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祖大寿等人积极的备战,班军负责人,保定府指挥佥使张定山焦急万分,他知道自己的这支队伍很难杀出重围。
由他负责的一万四千名班军,本来就由六个卫所组成,其他几个卫所来的都是千户官,只有他是指挥佥使,他就顺理成章的成了这支班军队伍的最高长官。
卫所兵本就来自各个地方,平时的训练就少,协调配合更是不行,经过这几个月的守城之战,战斗力也稍微有些提升,但是提升实在是有限。
守城伤亡了四千多人,现在总人数不足八千,听起来人数不算少,可他们毕竟都是卫所兵,平时就疏于训练,根本谈不上任何的战斗力,平时帮着主力部队守守城勉强还校
但要出城野战,根本没有那个战斗力,祖大寿他们四千人全部是骑兵,而班军基本上都是步兵,一旦出城,骑兵快速冲锋,冲出去的可能性极大,可他们步兵,能冲出去的可能基本没樱
张定山想着,若就这样随大部队突围,这剩下的弟兄怕都要命丧于此,与其毫无意义的战死,还不如骑兵队走后自己带队投降建奴,也许能给自己留一条活路。
就在他摇摆不定之时,一名千户气喘吁吁的跑来:“大人,下官已经打听好了,今日等待外面的战斗开始,咱们开始突围,关宁骑兵在前面开路,咱们在中间,吕掌柜的商队和那些民夫断后。”
“让吕掌柜的护卫队断后?这样是不是太不仗义了?祖将军怎能作出如茨决定?”
张定山听了千户的话,心里觉得这有些过分,他觉得那吕掌柜再怎么也是大家的救命恩人,这样让救命恩人断后,这就太忘恩负义了。
再怎么着,大家共同努力,单保着吕掌柜一人逃出去还是有可能的,祖将军怎能做出这种让救命恩人断后的事?
“大人,不是祖将军要求吕掌柜断后,是吕掌柜,不忍心那三万工匠死于非命,自己提出要断后的,下官听到吕掌柜,他有能力把那三万工匠活着带出去,还外面有虚谷公子会接应他们。
大人外面接应的可是虚谷公子,虚谷公子啊大人!那可是如神仙一般的人物,有他在外面接应,肯定是能安全逃出去的。
要不咱们不跟着骑兵队走,跟着吕掌柜逃出去的可能性可能还要大一些。”
张定山听后,心中更加纠结,觉得自己太无能了,一点勇气都没有,还不如一个商人有担当,竟然想着留下来投降建奴。
投降建奴虽可能保得性命,但这是叛国之举,日后定会遭人唾弃,自己家中的妻儿都会遭到牵连;
可若随队突围,这八千步兵能有几人活下来实在难料,张定山觉得这位千户的很有道理,跟着吕掌柜走,活下去的可能性可能还要大一些,可是自己以那吕掌柜并无深交,人家愿意带着自己出去吗?
就在这时,有士兵来报,吕掌柜派人送来消息,商队会带着那些工匠从另一个方向突围,如果班军队伍没有把握跟随主力部队从正面突围,不如和他们一起,冲出去的可能性可能还要大。
张定山心中一动,几个月来看,这是商队在这危险重重的战场,一副不动如山的样子,又加上大家口中传的那个神一般存在的程公子。
那公子都这么神奇了,应该不会让他的手下死在这里吧!也许他们真的有能力把自己带出去。
也许这是个机会,能冲杀出去总比做汉奸好得多。他咬咬牙,决定暂时不再有投降的念头,要与那吕掌柜一起,只要大家敢拼命,很难,没有机会突出去。
退一万步,就算是突不出去,有吕掌柜带着大家投降,总好过自己带队投降,至少不是自己主动的,心理压力也要低一些。
他召集班军将领,大声道:“兄弟们,今日大家就要突围出去,这是最后求生的机会。
但咱们是步兵,不可能跟得上骑兵冲锋的步伐,想跟随骑兵冲杀出去的可能性极。
刚才吕掌柜派人来告诉我们,让我们和他们一起给骑兵队伍断后,他们愿意带着我们一起突围。
人家一支商队都不怕死,愿意为大家断后,咱们就算是卫所兵那也是兵,当兵的怎能退缩!
本官决定跟随吕掌柜一起,听从他的指挥,他让咱们战,咱们就战,他让咱们降,咱们就降,各位大人以为如何?”
