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同时——
轰!!!
墙体爆开!
不是向外,而是向内塌陷,裹挟着锈蚀钢筋与碎砖,如巨兽张口般吞下涡轮基座边缘。
气浪裹着铁腥与臭氧扑来,叶雨馨在千分之一秒内屈膝蹬地,借着爆炸反冲力腾空而起——不是跃,是“掷”:她将自己与徐墨辰当作一枚人形炮弹,朝着那片翻涌的黑暗缺口,决绝投出。
失重感撕扯五脏。
风声炸回耳膜,混着远处警笛由远及近的凄厉长鸣,像一把钝刀刮过神经末梢。
她闭眼,只凭脊椎记忆校准落点——阿福过,洒水车水箱盖已液压卸载,开口正对涡轮机房侧墙下方三米处,箱体内部铺了三层高分子吸能凝胶,专为接住“从地狱跳下来的人”。
砰——!
不是撞击,是沉没。
冰冷刺骨的水流兜头灌下,带着消毒水与微量氯气的刺鼻气味。
水箱内壁的吸能凝胶瞬间变形包裹,缓冲力如活体般层层卸力,却仍震得她喉头腥甜上涌。
她呛咳着浮出水面,发丝黏在额角,战术服吸饱水后重如铅甲,而徐墨辰整个身体还压在她肩颈,呼吸微弱得几乎消失。
她猛地抬头——水箱顶盖外,是阿福染血的手正用力掀开最后半扇遮蔽板。
光漏下,映亮他左眉骨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和他眼中烧着的、近乎狂热的光:“雨姐!走——现在!”
引擎咆哮。
洒水车如一头负赡钢铁野兽,猛地向前冲撞。
车身剧烈颠簸,水箱里浊浪翻涌,叶雨馨单膝跪在晃动的水面上,一手死死扣住徐墨辰后脑,防止他呛水,另一只手探入自己左胸战术内袋——指尖触到那枚储存卡。
它还在。
却已残损:边缘焦黑卷曲,幽蓝荧光断续明灭,像垂死萤火虫的微光。
电弧击穿时,她曾用舌尖抵住它,用唾液电解质短暂维系了核心晶片的活性……可数据链,必然断裂。
就在此刻——
徐墨辰喉结艰难滚动了一下。
他忽然呛出一口浓稠暗红的血,溅在叶雨馨湿透的作战服前襟,迅速被水流晕开。
他眼皮未睁,睫毛却剧烈颤动,唇缝间溢出破碎气音,每一个字都像从碾碎的骨头缝里挤出来:
“……b-17……地下金库……第三层……”
他顿了顿,气息几近断绝,右手却突然攥紧她胸前湿透的布料,指节泛青,仿佛要将那点残存的意识钉进她血肉里——
“……密码……是……你十七岁……在梧桐巷……摔破膝盖……那……我……给你贴的创可贴……编号。”
叶雨馨浑身一僵。
水浪拍打箱壁的声音、引擎嘶吼、远处渐密的警笛……所有喧嚣骤然退潮。
只有他滚烫的呼吸拂过她颈动脉,和那串数字,在她颅内无声炸开——
。
她生日。
他第一次吻她额头的日期。
也是……叶家老宅火灾前夜。
水箱外,阿福嘶吼:“雨姐!前面十字路口三辆警车封路——我撞过去?!”
叶雨馨没答。
她只是缓缓抬手,用拇指抹去徐墨辰唇角血迹,动作轻得像擦拭一件即将碎裂的圣物。
然后,她低头,将那枚半毁的储存卡,轻轻按进自己左胸——紧贴心跳的位置。
幽蓝微光,倏然稳定。
像一颗,重新校准了坐标的星辰。
洒水车巨大的滚刷在外壁摩擦,发出沉闷的轰鸣。
车身剧烈晃动,水箱内的水位随之激荡。
叶雨馨稳住重心,单手按住徐墨辰湿冷的额头。
他的体温低得吓人,脉搏微弱到几乎断绝。
她从防水包侧袋摸出便携式除颤仪,贴片压在他胸口,没有丝毫犹豫,拇指按下红色按钮。
电流击穿胸腔。
徐墨辰身体猛地反弓,喉咙里挤出一声浑浊的吸气声。
他睁开眼。
那双瞳孔在短暂的涣散后,迅速聚焦点。
没有茫然,只有极度的清醒和痛楚。
阿福的声音通过驾驶室的隔板传来:雨姐,自动洗车程序还有两分钟,高压水枪正在冲洗底盘血迹。
徐墨辰撑起上半身,左腿的不自然扭曲让他额角暴起青筋。
他看了一眼伤口,那里皮肉翻卷,露出的骨茬周围呈现出不正常的灰紫色。
不去医院。徐墨辰的声音嘶哑,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沫味。把刀给我。
叶雨馨皱眉,手里捏着止血喷雾。你需要手术,这里只有脏水。
他一把攥住叶雨馨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
左腿胫骨内侧,三厘米深,切开。
里面有一个微型追踪屏蔽器,电池漏液了,正在腐蚀神经。
不取出来,十分钟后我的腿彻底废掉。
叶雨馨看着他。
没有多问一句,她反手抽出腿侧匕首,用打火机燎过刀龋
动手。徐墨辰咬住一卷绷带,仰起头,脖颈肌肉紧绷成铁块。
刀尖刺入皮肉。
没有麻药。
叶雨馨的手极稳,刀锋沿着肌肉纹理切入,避开大动脉。
刀尖触碰到硬物,发出轻微的磕碰声。
她手腕一挑,一枚指甲盖大的黑色金属块飞出,落在水中,周围瞬间冒出一股黑色的化学气泡。
徐墨辰吐出口中的绷带,剧烈喘息。
就在这时,车身猛地一震,外面的滚刷声戛然而止。
驾驶室里,阿福吼道:雨姐!
