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淼告诉元芷她马上到麒麟族时，傲正和元放训练完回来。
“那老头今怎么像吃错药了一样？”
元放摸了摸自己胳膊上的伤，抱怨道：“下手下那么狠，把我当仇人打。”
傲笑了：“让你元长老秃顶，它可在意着呢，不打你打谁？”
元放休息的时候长老坏话恰巧被听见，实训课的时候当着大家的面被长老按在地上摩擦，脸面全无。
“还是你舒服。”
元放叹口气，麒麟族里未二十岁的麒麟不用上实训课，傲不到一岁，要等到十九年之后才会被按在地上摩擦。
傲刚想话，脖子上的长命锁晃了晃，元芷的声音响起：“元直，来我书房。”
“好的族长！”
傲跟元放告别，朝元芷书房走去，石灯把它的影子斜拉在地上，刚走到外面，傲就闻见了熟悉的味道。
这种味道只在卫淼身上闻到过。
这是傲第一次没有敲门，慌慌张张破门而入，在看见桌旁站着的卫淼时，眼中迸发出巨大的惊喜，猛地扑过去。
卫淼把傲接了个满怀。
傲很高兴，个不停：“娘亲你怎么来看我了？龙族的事情解决了吗？你黑眼圈好严重，是不是又没有好好休息……”
卫淼抱着它：“龙族的事已经解决了，有好好休息呢，黑眼圈一直都有呀……”
元芷看着卫淼抱着傲絮絮叨叨话，垂下眼看着手边的兵法书，轻轻翻了一页。
等卫淼完，傲才猛地想起元芷还在这里，自己刚刚不敲门就闯进来，不合礼仪，有些不知所措：“族长……”
元芷没什么表情：“入夜了，先让卫姑娘休息吧，今晚上她与你睡在一起。。”
卫淼抱着傲行礼谢过元芷，转身离开时轻轻带上门，女孩儿温柔的嗓音从门外传来：“你院子在哪儿呀？今晚上抱着你睡如何？”
“好！就在前面！不远的。”
声音渐渐飘远了，元芷摸了摸手腕上的玛瑙手链，那是父母生前陪它做手工留下的，它从母亲去世一直戴到现在，色泽早已不再鲜艳，有些跑水。
这样也好。
元芷心想，起码现在有人能陪陪它。
*
傲院子不大，它还没化成人形，住在太大的院子里未免显得有些孤寂，元芷挑的院子刚刚好，有草坪花圃和池塘，还摆着日常训练的型木桩。
“娘亲，你打算什么时候走？”
卫淼刚进屋就听见傲这样问，她想了想道：“后。”
傲用头蹭蹭卫淼的下巴：“我会想你的。”
“我也会的。”
傲问了卫淼很多，卫淼挑挑拣拣把不那么危险的事给它听，最后傲实在困得撑不住才去睡觉，卫淼看了眼上的月亮，发现才到后半夜。
她把傲的被子盖好，坐在床尾打坐修炼。
可能是因为混沌恶气之间彼此吸引，她眼睛从出了龙族就疼的厉害，眨眼时好像有千万根刺刺在眼睛里。
卫淼静心内视，重新看见了那双猩红眸子。
眼睛的状态很明显要比之前更暴躁，四周发散缕缕黑气，注意到卫淼的元神过来，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卫淼：“……”神经病吧。
卫淼飘到那双大眼睛面前，上下打量了一下，试着伸出手，很快就有黑气缠上她的指尖，拼命往她指甲缝里钻。
她捏了捏，手感很劲道，像火锅里狡猾的宽粉，总想从手指头缝里跑出去。
头猛地一痛，卫淼抬眼，发现梼杌的眼睛正死死盯着她，眼神饱含威胁与警告。
卫淼捏着黑气的手微微用力，头猛地刺痛，眩晕感让她身形有些不稳；紧接着她轻轻放开手掌，却又不至于让黑气逃走，痛感紧接着减轻。
那双硕大的眼睛高悬，像两轮血月，卫淼仰头看了它一会儿，掌中青焰突现，猛地朝那些黑气扑去。
意料之内的痛感传来，业火试着吞噬卫淼指缝中的黑气，但却没能成功。
猩红的眸子微眯，卫淼眼睛又一痛，忽然飙出两道血，熟睡的傲被血腥气惊醒，看见卫淼脸上两道血泪，吓了一跳。
“……娘亲？娘亲你怎么了？！”
卫淼只好放下黑气去安抚傲。
“没事没事，我没事。”
卫淼没着急睁开眼，她一只手把傲的头摁自己怀里，一只手打了个净身诀，把脸上血擦干净才敢睁眼。
瞥了眼桌子后面的铜镜，卫淼发现自己的眼白布满密密麻麻的红血丝，正想要不要把眼睛蒙起来，就见傲突然挣脱开她，
傲看见卫淼的眼睛，愣了愣，惊慌道：“娘亲你怎么得红眼病了？！”
卫淼：“……不是红眼病，我没事的。”
傲眼睛很快红了，它咬着卫淼的袖子往床下跳：“你刚刚流血了，我带你去找族长！”
卫淼一下把它抓回来。
“我没事，练功才会这样，没事的。”
卫淼面不改色地胡诌，但傲可不好忽悠，坚持道：“那也要让医师看看，你眼睛流血了，这可不是事。”
“行吧。”
……
两盏茶的时间后。
头发花白的医师摸着胡子给卫淼把脉，元芷站在医师身后，傲焦急地等在旁边。
医师把完脉，又去看卫淼的舌头和眼睛，傲很着急：“怎么样？要不要紧？”
卫淼飞快朝元芷眨眨眼。
元芷了然，医师正要开口，就忽然感觉椅子腿被踢了踢，瞬间会意：“这位姑娘身体很好，就是有些上火。”
傲不信：“但是她眼睛流血了。”
医师：“这是上火导致的。”
“可我娘……”
傲连忙改口：“可她不该上火。”
卫淼是冰灵根，冰灵根怎么会上火？
医师面不改色道：“她上的不是普通的火，而是心火。”
傲狐疑地看着医师。
医师又道：“是长时间心气郁结导致的。”
傲勉为其难地信了。
医师收拾好东西离开，元芷送它出去，走出院外时，它问道：“她身体怎么样？”
医师叹口气：“我正要跟您呢。”
“让那位姑娘多注意身体吧，她身体亏空严重，再这样下去，恐怕没几年活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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