众将领听后,心里跟明镜似的,这是在为投降找借口,可那又如何?他们又冲不出去。
打不过就投降,这有什么好的,好死总不如赖活着,本就是经地义的事。
班军将领纷纷表示愿意跟随大人拼死一战,听从张大饶安排。
张定山看着众人坚定的眼神,心中为自己的盘算叫好。
于是,他心生一计,找到祖大寿道:“大帅,要突冲破敌人包围,突围出去难度很大,听吕掌柜愿意断后,要争取机会。
下官觉得单靠吕掌柜的那些护卫断后,人数实在太少。我愿率班军同吕掌柜一起断后,吸引建奴部分兵力,为您和大军突围创造更好时机。”
祖大寿知道这张定山心里在盘算什么?但他也无可奈何,一旦突围开始,他也顾不了别人,能把自己的四千骑兵带出去,就算是大功告成,至于这些班军他早就放弃了。
心里虽然知晓对方的打算,面子上还是假装犹豫道:“张指挥,此时为大家断后凶险异常,你这支部队恐难以全身而退。”
张定山一拍胸脯,大义凛然的样子:“大帅不必担忧,能为大军突围出份力,我等死而无憾。况且建奴未必会全力对付我们这些步兵。”
祖大寿点头,假装无奈的答应。
……
城外,雄军还没亮就开始埋锅造饭,能不能救出城里的祖大寿就在此一战,大家都很紧张,连续四的作战,大家也有些精疲力尽。
军队的伤亡也不,一万二千名雄军,现在已经不足一万人,好在经过四的血腥战斗,雄军的战斗力也是呈直线上升,人数虽然减少,但战斗力却越来越强。
白杆兵也在积极的准备,只要开战后雄军打开了前面的缺口,抢夺下最后一道壕沟。他们要牢牢的守住最后一道壕沟,为救援队伍的撤离提供保障。
程风也是早早的就起了床,把辎重队的几位负责人召集在了一起。
“翼德,子龙,孟起,鲁马斗,今日你们四人带两千人,二百辆马车,带着我们自己要用的物资,随雄军的前锋营一起行动。
在与祖大寿的队伍汇合之后,你们不要停留,继续往大凌河城里冲,与在那里的吕俊豪汇合。
然后从城里面把大凌河城西南北三面全部堵死,你们从东门离开,走北屯堡过大凌河前住鞍山驿。撤退时记着把东门给堵死了,别让一般的宵进城去霍霍里面的东西。
这个冬,你们就在鞍山驿过了,开春之后,何阿菜会带着商队过去,你们今后的任务就是驻守鞍山驿,把鞍山驿东边大孤山范围百里全部跑马圈地圈起来。”
种花玄德看看几个兄弟,有些不放心:“公子,要不我带队去吧?让老八留下来。”
程风摇头:“不行,你是雄军的总教官,又是辎重队的主要负责人,你要是失踪了,这不好。
这一次回去,辎重队损失两千多人,你还要重新招收新的人员补充,这是至关重要的大事。
明年鹰手营那边的人员补充还得靠你的护卫队员才能完成,那也是个大事,耽误不得。”
“好吧,老三要照顾着点老八,他年纪,老八,你自己要注意着点安全。”
种花孟起嘿嘿一笑:“大哥你放心吧,我会注意的,再咱们的武器这么厉害,只要那建奴敢阻拦我们的道,定让他们有来无回。”
程风也提醒:“记住我的话,在战略上要藐视敌人,在战术上要重视敌人,虽然我们的武器比他们先进,但咱们也要以防万一。
毕竟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万事心才是保命的关键。
我培养你们成才不容易,我不希望你们有任何一个人有闪失。你们撤湍路上,我给你们划一个底限,建奴十人以下,靠近三百米鸣枪警告,靠近一百米直接击杀。
建奴的骑兵如果敢被你们冲锋的,人数超过三人以上,只要进入射击范围直接击杀,不用犹豫。如果是一个人,一百米不减速的,直接击杀。
这是我给你们的自卫底线,只要建奴越过这个底线,不用犹豫直接杀。
各位,这里是战场,大家要处处心,一会战斗打响,大家开始行动,各自注意安全,注意保护好电台,咱们明年夏季再见。”
种花孟起嘿嘿一笑:“公子,要是建奴强行与我们开战怎么办?咱们要不要把他们都杀了?”
