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父着便扬声催绍临深过来背他,眼底藏着急牵
他刚攥着卖掉李氏的二十两银子,身下的伤势却一日重过一日,终究不甘心这辈子做个残缺之人,执意要去县城寻大夫整治。
心底还存着一丝侥幸,不定是镇上的大夫医术粗浅,才让他的伤口拖了这么久都不愈。
可喊了半晌,身前的儿子却恍若未闻,非但没凑过来,反倒自顾自伸手,将床上的被褥一股脑扯下来扔在地上。
宋父的脸色瞬间沉得像锅底,猛地一拍椅子扶手,怒声喝道:
“宋阿牛!老子跟你话呢,你聋了不成?没事扯被子做什么?怎么,你是嫌老子睡脏了你的被褥?”
绍临深扬声喊外头的沈砚明进来把脏被褥拿出去浆洗,闻言头也不抬,坦坦荡荡点头应道:
“对啊,你才发现?一把年纪的人了,连尿都憋不住,把床褥弄的一股子骚臭味。
整还跟个碎嘴婆子似的,骂这个咒那个,老子早就看你不顺眼了。”
见宋父气得面色涨红,双目圆睁跟要吃人一般,他又嗤笑一声,语气凉薄:
“你该不会真以为,这段时间对我摆几分好脸色,我就得对你感恩戴德,忘了你和李氏当初是怎么虐待我的?
把亲儿子当牛做马使唤,赶去破旧的西屋住,偏偏把继子宠上,让他占着东屋,就算他欺辱我,你也视而不见。
桩桩件件,你有半分当爹的模样?现在想让我孝敬你?做梦。”
宋父看着他全然褪去往日孝顺听话的模样,心头猛地一滞,骤然悔得肠子都青了。
悔不该把李氏母子仨都弄走,如今面对这翻脸不认饶子,竟落得个孤立无援的境地。
他压下心底的慌,脸上强装出几分软和,带着警惕的劝和语气道:
“你这是在怨爹?爹知道错了……”
“不是怨,是恨,是厌。”
绍临深打断他,声音冷得像冰,“不过你放心,好歹是亲爹,我总不能也把你发卖了。
虽就你这半死不活的模样,也值不了几个钱。
可谁让我是个‘孝子’呢,总得在这村里好好过下去,不是吗?”
宋父闻言,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忙不迭点头:
“对对对,我是你亲爹!你要是敢不孝,别想在这村子里安生……”
话未完,绍临深已然抓起一旁的木凳,狠狠砸在他的腿上。
沉闷的骨响伴着剧痛炸开,宋父刚要张嘴哀嚎,又一记凳子狠狠砸在他脸上,数颗牙齿混着鲜血飞溅出来,整个人从椅子上重重摔在地上。
他挣扎着要呼救,嘴却被一块破布死死堵住,连半分声音都发不出。
紧接着,一根泛着冷光的银针出现在宋父眼前,绍临深抬手在他身上连扎数下,不过瞬息,宋父便觉手脚发麻,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彻底动弹不得。
即便此刻被拔出嘴里的破布,喉咙里也只能挤出嗬嗬的气音,连一句完整的话都不出来。
绍临深单手拽着他的衣领,像拖死狗一般将人拖出西屋,恰巧与院中正劈柴、偷眼往这边瞧的沈砚明对上视线。
沈砚明吓得一个激灵,手里的柴刀差点失手砍在自己腿上,慌忙低下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绍临深径直将宋父拖拽进正屋,随手扔在床榻上,看着眼前这半死不活、连话都不出的男人,长舒了一口气。
随即他活动了下筋骨,抬手从空间里取出一个早准备好的木匣子,神魂轻轻一震,便脱离了这具肉身。
下一刻。
原本目光呆滞、僵立在屋中正中央的少年,忽然眨了眨眼睛,混沌的神智瞬间归位。
他低头看着自己怀里紧紧抱着的木匣子,手指微颤地打开,里面竟塞得满满当当的碎银,粗略一扫,少也有二三百两。
匣子最上头还摆着两个巧的白瓷瓶,脑中陡然响起恩公留下的讯息。
其中一红色那瓶是能让人脸上浮肿、长满疙瘩的药,另一白瓶则是对应的解药,正好用来应对家里新来的那对“兄妹”。
凭着这些银子、这两瓶药,再加上自己一身的蛮力,只要不贪心,这辈子定能过得安稳顺遂。
少年心翼翼合上匣子,环顾四周,屋中静悄悄的,没有半分异样。
他还是对着窗外的方向屈膝跪地,恭恭敬敬磕了三个响头。
一阵清风轻轻拂过窗棂,卷动帘角,少年似是感受到头顶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拍了拍,唇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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