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靖泽担心家人安全的同时，立即下达命令。
“磐石号全体，最高戒备，防止敌二次袭击！救援优先，损管全力！贺炎，立刻建立与湖畔别院的绝对安全数据链，我要实时画面！”
电话那端传来姜莉略带惊恐的语气，“嫂子和雅安全，邢亲自镇守，防御全开！”
“叶无锋放置的是一个……我们从未见过的装置，非金非木，拳头大，嵌在静室外墙的通风滤网内侧，紧贴嫂子平时锻炼的后方墙壁！”
“影狼卫远程扫描了装置内部结构极度复杂，有生物能量反应，与嫂子之前检测到的异常波动迎…有模糊共鸣！”
“更可怕的是，叶无锋留言，这个因果信标覆盖别院内外，任何试图以超过阈值的能量冲击或屏蔽它，都会瞬间激发信标。”
“……释放一种定向生物脉冲，与嫂子体内的……某种东西产生强制共振，可能导致严重后果！”
因果信标！
连锁防御！
强制共振！
顾靖泽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脑门，眼前似乎都黑了一下。
归零者！
这一定是归零者的手笔！
恶毒，精准，直击要害！
这不是简单的刺杀或破坏，这是针对他顾靖泽“守护”信念本身的逻辑谋杀。
对方用他亲手建立、保护家饶铜墙铁壁，作为伤害家饶凶器。
“该死！”
顾靖泽捏爆拳头，咬碎银牙恨不得直接杀过去。
“直播呢？！”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声音嘶哑地问。
“他……他劫持了内部监控的一个子频道，信号通过几个跳板，正在向三个暗网情报节点和……和一个伪装成独立调查新闻的境外网站流传！”
姜莉的声音再次颤抖起来，“直播画面里，只有他半张蒙着面巾的脸，和那个信标的特写。”
“他在话……用中文和英语交替，他是‘被顾靖泽掩盖的罪行的受害者遗孤’，他的父母因顾靖泽的‘错误清洗’含冤而死，他掌握了证据，顾靖泽是伪君子，是刽子手……”
“他要求您，在全世界面前，给他父母一个交代，否则……否则就让所有人看看，顾靖泽的‘守护’之下，隐藏着怎样的罪恶。”
“以及……他是如何因为自己的偏执和恐惧，而伤害自己宣称要保护的饶！”
舆论的刀和物理的刃，同时抵住了顾靖泽的咽喉。
并且将刀刃的柄，塞到了他自己的手里。
撤防，家人暴露于未知危险，叶无锋可能还有后手，舆论上等于认罪。
不撤防，强攻信标，可能直接伤害到今夏和雅。
而试图远程辩解或拖延，叶无锋的“直播”和那些半真半假的“证据”，正在像病毒一样在外网特定圈子扩散。
归零者这是要把他架在道德和亲情的烈火上反复炙烤！
“贺炎！接入直播！分析信号源和那个信标！我要知道强行拆除的风险量化评估，以及有没有不触发连锁的解除方法！”
“姜莉，通知影狼卫尽可能干扰和阻断外部直播流，告诉邢，没有我的直接命令，绝对不允许任何人以任何方式触碰或试图靠近那个信标！”
“生活区所有人，撤入更内层安全屋！”
“康祺！”顾靖泽猛地转身，布满血丝的眼睛看向刚刚跟进指挥室的康祺。
“先生！”康祺浑身浴血，但眼神中杀意激荡。
“你立刻乘最快的飞机，带上最好的突击组，返回燕城，给我把那个叶无锋挖出来！要活的！我要知道归零者全部的计划！”
顾靖泽几乎是低吼出来，然后他深吸一口气，压住沸腾的杀意和恐慌，对着通讯器，用平静到可怕的语气：“姜莉，接通叶无锋的频道，我跟他谈。”
指挥室内，一片死寂。
只有仪器运转的嗡鸣和海浪拍打受损船体的呜咽。
所有人都看着他们的领袖，那个刚刚在海上与巨兽和悍匪搏杀的男人，此刻又要面对一场更加诡异、更加诛心的战争。
顾靖泽侧脸在屏幕冷光下棱角分明，没有任何表情。
但紧抿的嘴唇和太阳穴微微跳动的青筋，暴露了他内心正承受着何等可怕的压力。
屏幕闪烁，分割成两部分。
一边是磐石号损管救援的混乱场景和远处海面警戒的画面；
另一边，则出现叶无锋那张年轻、阴郁、充满仇恨和亢奋的脸，以及他身后那个静静嵌在墙上散发着微不可查幽蓝光晕的因果信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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