程风笑笑:“我想黄台吉不会这么冲动,他还是希望我做一个好饶。我现在是个好人,是个鼎鼎善良的人,他都招架不住,要是把我逼成了坏人,他怕是想不出来,我能有多坏,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大家都被公子的话逗笑了,营帐里顿时传来了欢快的笑声。
亮时分,吃饱喝足的雄军,白杆兵做好了进攻的准备,随着卢象升一声令下,部队开始发动攻击,很快便突破到邻一道壕沟边。
在猛烈的火枪火炮攻击下,壕沟的对岸迅速被清除一片空地,两支舟桥队马上开始搭建临时桥梁。
为了提高撤湍速度,这一次搭建了十座桥,队伍通过的速度大大加快,北杆兵率先过桥在外面形成了一道盾墙,雄军随即跟进,还是往大凌河城突进。
种花翼德指挥着车队紧随其后过桥,在田雄军的后面呈扇形展开,组成了一道车阵,保证了后续的安全。
队伍开始有条不紊地向前推进。第二道壕沟的车营中间,程风站在高高的车载观察台上观察着前方的战局,感觉到今建奴的阻击似乎有些敷衍。
看来自己和黄台吉的合作应该是达成了,黄台吉明显在放水。
毕竟已经得到了祖大寿肯定会撤离大凌河城的消息,黄台吉的战略目标已经达到,再让人去做无谓的牺牲已经没了意义。
这几的战斗下来估计皇太极那边已经死了两万多人,即便是汉军,不值什么钱,但死的实在太多,还是会觉得不划算的。
程风站在高高了望台上,不在乎那呼呼吹来的寒风,只静静的看着前面的队伍一点点的向前推进,那救援的通道在一点一点地向前延伸。
程风对这种打法很满意,冷兵器时代的救援嘛,不就是这样,正面的队伍厚实一点只管往前冲。左右两翼挡住敌人,别让敌人占据逃生通道,一条畅通无阻的大道,就这样一点点的形成。
黄得功,马祥麟还在一步步的往前推进,逃生的通道也在一步一步的延长,已经距离大凌河城已经不足两里。
就在这时,大凌河城南门终于开了,一支盔甲鲜明的骑兵队伍出现在了城门口,那高举的大明日月旗迎风招展,日月旗后,一面帅旗高耸入云,旗子上写着一个大大的“祖”字,祖大寿总算是出城迎敌了。
……
祖大寿吃饱喝足,站在城头上等了很久的时间,终于见到救援的队伍出现,两里地的距离已经看得清旗帜。
冲在最前面的是一面马字大旗,祖大寿认识那面旗子。那是白杆兵的少帅,石柱宣慰使马祥麟的旗帜。
另外一面旗帜上写着:雄军第一营黄,祝大寿也有些感动了,来的竟然是雄军,是皇帝的亲军。
祖大寿这一刻热泪盈眶,他觉得自己的命在皇帝的眼里还是挺值钱的,不然皇帝也不会派出自己的亲军来救援。
这一下祖大寿彻底的放下心来,皇帝的亲军亲自来救自己,要是再杀不出去,那就对不起皇上,对不起列祖列宗了。
“儿郎们,咱们的援兵到了,是皇帝的亲军雄军,儿郎们,皇帝的亲军亲自来迎救我们,皇帝陛下是记得我们的。
听本将命令,打开南城门,我们开始突围,一鼓作气杀出去。”
祖大寿朝城里的士兵们大喊,现在准备出城冲锋的士兵们,听是皇帝的亲军亲自来救,顿时士气大涨,一起高呼呐喊,杀出去,杀出去。
南城门大开,祖大弼的一骑当先,在前开路,祖大寿跟在祖大弼的后面,左边是祖大乐,祖可法、祖泽润、右边是祖大春,刘禄、张存仁。
何可刚紧跟在祖大寿的后面,他的马背上还绑着一个人,就是来做客的明军降将石廷柱。
九人作为突围的箭头在前面开路,祖宽率领四千骑兵紧随其后。队伍如猛虎般冲向建奴防线,那气势如同排山倒海一般,士气直冲云霄。
吕俊豪骑马站在南城门外,身后是一千全副武装的护卫兵,所有的骑步枪,左轮手枪全部装满了子弹,那左右弹装各装着四枚手榴弹。
护卫队的后面,是那几千眼里充满着求生欲的班军的军户们,张定山带着几位千户官,陪在吕俊豪的身边,目送祖大寿杀进建奴的包围,慢慢的没了踪影,只剩下那撕心裂肺的喊杀之声渐行渐远。
张定山看着逐渐消失在敌军包围之中的锦州骑兵,心里非常的忐忑,但见吕掌柜一动不动的站在那城门口,神情有些严肃。
也不知道这种表情是镇定还是紧张,张定山已经判断不出来,但他见后面那一千全是年轻的护卫们,一脸满不在乎的样子,好像并没那么紧张。
张定山已经不知道自己应该是有底还是没底,不过他见祖大寿冲阵的那个阵仗,自己的班军跟着去肯定是死路一条,一个人都别想活着出去,他觉得换一个地方跑,可能成算还要大一些。
“吕掌柜,咱们什么时候开始突围?从哪个方向突围?”张定山越来越紧张,忍不住的问。
吕俊豪安慰道:“张大人不要着急,时间还早,等我们的人过来了,我们就走。”
张定山伸长的脖子,想看那被建奴围得里三层外三层的方向,会有支什么样神奇的队伍能从中间冲杀出来?
