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家了？”蔺程过来，将一坛酒递给风澹渊。
风澹渊接过酒，喝了一口，笑道：“怎么，写我脸上了？”
蔺程亦笑道：“可不写脸上了？挺好，这人呐，活着就得有个牵挂，不然多无趣。”
风澹渊剑眉微微一挑：啧，教他做人？
蔺程赶紧道：“喝酒喝酒！”
喝了几口酒，言归正传：“风帅，咱们打南疆真只图钱？”
风澹渊也没瞒他：“钱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我也想彻底开了南疆的通路，将这里便宜又大量的物资，比如棕榈油等运进云国，同时打开两国及民间的贸易。”
蔺程颔首。他也猜到了，风澹渊费这么大的劲，不会只为了狠狠宰南疆王一笔，定有其他打算。
不得不，眼前的男子虽为武将，却有治世之才，只不过他志不在此——或者，心胸、眼界更宽广，着眼的乃是下，而非一国一地。
能跟这样的主子，是他蔺程之幸。
*
南疆事暂了，风澹渊决定去接北疆接家伙。
出发前，他召见了云国南域将军云翔。
云翔才年过四十，头发却已半白，一张脸没有表情时便是愁云惨淡样。他恭恭敬敬地行礼，又恭恭敬敬地依风澹渊所问，将南域军队的情况给风澹渊听。
云翔十分谨慎，该的不多，不该更是连一个字都不提。
风澹渊坐于上方，与其在听云翔讲的事，不如在探究云翔这个人。
瞧着十分稳重，不是冒进的性子——但，也只是瞧着。
待云翔完，风澹渊和和气气地问：“云将军管南域，有什么难处吗？”
云翔稍稍斟酌了下，回道：“难处自然是有的，但都不是大事，卑职能自行处理，不敢麻烦风帅。”
风澹渊勾唇一笑：“都云将军是个细心的，百闻不如一见。也罢，云将军这份心意，本帅领了。”
云翔赶紧道：“都是弟兄们抬举，卑职就是个大老粗，哪称得上什么细心。”
风澹渊笑道：“云将军不必自谦。”
似回想了一番，才道：“我们是在六年前见过吧？”
“是，风帅好记性。”
风澹渊指了指他的头发：“本帅记得，那时候你可是满头黑发，怎么白了这么多？”
云翔摸不透风澹渊话下之意，中规中矩回：“岁月不饶人啊。”
风澹渊点零头：“还是云将军劳心劳力之故。也是本帅有所疏忽，这两年并未好好照拂南域。此次南疆之战，云将军立了大功，本帅既要赏，也得替云将军解些难处。”
眉头微微一蹙，他似有些为难：“那些黄白之物便算了，听闻你也不好这些……云将军夙兴夜寐，劳苦倦极，这样，本帅给你安排个人吧，以后杂事交给他便是，你也可少操些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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