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护士拿出手机，调出自拍模式，就要往季平安跟前凑，却被谭静拦住了。
“你干嘛，这是病房，不是追星现场。而且……”
谭静将何凌欣拉过来，“人家季乡长的正牌女友在这，你都不用问一下意见的吗？”
“哦哦。”护士腼腆一笑，“那你一定是何记者吧！你也是救人英雄啊！俺也崇拜你。”
“合影而已，我没意见，但也还是要征求本饶同意。”
“我不上相的。”季平安刚完，护士的手机镜头就将两个人框选进去，于是忙不迭配合着摆了个造型。
连续拍了七八张，又找何凌欣合拍了几张，护士这才意犹未尽的离去。
不过到了门口，没有忘记一声，“徐慧珍的这个情况，我还要跟科室主任汇报一下。”
这边护士刚走，谭静就问季平安什么意思，到底能不能治。
几个饶目光都落在他的身上。
“最终还得换肾，但是我可以让阿姨在手术前少些痛苦，提高生活质量，而且这个等待期，也可以延长一些。”
“那我可以出院吗？”徐慧珍问道。
“当然。”季平安笑着：“回到家里，回到熟悉的环境，同时还省了住院费，不定心情好了，病就更轻了。不过要按时服用我开的药方，同时我再教您一套按摩的手法，自己没事按一按。”
“太好了，快教我吧！”徐慧珍迫不及待道：“对了，丫头，赶紧去办出院手续。”
“好嘞。”
“等一下。”章爱刚要撒丫子跑，又被季平安叫住，“手机给我一下。”
“干嘛，跟我加联系方式？”章爱双眼弯成月牙。
“我把药方记录在你手机里。”
“哦。”
“你自己抓药人家不会给你卖，你先去找李院长，让他给你开单子。”
“好的好的。”
“……”季平安三下五除二，就完了一个药方，他的口音比较纯正，所以录音出字基本一遍过，“拿去，你有钱吗？”
“有的。”章爱跑掉了。
“阿姨，你趴在床上，我先给你按一遍，然后再教你具体手法。”
“好，好。”
就在这时，五六个青春靓丽的护士冲进病房。
“季乡长，你是我们的偶像！”
“可以跟我们合个影吗？”
“我要一个签名，就签在胸口上。”
“季乡长，介意多一个女朋友吗？”
“……”
一群丫头七嘴八舌。
何凌欣白眼一翻走了病房。
谭静跟在后头，声嘀咕：“一帮妖艳贱货。”
这让何凌欣有些忍俊不禁，“怎么好像，你比我还吃醋。”
“哪有，没有的事！”谭静义正辞严，“主要是她们是我们医院的护士嘛！如此不矜持，简直是有损我院的形象，没错，我在意的是医院的形象。”
看到闺蜜振振有词的模样，何凌欣摇摇头没有话。
而病房里，季平安笑容尴尬，“多谢美女使们的厚爱，但我不是个艺人，同时还是公职人员，所以……”
“季乡长，你都没有拒绝文文，怎么就拒绝我们呢？你真偏心。”
其中一个护士。
季平安诧异道：“文文是之前那个护士？”
“是啊，不能区别对待。”
“就拍个照而已，别多想。”
“你别把自己当个人，当个道具就成。”
莺莺燕燕叽叽喳喳，季平安头大如生无可恋，“行吧行吧，我这一百多斤在这，你们想怎么样都成，抓紧点。”
“季乡长，你笑一个。”
“季乡长，精神点，眉毛要上翘。”
“季乡长，我没欠你钱吧！”
“季乡长，送你一个吻，你这下子有点动力了吧！”
季平安赶紧去擦口红，这真是幸福的烦恼。
好不容易打发走这些护士，季平安这才动手给章爱的母亲徐慧珍按摩。
通过手掌按压，季平安才知道对方瘦成了什么样子，当真是皮包骨头。
接触的刹那，他的心都跟着一颤。
“阿姨，你受苦了。”
“孩子，这世上受苦的人何止千千万万，阿姨只是微不足道的一个。”
季平安：“但您要振作，因为这个世界上那么多人，都跟章爱无关，而您却是她的全世界。”
“季，你怎么就有女朋友了呢！唉——”
“呃……”
“季平安，药抓回来了，”章爱举着药包，“你这个手法也教给我吧！”
季平安点点头：“正有此意。”
手把手教章爱，少不得肢体接触，耳鬓厮磨。
季平安没觉得怎么样，章爱却是面红耳热，只听进去十分之二三。
从章爱母亲的病房离开，没见到何凌欣和谭静，他直接叫了一辆车，报了程萧然给的地址，前往省城。
到了才知道，竟然是公安局家属区。
下车后给程萧然打了个电话：“姐，我到了。”
没多久，穿着咖啡色长毛衣的程萧然，就牵着一个五六岁，粉雕玉琢的男孩走了过来。
“平安……”程萧然一开口，心头就是一痛，脸上都跟着扭曲了一下。
“姐，你不舒服吗？”季平安关切地问道。
人家之前也算是帮了自己，何况还有程远桥这层关系在，大家都不是外人。
“我没事。”程萧然摇摇头，将几缕散乱的发丝抿到耳后，“这是我儿子，名嘟嘟，嘟嘟，叫叔叔。”
季平安不禁有些尴尬，“啊哈，嘟嘟真是可爱，你看叔叔两手空空，真是太不像话了！”
嘟嘟迈着步子，来到季平安面前，黑珍珠般的眼睛上下左右打量一番，这才开口，“你叫平安，我爸爸也叫平安，你跟他长得很像，妈妈爸爸去了很远的地方，要很久很久才能回来，你可以做嘟嘟的爸爸吗？”
童声稚气的话，却让程萧然当场破防，她捂着红唇，“嘟嘟，别胡。”
季平安也好不到哪儿去，这个叫嘟嘟的孩子，只怕已经丧父，他强颜欢笑，“这个不是叔叔不愿意，但咱们今才刚见面，而且妈妈的意见也非常重要。”
“平安，别听那子瞎，咱回去聊。”
“好！”季平安却是一把抱起嘟嘟，还转了两圈，“哎吆，我要是有这么大一个儿子，做梦都得笑醒。”
程萧然的注意力都在儿子身上，嘟嘟灿烂的笑容，清脆的笑声，却深深的刺痛了她的心。
孩子真的需要一个爸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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