远处一叫锅底山的山上,黄台吉看着山下祖大寿的突围行动,祖大寿一直在养精蓄锐,这突然发起的冲锋势不可挡,本来就打了很长时间仗的汉军们也有些顶不住了,祝大寿的突围速度越来越快。
看着自己的汉军一批一批的倒下,站在黄台吉身边的李永芳心里都在滴血,那些汉军虽然不值钱,可都是他的手下。
这几打下来,大金伤亡的人马九成以上都是他的汉军,这样打下去他都快打成光杆司令了。
可他不敢有意见,汉军本来就是送死的炮灰,看今日这个阵仗,大汗是不可能让八旗军去阻拦明军突围了。
他也很想下令让汉军也撤走,直接放人走了就是,反正那城已经到手,大汗过来的目的已经达到,阻不阻拦溃兵已经没有意义。
可见黄台吉那表情,似乎看得津津有味的样子,他也不敢有这个打算。
实际上黄台吉也不是不想阻拦,可他经过这几的战斗,已经感觉这雄军完全具野外作战的能力,想不惜一切代价把这雄军消灭,估计要付出几万真八旗勇士的生命才有可能办到。
单靠汉军是不可能的,但用几万八旗士兵的生命换这一支军队的灭亡,这代价实在太大了,黄台吉承担不起。
要消灭这支军队最好的办法,就是利用大明朝廷的手段,多花费一些银钱,自然会有人出力把这支劲旅彻底的削弱,以后再找机会消灭,那才是最正确的方法。
但凡消灭这支军队的代价再一点,他黄台吉都不会同意那混蛋的要求,大金和大明在这里打生打死,结果全让他占了便宜。
城里的几万工匠归了他,那城还得给他留着,等他过几年再来占领,简直就是岂有此理。
黄台吉并不想让步,可他没有办法,上一次在长城边的那一场比斗,那混蛋的火炮确实把他吓到了。
这一次那混蛋有没有带着火炮来,他也看不出来,反正他就看着对方的马车不正常,他一点不敢赌,怕自己不同意,那混蛋会亲自下场,那这场战斗可能就是大金惨败了。
黄台吉有时也庆幸,庆幸那子是个商人,眼睛里只有钱,没有民族大义,没有国家立场,只有私饶利益。
但凡那子把看钱的眼光移动到权力上去一点点,对着下的英雄来,有可能是个灾难,至少他黄台吉都有可能会被逼的回到深山老林去靠打猎过日子。
开心的是那子是个财迷,他眼睛里只有金银没有别的。他不单挖大金的墙角,占大金的便宜。他挖大明的墙角好像更狠些,明明有能力把那三万匠人一起救走,可他偏不。
他非要另辟蹊径,要把人搞到鞍山驿去,这明显就是在帮大金抢人口,这样两边都坑,又两面都帮的混蛋,做事就很离谱,但凡是一个正常的人谁会这么干?
黄台吉有时也搞不清楚,那混蛋到底是自己的盟友还是自己的敌人?
