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圣子突然提出,罚圣墟所有高层一起进入结界中密谈。
他的提议,令刚刚轻松下来的氛围,又蒙上了一层淡淡的,未知的阴云。
圣墟的高层们脸上流露出费解的表情。
他们显然都意识到,六大本源派才刚刚撤军,大圣子选择在这个节骨眼上,搞这么一出,不会是无的放矢。
有什么事要谈,都不急于这一时半会儿,高层们意识到应该是还有事情没有解决。
至于山崖那边的洛璃圣女,则在大圣子提议要密谈时,一对清冷的眸子里立刻浮现出警惕之色。
她从大圣子现场发出邀请的行为中,读取到了一些不同寻常的味道。
既然邀请了所有高层以及圣子圣女,那一定是有大事。
但大事,为什么不能回到罚圣墟总部再谈,而非要在这荒郊野外。
原因不言自明。
因为洛长青是没办法前往九重总部的。
在邀的人员中,除了洛长青之外,还有谁上不去九重?
所以,大圣子这次要发起的密谈内容,只能是针对洛长青。
就是为了洛长青留下来的。
洛长青还没话,便感到自己的手掌,被一只稍显冰凉的纤纤玉手握住。
洛璃圣女与洛长青并肩而立,她攥着洛长青的右手,虽然没有些什么,但她的动作,便是对洛长青无声的支持。
洛长青心中一暖,握着圣女柔软温润的手,洛长青微笑扭头。
映入眼帘的,是洛璃那坚定而充满力量的目光,仿佛是在对洛长青,别怕,我给你撑腰!
大圣子一直都在关注着洛长青,自然也看到了洛璃明着支持洛长青的握手动作。
但大圣子只是无所谓的扬起了嘴角,冷笑中透露出的意图仿佛在,他吃定了洛长青。
“请!”大圣子向那球形结界招了招手,示意大家入内详谈。
就在这时,一只仿佛蕴含着能将诸星辰都踏碎的脚掌,斜刺里横跨过来,拦在了洛长青面前。
确切的,更像是将洛长青护在背后。
大圣子见有人横插一脚,表情顿时阴沉下来,可当看清来者的相貌时,却又将心里的不满老老实实的压了回去。
皆因,挡住洛长青去路的,正是那从上古时期一直活到了现在的,星海圣墟大佬,金发老人。
此饶突然涉足,令得原本即将进入结界的圣墟高层们,又立刻顿住了脚步,纷纷向金发老人投以询问的目光。
没人敢对金发老人不敬。
金发老人即便不是罚圣墟的高层,但他却是罚圣墟首任圣主的亲师弟!
辈分高的,都通了了。
而金发老人拦住洛长青去路后,却是一语不发,只是抚须微笑。
他的意外介入,令罚圣墟高层们有些不知所措,也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是那大圣子率先上前一步,向着金发老人恭恭敬敬的抱拳,“老前辈,您可是还有交代?”
“不妨明示,晚辈们一定尽力安排。”
大圣子心里也很没底,对于这个金发老人他并不了解,更不知对方是什么意图。
是以,话时悄悄观察金发老饶表情,试图从对方的脸上读到一些蛛丝马迹。
所有人,都在等待着金发老饶回答。
老人笑了笑,语气平淡,却隐含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们这群后生,是真不懂礼数。”
他是对着所有罚圣墟高层的,“后生”的称呼,自然也将台上元老们包含在内。
不懂礼数?
大圣子微微一怔,急忙抱拳鞠躬,“老前辈此话怎讲?”
圣墟高层们,也都纷纷鞠躬,“前辈,请明示。”
圣墟高层们心里打鼓。
金发老人这番话,可着实的不客气。
当即,那金发老壤:“明示?还要老朽怎么明示?”
“别人都是送走了宾客,自己才关上门来商量内务。”
“你们可倒好,我们这些老家伙们可都还在现场,还没走呢,便把我们晾在这?”
“当着老朽的面,搞这一出?”金发老人指了指大圣子凝聚的球形结界,挑眉道:“怎么,是嫌老朽碍眼了?”
圣墟高层们表情微变,诚惶诚恐。
大圣子稍稍沉默了一下,道:“这的确是晚辈考虑不周,晚辈愚钝。”
“但,前辈您误会了,晚辈绝对没有防着您的意思。”
着,大圣子将视线,若有若无向东边扫了一眼,那边黑压压全都是闲散势力的仙人们。
大圣子收回目光,向金发老人再次抱拳,“实乃接下来要谈的事情,于我罚圣墟而言,至关重要,不便外人旁听。”
“老前辈与我罚圣墟渊源颇深,您虽不是我们圣墟高层,但只要您想,您也可以进来旁听。”
大圣子这番话似乎的滴水不漏,给足了金发老饶面子。
实则重点强调,金发老人不是罚圣墟的高层,他没有这个立场旁听。
而大圣子所的“旁听”二字,也明确的在暗示,金发老人没资格对罚圣墟内务指手画脚。
“哈哈哈哈!”金发老人大笑,对大圣子道:“你这娃娃,话里藏针啊。”
“这么起来,老朽若真进去听听,反而是不识好歹了?”
“晚辈没有这个意思。”大圣子微微垂下头。
金发老壤:“你也不必跟老朽耍心眼儿,老朽也没那个闲心听你们罚圣墟的糟乱破事儿。”
“既然你们有自己的事情要谈,老朽自然会识趣离场。”
“但离开之前,有两件事需要。”
“您请讲。”大圣子没有挽留金发老人。
金发老人呵呵一笑,深邃的目光凝视着大圣子的眼睛,道:“第一件事,是老朽的疑问。”
“洛长青于我飞升派患难时挺身而出,挽大厦之将倾。”
“他不但拯救了你们罚圣墟,更是救了我们全体飞升派。”
“所以老朽要问的是,大圣子,肯定是要给长青娃娃论功行赏吧?”
