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柳絮的带领下,阿蓓菈、爱希娅一行人搭上马车,在蜿蜒曲折的路上转了三次捷径,终于在下午两点前匆匆赶到亨通城中心区。
马车窗边,远远的,几人便望见中古风格建筑群中,被众星捧月般簇拥着的,神圣的教堂尖塔。
情况因临时调整变成了紧急事态,不知为何,爱希娅却对亨通教堂的宏大外观看直了眼睛。不知为何,她的心中升腾起一股久远的怀念。
“爱希娅,把手伸给我!该下车了。”
她忽的恍过神,马车已经停了,车厢里现只有她还没有出来。伊莎贝拉正在车下向她伸手。
“啊……对不起。”爱希娅颤巍巍地用手指搭上伊莎贝拉的手心。
“从这边走,一会儿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尝试乱跑。还有,尽量不要与其他人对视,特别是回避这里的神职人员。”
柳絮边嘱托边匆忙地介绍着情况,他似乎对修道院和教堂建筑群的布局相当熟悉。
“在塞西莉区的时候,给你们的资金应当完成了运转,你们带着这笔钱,还有身份卡和这个……”
柳絮从邮差包中不多不少正好拿出四张身份卡依次分发给阿蓓菈、伊莎贝拉、爱希娅、克里斯,随即将一张折叠好的指示塞给阿蓓菈。
“这家伙……还真是厉害啊,虽然也真的很讨厌就是了。”
爱希娅端详着手里兼备邀请函作用的身份卡,禁不住感慨。这上面竟然还详细标明了她的职业身份、国籍和常住地址等信息。
“国籍是格拉德,常住地址是……曼顿。”爱希娅想着,趁机瞟了一眼身旁克里斯的身份卡。
是餐馆学徒吗?国籍……维纳斯街,常住地址,维纳斯南区……伊莎贝拉姐姐的应该是在利臻国都,不过真好奇阿蓓菈女士的住址会在那里。
爱希娅遗憾看见阿蓓菈慎重收好了身份卡和指示,她没办法在阿蓓菈与柳絮交流时插话。
“我会在下一个路口离开你们。”柳絮。
“你不和我们一起行动吗?”克里斯抬头看向他。
柳絮没有理会,接着对阿蓓菈道:“你们所有的行动务必根据指示来,再次提醒你们一遍,在进入教堂后,你们会被收走所有武器和其他那帮教士看不顺眼的东西,我估计你们离开时没有机会带走寄存的物品了,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最好一点,我来替你们保存。”
柳絮转头看向阿蓓菈,女士摇了摇头,柳絮继而回头看向后方三人。
“你们有什么吗?”
“替我保管好这个就行了。”伊莎贝拉扯下腰边的晴娃娃,提手扔了过去。
“嘿!爷一穷二白,只有身体全身上下都是宝贝。”克里斯摆摆手笑道。
关于身上重要的东西,爱希娅想了又想,自己看重的物品似乎就只有自己在出发到利臻前精致打造的剑。环视了大家一圈,她突然发现,好像只有自己把武器带来了。
“喏,拜托你看管好。”爱希娅犹豫了一下,右手还是不情愿地把剑递了过去。
柳絮不爽地一把薅走,同时提醒道:“注意避免和其他人因矛盾动手,教堂内部设有特殊魔法阵,全教堂都禁用魔法。”
分别后,柳絮混入源源不断的人群中消失。
伊莎贝拉满怀歉意地对爱希娅道:“爱希娅,忘记提前告诉你,教堂这边是不允许携带武器的。”
“只要姐姐您下次提前就协…啊,不过伊莎贝拉姐姐原来以前来过这里。”爱希娅蔫蔫地垂下眼睛,目光落到伊莎贝拉的精钢胸甲上。
“不能带武器,但是能穿得更安全点……是这教会没有信心保证绝对的安全吗……”
克里斯轻蔑地抢嘴道:“依我看,教会的那群教士才是教堂里最危险的。”
“深有同福”
雕花大门正开着,爱希娅耸耸肩,跟在伊莎贝拉身后,依次走进教堂侧堂。混合着旧木头、蜡油与干花的气息扑面而来,仿佛教堂内外分属于不同的世界,爱希娅感觉到,外界的声音在进入侧堂的瞬间被吞没了一部分,侧堂中只剩下嗡嗡作响的背景音浪。
“好多画啊……你们知道那上面画的都是谁啊?”克里斯左顾右盼,这是他第一次来到这种地方,里面的新奇的景观让他的眼睛一时应接不暇。
“真美啊……”爱希娅不自主地感叹。
高耸的穹顶在视觉上既向下垂落,又向上绵延,仿佛在表达给予世人直通国的机会。爱希娅转过头,视线穿过一排排乌黑油亮的橡木长椅,无视了那些此时此刻坐在上面交头接耳的着装精良的男男女女。
“哇!怎么全是香水味!呛死了!”克里斯甩甩手,用领袖捂着鼻子道。
他戳了戳爱希娅的胳膊:“喂,爱希娅,你能闻到吗?”
“老实,还挺神圣的。”爱希娅愣愣地回答。
克里斯皱皱眉头,顺着爱希娅的视线望去。侧堂最前方,巨大的彩色玻璃花窗将午后阳光滤成一片片宝石般的瑰丽光斑,缓缓映照在石板地上,其中间实体墙的部分,挂着一幅巨大的宗教壁画,似乎已经有些褪色。
“那就是……雨神瑞恩,对吗?”爱希娅怔怔道。
“什么?这……”克里斯停下了脚步,顿时目瞪口呆。
画中,无数困窘的流民、虔诚的圣徒,以及美貌的白翼使围绕在荒地上,无数烛火中间,是一位熏燎里面容模糊,眼神却依旧悲悯地垂视下方的白衣男性或是女性。
只不过,祂白发红眼,沉默地向画外注视。
与画中的眼睛对视,克里斯感觉到后颈处仿佛起了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
“喂,爱希娅,你有没有觉得那个,是不是有点像……”
他看见同样一脸错愕的爱希娅正在做深呼吸。
经过一番调整,然后爱希娅叹了一口气:“那种特征确实独特,但毕竟样子都看不清,不定只是恰巧长得类似。我能够保证,余欢和雨神瑞恩绝对没有关系。”
“爷……我不是那个意思。”克里斯。
“有话待会再讲,快点跟上。”伊莎贝拉朝二人催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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