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许深真的头皮发麻。
甚至浑身寒毛都在倒竖，一时间不出话来。
就这么怔怔看着。
那头颅无比巨大，血色发丝垂落，披散在灰海八方。
每一根发丝，粗如古树。
可见这头颅有多么巨大。
那张苍老面庞，和血仙一模一样。
只不过很是苍白，肌肤纹理极为沧桑，一道道巨大裂痕，纵横交错。
头颅双眸紧闭，干裂沧桑的皮肤之上，写满了古老血字...
那些血字，便是血灵经！！
并且头颅下方，脖颈断裂之处，那些数不清的血液...
便是从那里流出。
脖颈切口很光滑，像是被某种锋利至极神兵...
直接斩下！
“这是...血仙？！”
“这到底怎么回事，难道整个府...”
“都是在血仙头颅之内！？”
“师尊，知道这件事么？”
血仙府，星空骄必来的修炼圣地。
竟是在一颗...头颅之内？
这也太过惊悚了。
“你看到了...”
突然，府主幽幽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许深回头看去，发现府主已经回过神来。
同样也在看着府，神色复杂。
“没想到吧？”
“星空骄修炼圣地，竟是一颗头颅。”
“老夫当年修行血灵经后，看到了这一幕。”
“差点怀疑，自己疯了。”
府主笑了起来。
“我们，府所有一切，还有碑山等等...”
“全部都是...在这里面？”
许深看向对方，传音问道。
“不错...准确来，是脑海。”
府主点点头，轻声一叹。
“这件事...不要告诉任何人。”
“除了孟老。”
“当然，孟老是知道的。”
“不过其余之人，哪怕是守碑人...都不清楚这些。”
“当然，你也不要问我，这是怎么来的，我同样不清楚。”
完，府主挥挥手。
“行了，你要做的都差不多了，去孟老那里吧。”
“老夫...再次参悟看看。”
一股波动掀起，将许深直接送回了府。
许深也知道府主要做什么，没有多。
只不过...看到了府真容后，再次回到府内星空。
许深感觉很奇怪。
这是血仙的脑海...
摇摇头，身影闪动，向着师尊那边赶去。
现在他对府很好奇，师尊...应该知道什么。
片刻，回到了庭院之郑
孟无涯负手而立，含笑看着他。
“看到了？”
“嗯...弟子看到了。”
“什么感觉？”
“很...奇怪。”
许深看向对方：“师尊，这位...”
“是血仙本尊吗？”
孟无涯微微点头：“不错。”
“这是他的头颅。”
“血仙府，血仙...这个称呼，就是表面意思。”
“师尊，您...一直都知道？”
“嗯，无需血灵经，我也可以看到。”
一时间，许深沉默下来，突然不知道问什么好了。
心底有无数问题。
血仙为何会落得如此下场？
是谁能将他的头颅斩下？
而这头颅...又为何会在这灰海之中？
但不知为何，他问不出来。
见许深这样子，孟无涯笑了起来。
“你所有的问题，我都能猜到。”
“但...离你太过遥远。”
“你只需知道，府是一处绝佳修炼之地。”
“这里一切，都是为了培养骄。”
“至于其他的，我想时机到了...血仙，自会与你解释。”
他顿了顿，似有些无奈。
“其实为师，也和他交流过。”
“不过结果很不理想，他什么都不想。”
“脾气很不好。”
“就算为师，也只是一知半解。”
“他与你了很多？”
许深闻言，不由有些奇怪。
但还是如实开口：“血仙前辈与我的，大多是关于经文功法。”
“没有提及过这府...便是他的头颅。”
孟无涯没有意外，点点头。
“那就对了。”
“这位血仙巅峰之时，怕是与为师不分伯仲。”
“而今被斩下头颅，放逐在此。”
“其中牵扯很大，你知道了...不是好事。”
许深瞪大眼睛。
和师尊...不分伯仲？！
血仙这么强？
“我的不分伯仲，只是单纯境界实力而言。”
“论杀伐手段...他远超于我。”
仿佛看出许深心思，孟无涯再次开口，很坦然。
许深真有些麻了。
这好像是师尊第一次，有人某个方面，远超于他？
“师尊，我想知道，碑山是怎么回事。”
“那些道碑...是道源所化？”
许深避开血仙话题，问起道碑之事。
“道碑？”
“是道源...倒也不错。”
“你已去过尘焉之始，想必也知道，其中的道源...”
“只是一部分。”
孟无涯轻声开口，不急不缓。
许深默默点头。
真正的道源，实则是无处不在，处于无量苍茫顶点，看不到的地方。
就如...宇宙规则一般。
尘焉之始的道源，只不过是一部分罢了。
“道源，无比神秘，拥有各种伟力威能。”
“同样，也有可能...会以各种形式显化。”
“道碑，实则就是一丝道源所化。”
“只不过...并非然形成罢了。”
许深一顿，这是什么意思？
虽和自己猜的差不多，是道源所化。
但...不是然形成？
“你曾回到过去，所在的地方，可有道碑？”
孟无涯开口，看向许深。
地道院？
许深摇摇头，那里可没有道碑。
不过在太初时代，星空宇宙那个完整程度，似乎也用不上道碑。
“在曾经，一切都很完善。”
“后来，大劫降临，掀起战争，星空宇宙都被打残了。”
“近临神话年间，很多强者都有所察觉。”
“这么下去，只会一代不如一代。”
“后世之人，后代，若不接触完整道源...”
“永远无法成为真正强者。”
“于是在那个时候，所有七门强者联合起来...”
“硬生生掠夺分割一缕道源，以地之石作为载体。”
“将道源融入其中！”
“那是一场浩大行动，唯有七门，又或之上...”
“才会知晓他们做了什么。”
“你所见一切道碑，都是硬生生抢来的。”
“就在神话时代出现之前。”
许深呆住了。
有些出神。
所有道碑...都是‘抢来的’！？
从道源之内抢来的！
许久，许深看向孟无涯。
“所以每一个万年，府才会招收万族弟子。”
“不论什么种族，只看赋潜力？”
“因为建立道碑的其中之一...可能就是他们老祖？”
孟无涯点点头，叹了口气。
“不错。”
“若我没记错的话，光是火之道碑建立过程...”
“就有一名火之一道的七门陨落，两名重伤。”
“想必你也发现了，碑山内的道碑虽多。”
“但还是缺少很多大道。”
“能立在其中的，基本都是强大，有很多生灵修行的大道。”
“灵道之碑很特殊，是自然出现的，与人为创造有关。”
许深点点头，他的确发现了。
道碑数量虽多，但依旧缺少了很多大道之碑。
比如...杀戮、阵道，丹道之类道碑，就不存在。
“曾经道碑的建立成型，远比你想的艰难。”
“地风水火之道，强者多一些，可以联手掠夺道源。”
“像死亡，空间一道，强者可能只有一人。”
“一个不心，便会当场死去，最轻也是重渗境。”
“就比如...那个壤之碑，当年只有一人在努力。”
孟无涯看向许深。
“此人...被称为人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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