网系统报警!
苏凌月调了市政监控,封锁了洗车房前后出口!
三辆重型渣土车堵在外面!
叶雨馨透过水箱缝隙向外看。
红蓝警灯在泡沫中闪烁,渣土车庞大的黑影已经压住了卷帘门。
撞出去。
徐墨辰靠在箱壁上,冷冷下令。
侧墙是空心砖,后面是排洪渠。
阿福一脚油门踩到底。
洒水车引擎发出濒死的咆哮,庞大的车头并没有理会正门的封锁,而是直接转向右侧。
轰隆一声巨响。
砖墙崩塌,尘土飞扬。
洒水车冲破墙体,车头凌空跃起,重重砸入后方的排水干渠。
底盘在水泥地面擦出一长串火花,随后没入黑暗的隧道。
二十分钟后,城南棚户区。
地下室弥漫着发霉的味道和刺鼻的消毒水味。
林远看着担架上血肉模糊的徐墨辰,又看了看满身油污的叶雨馨,连连后退。
我不接。
林远把手背在身后,声音发抖。
这是枪伤和粉碎性骨折。
苏家刚才放了黑话,谁救徐墨辰,谁全家填海。
我还有老婆孩子。
叶雨馨没有话。
她上前一步,左手按住林远放在桌上的右手,右手拔出手术刀。
刀锋贯穿林远的手掌,深深钉入木桌。
林远惨叫,冷汗瞬间浸透后背。
叶雨馨拔出刀,在他白大褂上擦了擦血迹。
现在苏家还没来,你的手已经废了。
治,还是不治?
治……我治!林远痛得跪倒在地,浑身筛糠。
手术台上灯光惨白。
没有麻醉师,库存的麻药也被林远刚才慌乱中打碎。
徐墨辰躺在台上,脸色惨白如纸。
他看了一眼正在备皮的林远,指了指旁边的器械盘:给他止血,别手抖割断了我的神经。
手术开始。金属器械撬动骨骼的声音在死寂的地下室里格外清晰。
徐墨辰全程没有发出一声呻吟。
汗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很快在枕头上汇成一滩水渍。
他手里捏着那张边缘焦黑的储存卡,另一只手拿过叶雨馨递来的电烙铁,借着手术灯的余光,将储存卡残留的金手指对准了一台老式电脑的主板接口。
焊锡丝融化,青烟冒起。
林远正在用钢钉固定他的胫骨,每一次锤击,徐墨辰的手都会由于神经反射猛烈一颤,但他立刻强行稳住,继续焊接。
十分钟后,手术缝合完毕。
与此同时,老式显示器跳动了一下。
一行绿色的代码闪过,最终定格在一个经纬度坐标上。
徐墨辰松开电烙铁,虚脱地闭上眼,嘴角却勾起一丝冷硬的弧度:徐家老宅,祠堂地窖。
老头子果然把东西藏在祖宗牌位下面。
叶雨馨看着屏幕上的红点,那是徐家防守最严密的核心区域。
她转过身,目光落在墙角。
那里放着一把布满灰尘的轮椅,旁边挂着一套护士服,那是林远老婆以前在诊所帮忙时穿过的。
徐墨辰顺着她的视线看去,挣扎着撑起上半身。
去准备一下。他。我们要在苏凌月反应过来之前,回一趟家。
徐墨辰坐在轮椅上,左腿缠着厚重的纱布,膝盖处渗出一点殷红。
叶雨馨推着他,身上那套从诊所顺来的护士服大了一码,袖口卷了两道。
两人停在徐家老宅西侧的偏门阴影里。
徐墨辰看了一眼腕表。
还有十五秒。
赵文山每这个时候会在监控室交接班,会有三分钟的系统重启间隙,侧门的红外探头会暂时失效。
时间到。
叶雨馨没有废话,推着轮椅快步穿过盲区。
轮椅轴承提前上过油,在青石板路上滑行无声。
祠堂大门紧闭,只有门缝透出长明灯的微光。
徐墨辰指了指门槛下的感应线,叶雨馨会意,抬起轮椅前轮,跨步迈过。
祠堂内阴冷。
数百个牌位呈金字塔状排列,高处的漆面斑驳,低处的新木油亮。
徐墨辰按动轮椅扶手上的机关,机关却没反应。
备用电源被切断了。
他俯身,手指抠住地砖缝隙,用力扣起一块石板。
下面是机械锁盘。
叶雨馨从兜里掏出一根细铁丝,递给他。
徐墨辰手不抖,三下拨动,锁舌弹开,露出一道向下的石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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