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惜惜忍住泪水，努力稳住自己的情绪，“那他们一直都在亚塔木山交战吗？这些日子，军粮怕是早就已经耗尽，大军吃什么啊？”
“这点你放心，草原嘴上不会援助，但却把所有的风干肉全部赠予了，还有他们带的军粮以及锅盔饼，能撑一段日子，加上亚塔木山那连绵不绝的深山和那块冰湖，有兵器在手，总能猎到点吃的，就这么半饥不饱地撑着。”
她着，却又微微地叹气，“但怕是也撑不久了。”
宋惜惜抬起头，“沙国更支撑不了。”
两国处境几乎是一样的，南疆军相对来要好一点，维克多如果没有粮草支援，他必定要正面与南疆军对上。
是胜是败，要有个交代的。
但现在队伍分散，无法聚合，就很难直接硬刚沙国的主力部队。
怎么偏偏中伏了呢？师弟不像那么不谨慎的人。
她忽然想到了什么，眼底骤然生了亮光，马上问道：“南疆军中伏之后，死伤严重吗？”
萍无踪道：“倒是没什么伤亡的，只是被打得溃散了。”
宋惜惜回忆着亚塔木附近的地形，以及两军目前可能遇到的困境。
沙国军队早就难以支撑，被追击逃去之后，又艰难到如今，算是逼狗跳墙了才会设伏。
师弟有没有可能是故意中伏，让沙国得意忘形，掉以轻心，然后分散包抄？
她把自己的猜测给萍无踪听，萍无踪细想了一下，道：“你乐观是好事，对师弟有信心也是好事，只是在亚塔木那地方，环境恶劣，饶心境会改变，会浮躁，师弟也可能会做错决定。”
萍无踪本想安慰她，顺着她的话来的，反正换做是以前，她是一定会这样做。
但现在不需要，师妹已经长大，可以听听别的意见，当然，不排除师妹的是正确的。
机亚塔木环境太恶劣，他在那边打探消息几日，都有些无法忍受，感觉到自己变得心急浮躁。
他无法想象，兵士在那个地方守两个月，游击作战，心态会产生什么变化。
所以，师弟如果因为心急浮躁而中伏，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宋惜惜道：“师姐不曾上过战场，不知道真正中伏会导致多少人伤亡，而且他们是大部队主力作战，便是中伏了也能杀出伤害，偏偏被击溃得四散逃去，这很有可能就是利用维克多的浮躁心理，让他误以为胜利在望，再设伏击溃他们。”
萍无踪觉得她的有道理，笑了笑，“好，那我们就期待师弟早日凯旋。”
“他会的。”宋惜惜心头并非全然笃定，却出了十分的坚信。
问过萍师姐，她便去找王乐章了。
师兄妹二人顶着寒风，走在漫山遍野的梅花树林里。
满地都是零落的梅花瓣儿，都是笑迎过寒风的傲骨，归于尘土，也没有什么不甘心了。
“开得这样好。”宋惜惜一时看痴了，王府也有梅花，宫里头也有，终究都不如满山遍野的恣意和辉煌。
“没有任何地方的梅花，比得上梅山的。”王乐章眉目舒朗，纵然是猜到师妹的来意，也不见半点郁闷。
宋惜惜转头看着他，道：“是啊，所以师兄千帆过尽，还是念我们梅山的万紫千红？”
王乐章笑了，“什么千帆过尽？哪里来的千帆？真有千帆，我早被师叔打死了。”
“所以，从头到尾，都只有她？”
“是啊。”王乐章伸手触碰那粉粉薄薄的瓣儿，“从头到尾。”
“从前怎不觉得？”宋惜惜十分好奇，以前真没发现。
王乐章想了想，觉得今日点真心话也不妨，“从前觉得，心动是心动，成亲是成亲，那是两回事。”
宋惜惜知晓他其实也害怕成亲，但他终究是比沈万紫先走出一步了，“所以，你原先不曾打算让沈万紫知晓心意？”
“嗯。”他点点头，想伸手折一支梅花，终究是舍不得，又放下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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