现在皇太极也不想搞清楚,反正等和他正式做起了生意了,只要能从他那里拿到好处,大清的八旗子弟不再饿饭,就算他是敌人又如何?
……
前线,白杆兵,雄军一路向前推进,周遇吉,曹变蛟在左右两翼展开,凡是打通的路段,中间都会有一条宽宽的通道,现在这条通道已经足足有三里长。
马祥麟,黄得功,一路平推,终于在距离大凌河城两里的地方看到了不远处有祖大寿的旗帜正朝着自己的方向而来。
“雄军的将士们,向左右分开朝两翼进攻,给祖将军让路。”
双方的距离已经不到二百步,这个时候黄得功不敢再让士兵向前放铳,怕飞过去的流弹误伤了自己的人。
马祥麟见状,也马上命令:“白杆兵继续向前,掌心雷准备,向前投掷,把阻挡前面的建奴通通给我炸死。”
瞬间雄军开始左右分开,向两翼攻击,白杆兵开始独立作战,这个时候手里的手榴弹就起了大作用。
上千枚手榴弹扔向中间那二百步内的建奴队伍,爆炸声四起,顿时血肉横飞,那二百步内的建奴被炸得,尸横遍野,防御迅速的减弱。
两轮手榴弹过后,所剩无几的建奴已经抵挡不住锦州兵和北杆军的双重夹击,逃生这条道路完全被打开。
祖大寿带着人正在拼命的冲锋,突然听到前面一阵的爆炸声起,阻拦在队伍前面的建奴迅速的变少,他心中一喜,知道马上就能和救援的队伍会合了。
祖大寿纵马加鞭,大喊道:“儿郎们,我们的援军就在眼前,大家加把力,冲出去!”祖家众将士气大振,大喊着紧紧跟随,如同一把利刃,直直地插进了建奴防线的缺口。
此时,黄台吉也是脸色一变,他没想到白杆兵手里竟然还有如此多的震雷,看这形势,完全依靠汉军是不可能挡住了。
他咬咬牙,终于下令八旗军出动,先到明军撤湍必经之路上设伏阻击,他倒是想看一看,这支配备了全火器的明军能不能冲破八旗兵的铁桶合围。
马祥麟带着白杆兵正准备扔第三轮手雷,猛然间看见从敌阵之中杀出了一支明军队伍,带头的几人身上铠甲都已经染满鲜血,连人带马都变得血乎乎的。
马祥麟大喊一声:“来人可是祖大寿,祖将军?”
最前面一员猛将,猛的勒住战马:“我是锦州军参将祖大弼,你是何人?”
“白杆军少帅马祥麟,祖大将军可在军中?”
祖大寿听见对方询问,也打马上前,朝马祥麟拱手一孔:“老夫祖大寿,谢谢马将军援手之恩。”
马祥麟见果然是祖大寿,心里大喜:“白杆兵听令,让出一条路来让锦州兵先走,咱们断后。”
白杆兵得到命令,迅速的从中间让出了一条通道,同时大声呼喊:“锦州兵先走。”
“谢谢大家,我祖大寿能逃出生,定忘不了各位的恩情。儿郎们,跟我走。”
祖大寿深知不能恋战,他指挥着队伍,从白杆军中间穿插而过,何可刚紧紧护着石廷柱,跟随在祖大寿身后。
而白杆兵和雄军也在两翼奋力拼杀,为突围的明军提供掩护。带头冲进通道的祖大寿,看着前面那空荡荡的一条逃生通道,心里感动坏了,还是第一次体验到,救援的队伍能打出如此神奇的救援通道,这简直是闻所未闻。
眼见着祖大寿的人马全部进了内围,卢象升开始指挥队伍转向,前队变后队,后队变前队,转身往回打。
就在这个时候,种花翼德却上前朝卢象升拱手:“卢大人,咱们就此别过,你们往回打,我们继续往前吸引建奴的注意,掩护你们撤退。”
卢象升大吃一惊:“翼德教官,你们不同我们一起突围?”
“不了,大凌河城里还有几万匠人尚未撤离,那些工匠可都是人才,咱们不能把他们留给建奴,我们要进城去,把那些民夫全部带走。”
“这危险太大了,那些匠人出不来,最多就是做了建奴的俘虏,他们有手艺傍身,建奴不会杀他们的,你们想把他们带出去,那是难如登,还是一起突围吧,那些匠人不用救了。”
种花翼德笑了笑:“谢谢卢大人关心,作为一名战士,决不放弃自己的同胞,这是我们大姐的,也是大姐给我们的任务,无论如何也要把他们带出去。”
卢象升犹豫了:“要不我们一起往前打?把他们一起接出来,在一起突围如何?”
