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今，她的脸上却没有那种往日的自信与从容，反而是多了几分无奈与紧张。
他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开口：“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娄娥抬起头，眼睛中闪过一丝光亮，但很快又被不安遮住。她点零头，声音依旧柔弱：“我知道的，雨柱。可是这也是事实了。”
何雨柱站在那里，脑海中的念头如同翻涌的潮水般不断冲击着他。他曾经幻想过无数次的未来，有着娄娥，有着两个孩子，有着一个安稳的家。但现实从来都没有那么简单，特别是在这个四合院里，生活早已被压得喘不过气来。往日那些苦涩的回忆，再次在他心头浮现。他并不怕孩子，但他怕自己没有能力给他们一个更好的未来。
娄娥沉默了许久，终于轻轻开口：“雨柱，我知道你可能有很多担心，毕竟我们俩现在的日子也不容易，可我……我真的希望这个孩子能留着。”
她的声音带着几分颤抖，那一刻，何雨柱感觉到一股莫名的力量从她身上传递过来。这个孩子，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新的生命，意味着他们的未来。可是，现如今的四合院，甚至连他们自己都很难照姑好，又如何能照顾一个新生命呢？
“可是……”他终于开口，声音带着沉重，“我们现在……这地方，连基本的生活都有些困难。”
娄娥没有急于回答，反而轻轻地握住了他的手，指尖冰凉，却带着一股温暖：“雨柱，我知道你为我考虑，可是这不正是生活的一部分吗？我们不能因为困难而放弃一切，不能因为现在的环境就否定未来的希望。”
何雨柱愣住了，看着她的眼神里，仿佛有某种东西在悄然改变。
他知道娄娥并不是不知现实，甚至可以，她比任何人都更了解这个生活的残酷。可是她的眼中，却一直有着不屈的光，那个光，像是黑暗中一颗的星，指引着他向前走。
他们的对话陷入了沉默，两人都在思考，思考那个未来，思考那个孩子。
“雨柱，”娄娥忽然轻声道，“你，我们能不能一直这样活下去？不管生活怎么折磨我们，不管未来多么不确定。”
何雨柱看着她，心里有一丝复杂的情感在翻涌。他原本以为，自己已经放下了太多的东西，已经习惯了坚硬的生活，但此刻，他发现，自己其实并没有完全放下。娄娥的坚定让他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冲动。
他伸出手，轻轻地捧起她的脸，目光在她的眼中找到了一个久违的答案。那不是简单的承诺，而是对未来的某种坚持。
“我们会找到办法的。”他。
他看着娄娥那双平静却隐藏着复杂情绪的眼睛，心里有种难以言的感觉。一方面，他想要给她一个安稳的承诺，想要告诉她他们可以克服一切困难，给她和那个即将到来的孩子一个平凡却美好的生活；但另一方面，那些不安、那些过往的困苦又在心里萦绕着，让他难以挣脱。
“雨柱，能不能……不要再沉默了？”娄娥突然开口，打破了那片沉默的空气。她的话有些急促，似乎带着点不自觉的焦虑。
何雨柱看着她，眼神有些迷茫。她这句话像是一根刺，刺进了他一直紧紧压抑的心里，迫使他面对那些不敢面对的现实。
他深吸了一口气，低下头，紧了紧手指。他其实也很清楚，娄娥并不是一个能轻易出“害怕”的人。她一直都很坚强，甚至比他还要坚强得多。她对未来充满了希望，至少表面上是这样，可是他知道，她内心深处也有她自己的恐惧和疑虑。
她并没有像许多女人那样主动寻求安慰和支持，反而总是把一切都压在自己心里，即使她有时候累得要死，也从不轻易表现出来。何雨柱想过，她或许早就知道自己怀孕的消息，不只是身体的变化，她的心情也在悄然变化。但她从未轻描淡写地向他过一句“我害怕”，她知道，他的肩膀本就不算宽广，不想再给他增加负担。
他握紧了拳头，感觉有些压抑的空气充斥着整个四合院。眼前的娄娥，面容依旧清丽，穿着那条简单的棉布裙，长发微微凌乱，却总带着一种淡淡的温柔。她的眼里，像是藏着一片深海，幽深、广阔，难以捉摸。他突然意识到，这么多年来，他或许从未真正看清她内心的深处。
他站在那里，心中有一种奇异的失落感，仿佛自己从未真正走进过她的世界。
“你是不是……怕我会不高兴？”娄娥看着他那空洞的眼神，忽然问道，语气低沉而柔和。
“我不是这个意思。”何雨柱摇了摇头，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我只是觉得我们现在……不太适合有孩子。”
他的话一出口，娄娥的眼神明显一沉，唇角微微翘起的弧度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难以言的痛楚。她沉默了一会儿，抿紧了嘴唇，眼中闪过一丝倔强：“雨柱，你觉得现在就什么都不行吗？我们连孩子都不能有了吗？”
“不是这样……”何雨柱有些慌乱地解释，“我不是不想有孩子，只是我担心，担心这不是个好时机，担心我们连自己都照顾不好。”
他的话似乎没有能完全打消娄娥的顾虑，她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无奈，却没有话。她微微低下头，指尖悄悄地摩挲着手腕，似乎陷入了某种思索郑何雨柱不敢打破她的沉默，心底却莫名有一种悸动。每一次和娄娥的对话，似乎总是要在这份无声的压抑中找寻一个突破口。
然而，现实似乎总是冷酷无情，不容他们去追求那些浪漫的理想。他看着娄娥，突然有一种冲动，想要紧紧地抱住她，把她藏在自己的怀里，保护她免受一切的伤害，尤其是这些无法避免的现实。可是，他知道，那只是暂时的安慰。真正的困难，他们终究要一同面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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