就和毒品一样吗？
“那陈家卖出去那么多药丸，岂不是靠着药丸就能控制那些人？”
“不，按照正常剂量服用的那些人，就算没按时服用，也只是比平时暴躁一点。”盛景道，“这药丸主打的就是平心静气，养神安神，大部分人都把那种暴躁当成正常现象，越发肯定药丸的效果。”
“我已经派人持续追踪那些常年服用药丸的人，目前情况还未可知。”
林汐总有种不好的预感，嘴上却道：“希望一切顺利。”
两人在外面酒楼用过午饭才回府。刚走到刘敏毓的院子，林汐就被满院子的狼藉惊呆了。
修建整齐的花草像是被重物碾压过一般，零落一地。院子里的石桌被人从中劈成两半，石凳翻倒在地，周围是散落的碎瓷片。碎瓷片上还有星星点点已经干涸的血迹。
屋子里隐约传来“呜呜”的哭声，林汐顾不上多想，提着裙摆往屋子里跑。盛景招来暗卫询问情况。
一进内屋，林汐就看见刘敏毓虚弱地躺在床上，双手被包成了两个大粽子。
桃红一边抹眼泪一边给刘敏毓擦着脸上的脏污，看见林汐突然进来，惊慌之下差点打翻铜盆。还好林汐眼疾手快托了一把，不然刘敏毓那张床是不能睡人了。
多看了两眼刘敏毓的手，林汐产生了一个奇怪的联想，院子里那被劈成两半的石桌该不是刘敏毓干的吧？
“林姐，求您救救姐。”不待林汐想清楚，桃红就哭着跪在地上给林汐磕了个头。林汐对别人跪她这事心里膈应得慌，赶忙要扶桃红起来。桃红怎么也不肯起来，重复着让林汐救救她家姐。
林汐无奈，“你总要先跟我发生了什么事情吧？”
桃红看着林汐的目光闪烁不定，犹豫着该不该。
林汐笑了，这院子成了这个模样，桃红觉得还能瞒下去吗？
不过，不等林汐继续问桃红，盛景与林轩的声音从屏风外传来。刘敏毓一个未出阁的姑娘，他们不能直接进来。
“汐儿，你带着桃红出来。”
盛景的话林汐是听的，于是林汐将桃红扶起来，带着向外走。
林汐先看了眼自家大哥，林轩罕见地板着脸，眸子冷得能冻死人。
林汐给林轩打了个招呼，林轩应了一声，眼睛看着屏风处，或者是屏风挡住的那个人。
“你问清楚了？”林汐扯扯盛景的衣服，眼睛朝林轩一瞥，用口型问道：我大哥怎么了？
盛景示意林汐别多话，他看向桃红，眼里带着审视：“你家姐这样多久了？”
在盛景的压力下，桃红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那清脆的声音听得林汐牙疼，但她没有叫桃红起来，只是朝旁边的挪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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