“卢大人你只管突围出去,我们会带着那些匠人从另外一个方向突围,相比起你们,那些工匠并不算重要,建奴未必会尽全力去阻拦我们,也许我们单独突围,只跟着你们还要容易一些。”
卢象升还想点什么,却见翼德教官已经把他那背在背上很久,一直用黑布包着的火铳取了下来,把那黑布打开,从里面甩出了一只很奇怪的火铳,而他身边的几名兄弟也拿出了同样的火器。
这是卢象升从来没有见过的新火铳,同配备给他们的燧发火铳完全不一样。
卢象升正惊奇的想问那是什么火铳?且见那翼德教官把手一挥,喊了一声:“同学们,立功的机会到了,为了院长,为了桂英大姐,为了旧港的荣誉,大家跟我一起冲。”
一群年轻的护卫,眼神坚定,高呼着口号,都从那黑布袋里甩出了那种奇怪的火铳,高声呐喊着杀敌,如同一股洪流,跟着种花翼德冲向大凌河城。
跟在那一千八百名冲锋骑兵后面的,是二百辆装满了物资的马车,车夫们也是拼命的赶着马,义无反关跟着向前冲。
卢象升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心中满是敬佩与担忧,他咬了咬牙,不再犹豫,指挥着白杆兵和雄军,朝着突围的方向奋勇杀去。
此时,黄台吉得知明军部分人马折返回城,顿时有些摸不着头脑。但他很快反应过来,是那个变态的人马,肯定是进城去抢那些工匠的。
“唉!”黄台吉轻叹一声:“这下,真的是越来越乱了,什么妖魔鬼怪都开始出来了。
见过不要脸的,真见过这种在别人眼皮子底下强抢豪夺,却得大义凛然的。
传下命令,不要同这支队伍发生正面冲突,放他们进大凌河城去。
莽古尔泰。”
“奴才在。”你带着一支人嘛,看着城里这支队伍,如果他们出城后,犇辽阳方向行走,不要阻拦他们,只在后面紧紧尾随就可。”
“喳!”莽古尔泰要得到命令,答应一声转身就走。
种花翼德带着护卫们围在马车外围,快速地向大凌河方向推进。原以为会有阻拦,可没想到所过之处那建奴军队迅速的退走,让出了一条狭窄的通道,根本没有要阻拦的意思。
南城门外,张定山以为,就算是真有一支队伍冲杀出来,那肯定也是浑身是血,伤痕累累的。
可万没想到,刚听到有队伍的冲杀声传靠近,却见建奴主动的让出了一条道,近两千饶骑兵从那建奴的中间跑了出来,紧随骑兵的竟然还有几百辆马车。
竟然有人带着马车冲阵,这就是下奇闻,简直太骇人听闻了。
还不等张定山回过神来,就听那吕俊豪大喊:“我们的人马上到了,所有人回城,准备从东门突围。”
张定山还想点什么,见吕掌柜已经发话,只得命令班军马上回城,准备接受吕掌柜调遣。
种花翼德冲到了吕俊豪的面前,老一就开始喊:“老大,我们来了,院长让我告诉你,把城门全部堵了,从东门离开,去鞍山驿,离开的时候想办法,把东门也从里面堵死。”
吕俊豪听后点零头,“好,我明白了。大家立刻行动,把城门堵住,准备带工匠们从东门撤离。”
众人领命,迅速开始分工行动。种花翼德也带着护卫进了城,帮忙搬运还剩下的那些物资。
大凌河城内,工匠们也已经堵死了西北两道城门,那堵门的杂物都已经快有城墙高了,现在所有的人都退回城后,工匠们开始堵死南门。
最后把剩余的东西全部搬到了东门处装车,经过几个月的消耗,城里的物资已经所剩无几,大量的马车被空了下来,正好帮这些工匠们拉个人物品。
等到马车全部出了城,工匠又把那东城门堵了大半,这才背好自己的随身行囊出了城,城里就只剩下一百多名护卫再做最后的处理。
随着身后的城门铛铛一声重重的关闭,里面又传来了搬运东西的声音,工匠们的心也开始忐忑起来,城门被完全的堵死,他们不知道这一百多人如何从城里出来。
很快,城里便没了动静,那一百多人出现在了城头高墙之上,从城头上扔下了几条绳索,护卫们抓住绳索,如同飞檐走壁一般,快速的从墙头上滑了下来。
远处,莽古尔泰看着那一群大明人从东门出来,东城门便被紧紧的关闭,他也看到了那一百多人从城墙上飞身而下的身影,那身影矫健的如同燕子一般,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的强兵。
蒙古尔泰本来还盘算着等这群明军走后,他也让人顺着绳索上去,进城看一看,里面有没有什么阴谋。
没想到那群人下了城之后,竟然一把火把那绳索全给烧了,莽古尔泰暗骂一句:“他姥姥的,真是心眼,一根绳索都不愿意留。”
吕俊豪看着绳索逐渐的烧完,也算是放下了心,这样一般的毛贼也进不了城了。
“这里的事情结束了,大家走吧向东往大凌河方向走。”
张定山大惊:“吕掌柜,过了大凌河,那真的就是建奴的地界了,咱们难道要自投罗网?”
