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官差们本懒得搭理犯人家里的糟心事,可眼看要打出人命,一名膀大腰圆的官差走过来,扬手就给了砚明爹两鞭子。
鞭梢带着劲风抽在砚明爹背上,火辣辣的疼瞬间窜遍全身,他吃痛闷哼,这才悻悻停手,却仍梗着脖子,满眼戾气地瞪着地上蜷缩的傻子,牙根咬得咯咯响,显然心头的火气半分未消。
这口气咽得实在憋屈,丢了儿子又没了银子,五房夫妻俩哪里甘心吃这哑巴亏?
夫妻俩一番盘算后,径直找上了曾氏。
砚明爹目光阴鸷地盯着曾氏搂在怀里的“侄女”。
那孩子一整都被人背着,昏昏沉沉没醒过片刻,他眯了眯眼,凑上前压低声音,开门见山道:
“三嫂,你家这个,怕是也同人换了吧?”
不等曾氏开口辩解,他又冷笑着继续:“沈砚明那兔崽子昨日就同我们过,是你起的头,哄着官差进村留宿,借口便是给你家囡囡买药治病。”
“我们夫妻以为你是真一心给孩子治病,信了砚明那兔崽子的邪,让他带着弟弟同去。可结果呢?”
“出钱贿赂官差的是我们五房,好处倒全让你们三房得了,我们倒落得个人财两空,你打得可真是一手好算盘!”
他面上挂着假笑,声音却咬得牙根发酸,眼神如毒蛇般盯着曾氏母子,话里话外满是威胁:
“如今沈砚明那孽障卷了我们这一房的所有家当跑了,老几口眼看就要活不下去,三嫂,你这事该怎么办?”
砚明娘也连忙上前帮腔,红着眼眶哭诉:
“整整二百两银子啊,那是我们五房的全部家当,他这是诚心不让我们一家老活了!”
“三嫂,你不地道啊!有这种事你不想着同我们,我们能理解,可你为何撺掇砚明一个孩子去做?
这事,你今要是不给个法,可别怪我们不念及一丝亲情!”
曾氏听着他们这般颠倒黑白的话,气得胸口起伏,厉声喝道:
“够了!你们莫要在我这耍横。当初进村之事,确实是我提议的,可我从没逼着你们一起掺和!如今出了事,你们倒来怪我?”
“甭跟我扯这些没用的!”
砚明爹粗暴地打断她,语气里的威胁毫不掩饰:
“如今我们家连一枚铜板都没有了,往后的日子根本没法过!”
“你要不赔偿我们的损失,别怪我们鱼死网破,直接去官差那里把真相捅出来。大不了大家一起死!”
曾氏看着他们这般无赖模样,心底又恨又急。
一旁的沈砚珩再也听不下去,挺身挡在曾氏身前,冷声道:
“五叔,你们莫要欺人太甚!沈砚明的所作所为,与我们三房何干?”
“莫不是见我父亲没了,就想着欺负我们孤儿寡母?若是这样,此事不如同去找二伯和四叔他们评评理!”
“况且,你们既知道我妹妹也换了人,便该清楚,家中仅有的银钱,定是拿去办这事了,如今哪里还有余钱?”
“你们若真逼我们拿出二百两,那便索性将此事捅出去,黄泉路上,我们沈家上下相伴,也不算寂寞!”
这番硬气的话堵得砚明爹语塞,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他们本是来讹钱的,可从没真打算拼上性命。
见沈砚珩态度强硬,半分退让都无,他的语气才软了几分,试探着问:“那你,能给多少?不给,这事万万不成。”
沈砚珩沉默半晌,垂在身侧的手死死攥着,似是做了极大的妥协,才沉声道:
“当初贿赂官差进村的钱,我还你们一半,多的,是真没有了。”
罢,他朝曾氏递了个眼神。
曾氏咬了咬唇,从贴身穿的粗布包里摸索半晌,捏出二十两银子,递了过去。
“才二十两?你这是打发叫花子呢!”
砚明娘眼疾手快,一把抢过银子塞进怀里,嘴里依旧骂骂咧咧。
可夫妻俩软磨硬泡了半晌,见沈砚珩母子态度坚决,知道再要不出分毫,也只能悻悻作罢,转身骂骂咧咧地离开这处落脚地。
临走之际,砚明爹又回头瞥了眼曾氏怀里依旧“昏迷”的孩子,嘴角勾起一抹阴恻恻的笑,低声提醒:
“三嫂,既然我这‘侄女’病重在身,倒不如让她早点脱离苦海,别再硬拖着了。”
“总不能往后这漫漫流放路,都靠你和砚珩背着她走吧?当心事情拖久了,夜长梦多,惹出不必要的祸端来……”
这话如一根冰针,狠狠扎进曾氏心底。
她的身形猛地一僵,垂在身侧的手攥得指节泛白,眼底翻涌着恐惧、狠戾与挣扎,复杂的情绪缠在一起,半晌都未曾动弹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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