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当然知道！
既然知道，又为何还要硬着头皮这么做？
这对姜有什么好处吗？
想到这里，鱼璎忽然笑了。
“想要拿我练手，打磨法则之力？呵，姜，你拿我当什么了？”
鱼璎眼中寒光乍现，眼神变得冷厉起来。
“踏脚石吗？”
当年那次跨界，若非双方联手，必定无法成功。
她与姜的确是合作关系，相互利用，相互成就。
作为两个下界巅峰的存在，姜当然不可能无条件地相信她，必定也有所戒备。
但却顶不住她从一开始就有了深沉的算计，以至于跨界之后姜还没反应过来，便被她当成伶脚石，借以脱身遁逃。
也正是因为那次算计，她才得以顺利回归北冥海，成为鲲族圣女。
乃至于今站在位面道会四强的舞台上，与姜争夺最终对决的门票。
“垫脚石，渡水船，过墙梯？哼！”
姜嘴角挂着一抹冷笑，既是嘲讽，也不乏自嘲。
当年的跨界，乃是一场壮举，打破了多少年的封印和禁锢。
但鱼璎的算计，也给他狠狠上了一课。
教训是深刻的，却也为他跨界之后的道途，涂抹了一层冷酷的底色。
那之后的姜行事更加谨慎，城府更加深沉，心思越发缜密，手段更加果断冷厉。
许多变化，皆可以拜鱼璎所赐。
今日“老友”重逢，当年的旧漳确要算，但借对方来打磨力量，亦是难得之机。
在晋级最终对决之前，若能在鱼璎身上有所收获，自是一桩快事。
“当年的账，是时候连本带利收回来了！”
水系极巅法则急剧暴涨，无数涟漪涌成怒潮，整个鲲之界几乎都被铺满。
但鱼璎身周的百丈区域，依旧平静无波。
“能将水系法则修炼到这等级别，也算撩，但跟我北冥鲲族相比，还是差了许多。”
鱼璎抬手，再次按出鲲之影。
只见五头巨鲲穿破巨浪，直冲姜。
鲲之界的力量依旧主宰着星空战场，哪怕姜将法则之力全面铺开，也无法阻止鲲之影的进攻，甚至都不能让它们稍稍减缓。
但这一次，姜没有动用寂灭净土，而是在汹涌的巨浪之中，开辟法则领域。
“水系极巅法则领域，开！”
轰隆隆！
铺展于鲲之界的法则之力疯狂倒灌而来，法则领域的力量急剧攀升。
五头鲲之影的来势，终于有所减缓，但鱼璎的脸上却满脸是不屑的冷笑。
随手一挥，一度有所减缓的鲲之影骤然加速，顶着法则领域的镇压，直冲姜！
轰！
星空轰然崩塌，发出骇饶巨响。
姜没有硬扛，也没有祭出寂灭净土，而是果断闪遁躲避。
他在千丈高处俯瞰下方。
鲲之影的攻击和先前的情形几乎一模一样，甚至比刚才威力更大。
水系极巅法则领域已然崩溃，化为无数道法则乱流疯狂散射，有的则在星空战场上胡乱打转，看起来溃不成军。
“不堪一击！”
“姜固然勇气可嘉，但这样的手段显然无法抗衡鱼璎。”
“不知道他在坚持什么，但这场对决明显比之前的任何一场都更被动。”
观战席上呼喊声不此起彼伏，所有人都看到姜的处境。
看起来，姜似乎真的没什么好办法了。
“他为何不用木系法则？”
这声疑问，引起了诸多共鸣。
“对呀！木系法则能够克制水系力量，按理应该更好用一些。”
“也许他觉得，即便动用木系法则，也无法战胜鱼璎？”
“就算是这样，也该试一试啊！”
“换做是我恐怕早就用上了，不知道他究竟有何盘算？”
观战席上猜测四起，许多人都感到困惑。
但这场对决终究是姜和鱼璎的较量，别人就算有再多想法，就算看出再多不合常理之处，也改变不了什么。
“水系极巅法则领域，起！”
姜没有等待，大手一挥再开法则领域。
在鲲之界内激射乱窜的异流，如同万流归海般急剧收缩，再度汇入水系极巅法则领域之郑
“镇！”
姜右脚猛踏，遥指鱼璎。
水系极巅法则便轰隆隆地碾压过去。
虽然还是同样的手段，但这一次是他主动攻击，而非被动防御。
鱼璎面无表情，眼神淡漠。
这样的攻击，对她毫无威胁，根本不需要刻意应对。
“鲲之界，镇！”
轰咔！
鱼璎只轻轻抬脚，便瓦解了姜的攻势。
水系极巅法则领域在鲲之界的力量面前再次崩塌，简直不堪一击。
姜却毫不意外，甚至比刚才更快地重聚法则领域，再次攻击对手。
“他在干什么？”有人惊呼。
“你还没看出来吗，他是在借鱼璎的鲲之界，锤炼他的水系极巅法则啊！”
“这……有用吗？”
已经有人猜到了姜的打算，却不免质疑这种策略。
水系极巅法则分明威胁不到鱼璎，姜却如此反复施展，恐怕只是浪费时间。
“有用没用恐怕不是咱们了算。”
“呵呵，真正让我意外的不是姜的执着，而是鱼璎的‘配合’。”
“配合？”众人愕然。
“是的，配合！你们难道没看出来，鱼璎似乎有着异乎寻常的耐心，一直在‘配合’姜那毫无威胁的攻势吗？”
“好像……的确如此啊！”
众人再次审视星空战场，不禁深表赞同。
如果姜的攻击毫无威胁，鱼璎便该速战速决，却为何甘愿陪他“过家家”，玩这拙劣的把戏？
这属实令人费解！
就连永恒位面这边，薇雨等饶脸色也有些古怪。
以她的了解，姜应该很敌视鱼璎才对，为何却不急于发起狂攻？
虽然场面看似被动，但以她对姜的了解，相信姜绝非没有办法，应不至于如此被动。
“也许公子的求道之心，已经胜过了曾经的旧怨。”
薇雨喃喃自语，只能这么解释眼前的怪象。
场上的姜，对场外的一切议论置若罔闻。
面对鱼璎这个老冤家，他当然不是心慈手软。
他是在借这不可多得的对手，锤炼自己的法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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