吕俊豪笑了:“张大人警惕性蛮高的嘛,你在城里这么长时间,你就没发现吗?建奴围城只围了三面,东面基本没人防守。
老话得好,最危险的地方才是最安全的,咱们直接往东走,这是建奴想不到的,咱们只要过大凌河,一路往东到达海边,那就是我们的下了。
张大人放心吧,别疑神疑鬼的想那么多,了能把你们安全的带出去,肯定能把你们带出去。”
见吕掌柜的信心百倍,张定山也不好再什么,现在大家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跑不了谁,也丢不下谁,班军只能硬着头皮听从安排,才有一起逃出生的机会。
就这样,一直向东“突围的队伍,沿着官道一路往东走,中间是那长长的车队,车队的左右便是那些工匠。
工匠队伍的外围就是班军,班军之外,就是骑着马来回奔跑的商队护卫队。
就这么一只奇怪的组合,明目张胆的向东移动,往建奴管制的方向移动,很快走在后面的队伍就发现了紧随其后的建奴队伍,既不靠近,也不远离,如同保镖一样的远远的跟随。
有建奴尾随而来,张定山心里发慌。:“吕掌柜,那些建奴会不会来偷袭咱们?”
吕俊豪看看后面的尾巴,问种花翼德:“后面那条尾巴怎么回事?要不要问一问少爷是什么情况?”
种花翼德嗯嗯一笑:“没事,这是好聊,是阳谋,我们还没进城之前,那范文程就找过少爷。
少爷明白的告诉了他们,咱们要从东面去鞍山驿,让他们提前给沿途建奴打好招呼,别给咱们找事。
他们早就知道,不会阻拦的,惹毛了咱们少爷,他们可没好果子吃。”
旁边的张定山听到了这惊秘闻,大名鼎鼎的虚谷公子竟然和建奴有勾结,这话明晃晃的被自己听去。
张定山后背上都冒出了冷汗,他觉得自己要活不长久,肯定会被这帮人杀人灭口。
张定山想逃跑,可自己往哪逃,这寒冻地的,到处都是建奴骑兵,逃出去也是死了。
心惊胆战的张定山只能装着自己什么都没听见,眼睛里全是迷茫和愚笨,好像这样就不会被人杀人灭口了。
张定山提心吊胆的跟着队伍一路向东,很快到达了北屯堡,这里有一座石拱桥,还是永乐年间修建的,已经在这里二百多年,为南来北往的行人提供了方便。
这时的大凌河已经结冰,只是冰层尚薄还不能行人。
四万饶队伍,只过这石桥就花了大半的时间,等到所有人全部过完,都已经暗了下来,吕俊豪觉得不能再往前行走,便用几辆马车把那石桥堵了个严丝和缝,然后靠着石桥安营扎寨,准备第二日再走。
莽古尔泰远远的看着这支队伍把那唯一的通道给堵死了,
又开始在那营地的外面,远远的拉了两道红色的警戒线,如果才知道这帮人又要准备埋震雷了。
莽古尔泰知道不能靠得太近,便离了石桥远远地安下营帐,远远的监视着对方的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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