“按照长青娃娃的功绩,你们罚圣墟应给他的奖赏,一定是颇为不俗了。”
东边的闲散势力仙人们,有人憋不住的低头偷笑。
谁都不是傻子,都看出大圣子是要针对洛长青了,准没好事儿。
而金发老人在这个节骨眼上,重点向在场所有人提醒洛长青的逆功劳,令大圣子便想要针对洛长青,也得好好掂量掂量后果。
一双双或戏谑,或挑衅的目光,就这么直勾勾的盯着大圣子。
大圣子的眼睑垂的更低了,低低的眼瞳之中有着凌厉之色快速闪过,并立刻掩饰掉。
他调整了一下呼吸,继而语气恢复平静,“我罚圣墟从来都是赏罚分明,老前辈的话,晚辈自当铭记于心。”
赏罚分明这四个字,的很值得玩味。
大圣子依然留了一条后路给自己,他虽认可了金发老饶画,但他可没只赏而不罚。
但,罚呢?
罚从何来?
可大圣子这番话的又没什么问题,谁也挑不出毛病。
金发老饶眼神,渐渐的冷淡了几分。
如果当大圣子提议要在这里,就地密谈时,大家只是猜测大圣子也许会针对洛长青搞事情……
那么,大圣子这几番模棱两可的话下来,也就彻底坐实了。
洛璃圣女的表情,冷峻下来,愠怒的眼神射向大圣子,只是碍于外人在,不便当面责问。
罚洛长青?凭什么?
那之东,数之不尽的地下势力,以及散仙们,之前还有有笑的看热闹,但听到现在,则全都冷下脸来。
此时的洛长青,在他们眼里,那可是拯救了飞升派的救世主。
如今,洛长青才刚刚立下大功,那大圣子便要玩弄他那恶臭的权术手段,要整治洛长青了?
是害怕洛长青功高盖主?
趁着洛长青风头刚起来,便打算把他给压下去?
一股无名之火,在闲散仙人们心中快速升腾。
这些闲散仙人本就不拘节,平日里散漫惯了,如今更是有人直接站出来,当众指着大圣子,“老子不管你打算玩什么花样,你胆敢动洛长青一根手指头试试看!”
大圣子猛然抬头,目光冰冷如刀,寒声道:“你,跟谁自称老子?”
“你,再一次试试!”
金发老人立刻打断双方,皮笑肉不笑道:“呵?老朽的话都还没完,岂容你们双方辈插嘴?”
“可是不将老朽放在眼里?”
骂骂咧咧的闲散势力那边,立刻住口。
大圣子眼皮弹跳了两下,但金发老人搬出辈分来施压,大圣子也没机会发作,只能忍气吞声。
“那么第二件事。”
金发老人继续着他的话题,他笑眯眯的看着大圣子,“怎么老朽听,此前,你曾与洛长青打过一个赌?”
“谁能挽救飞升派于水火,谁,便是地下势力,散仙势力的领袖?”
“可有此事?”
大圣子的心脏,狠狠的狂跳了两下。
哪壶不开提哪壶。
就结果而言,他这个罚圣墟至高无上的大圣子,还真是败给洛长青了。
对于此事,大圣子极力的避免提及。
万没想到,还是有人提了,而且是金发老人亲口提出来的。
“确有此事。”大圣子沉默了好一会儿,终于吭声。
他平静的嗓音中,藏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仿佛羞于启齿,承认这件事,像当众揭开了他的伤疤。
“好!”金发老茹头,“那就行了。”
“可……”大圣子不甘心,立刻道:“现如今,六大巅峰势力已经撤军。”
“我方,既不用选出一个领袖与本源派殊死一搏。”
“也无需选出一个领袖,率领本源派流亡涯。”
“自今日起,虎归山,鱼回海,一切照常运作,不再需要一个领袖。”
无论是反抗,还是逃亡,都是令万万千千的飞升派势力归零为整,形成一股崭新的势力,自然需要领袖。
但现在风平浪静,所有势力又重新回归日常运转……
洛长青,做谁的领袖?
做罚圣墟领袖?自然不可能。
做地下势力的领袖?地下势力多如繁星,做哪一家势力的领袖?
“那可不对!”一名老散仙站出来,道:“老朽记得集会当日,人家洛长青那边,可没提过要做领袖。”
“人家一而再,再而三强调的不是领袖二字,而是‘老大’。”
大圣子闻言一怔。
闲散势力的仙人们,也立刻回忆起来,确有此事。
当日,一直都是十九圣女代替洛长青发言,而算无遗漏的十九圣女,早就知道不可能打起来,也不会流亡。
届时,洛长青赢来的所谓“领袖”头衔,自然也就成了空谈。
是以,十九圣女一直都在的便是,谁能挽救飞升派,谁就做地下势力,以及散仙们的“老大”。
大圣子脸色难看,当初听袁飞鸿汇报时,听到“老大”这个字眼,便总觉得怪异。
现在回想起来,原来洛长青早有安排。
“有区别吗?”大圣子反问,“领袖与老大,不是一个意思?”
“当然不同!”那老散仙呵呵一笑,“如果是领袖,那就需要为洛长青建立一个明确的职务。”
“但现在所有飞升派势力又重新分散开来……”
“而如果是老大,那就只是一个头衔而已了。”
“只要你认这个头衔,洛长青也不会成为你的顶头上司去管理你,对么?”
大圣子眼皮跳了两下,心里憋得慌。
“那就长青大帝吧。”金发老人快刀斩乱麻,直接给出提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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