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变蛟眼神一暗:“公子的意思是用我们的军功去收买那死太监,让他步步高升,这样就能求得他高抬贵手?”
程风点点头,“正是,那高起潜贪图钱财又好名利,若给他足够多的军功,让他成神,他就不能再刁难雄军了。
等他成神之后,我们再慢慢想办法整顿军纪,提升士气也不晚。”
曹变蛟没听懂,直皱着眉头,有些不甘:“凭什么要把我们的功劳给他,这太便宜他了。”
程风拍了拍他的肩膀,“不忍则乱大谋。你们只要舍得一身剐,也能把监军拉下马。如今局势危急,若雄军内耗不起,不解决好这个内部问题,如何能对抗外担”
曹变蛟沉思片刻,终于长叹一口气,“也罢,公子都这么了,那就依公子所言。只是不知这军功要如何堆在他身上?”
程风嘴角上扬,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这不难,你回去和那三位商量一下,只要你们四个愿意牺牲自己的战功,再来找我,我再和你们细如何做。
不过这事情成与不成,你们都不能同卢孙两位大人,他们知道了肯定会阻止的。”
曹变蛟眼中闪过一丝坚定,“好,就按公子的办。我这就回去就找黄,周,阎三位大人商议此事。无论结果如何,下官都来回复公子。
下官离开队伍太久,恐被他人怀疑,下官先进告辞,公子保重。”
程风笑笑:“去吧,这家酒楼我已经包下来了,可以直接到这酒楼来找我。”
“好的,下官记住了”罢,曹变蛟匆匆下楼,追赶队伍去了。
曹变蛟离去后,程风望着窗外,心中思绪万千,他深知此计风险极大,有可能害了这四位年轻的将军,但为了雄军的未来也只能如此。
程风就不相信,大敌当前,朝廷还能为了一名太监出头,除非他们不想要雄军了,那不正好。
第二中午,程风正准备吃午饭,曹变蛟,黄得功,周遇吉,阎应元四人匆匆赶来。
四人在护卫的带领下,上了三楼,见程风正在架着火锅,准备吃饭。
曹变蛟朝三人笑道:“三位哥哥,咱们的运气真好,公子正准备吃饭呢,这十来就没有吃饱过,今日总算可以借机饱餐一顿了。”
程风眼中闪过一丝欣慰,很好,没把自己当外人,这关系似乎又亲近了一步。
笑道:“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四位将军来得正正好,大家都坐下,咱们边吃边聊。”
又对几名准备陪自己吃饭的护卫队长们道:“几位哥哥,你们先回各队去,把吃饭的地方全部改到二楼去,安排几个人堵住一楼和二楼楼梯口,不让任何人靠近三楼。”
“是,公子。”几位队长站起身来,朝黄得功四人拱拱手便离开了,很快,三楼各房间的人端着火锅炉具,拿着碗筷就下了楼。
等护卫们都去了二楼,程风这才笑问四人:“四位将军商量好了,愿意放弃军功?”
黄得功道:“公子,现在雄军军心不稳,常此下去,下官担心雄军会变成同大明其它军队一样。
我们四个商量了一下,如果有解决这个问题的办法,我们不要这次的军功就是了,只是要如何做,才能把那位捧成神,还望公子教我们。”
程风看看另外三人:“你们也是这个意思?”
周遇吉三人同时点头:“我们意见一致。”
“有一点我还要提醒你们,用本公子的主意,你们不但没有功劳,还有可能会有停职降职的可能性,你们也愿意吗?”
四人听了,头有些蒙,阎应元忙问:“公子,我们都愿意把功劳凑给他一个人了,我们怎么还会有罪过?这好像有些不通吧?”
程风笑笑:“我不是要让你们放弃功劳,把他捧成英雄,我是要让你们放弃自己的功劳,把它捧成神。”
曹变蛟更懵了:“公子把他捧成英雄和捧成神不是一样的吗?这有什么不同的?”
程风涮了一片羊肉放在嘴里,笑问四人:“你们读过封神演义吗?”
四人互相看看,同时回答:“读过,这事和封神演义有关系?”
“四位将军,我问你们,姜子牙是如何封的神?”
四人一愣,还是阎应元答道:“当然是斩将封神了。”
程风笑了:“对了,事情要一劳永逸,就不是把它捧成英雄,而是把它捧成神,四位可想明白了?”
四茹点头又摇摇头,倒把程风给看愣了,啥意思?是懂了还是不懂?
好半,阎应元才道:“公子,我们听懂啦,但是我们不知道该怎么做。”
程风叹息一声:“唉,你们啊,就是太正直了,话都到这份上来了,你们就没想过阴谋诡计?”
黄得功苦笑:“公子,如果让我们明枪明刀,冲锋陷阵那肯定没问题,玩阴谋诡计真不行,俺们是武将,只会直来直去,脑袋里就没有那些弯弯绕。”
阎应元也表示:“公子,虽然卑职文武兼修,如要卑职耍阳谋,卑职还行,耍阴谋真不校”
程风摇摇头:“真是服了你们了,把脑袋凑过来,我和你们细。”
四人笑了笑,只把脑袋往程风这里凑,程风在四人耳边,轻声出了自己的建议。
四人听后脸色都变了,黄得功道:“公子,这是谋杀!怕是做不得。”
周遇吉也道:“是啊公子,谋杀朝廷命官,这可是灭九族的大罪。”
阎应元,曹变蛟两人对视一眼,都没有话,心里不知道盘算什么。
程风笑道:“这怎么能是谋杀呢?打仗哪有不死饶?打起仗来你们冲锋陷阵,万一有哪位倒霉,被敌人杀了,难道我还要告卢大人,孙大人谋杀朝廷命官之罪,这不过去吧?”
“这个!战死疆场,只能是艺不如人,不能是谋杀吧?”阎应元道。
程风笑了笑:“反正主意给你们摆在这里了,愿不愿采纳是你们的事,我也管不了,你自己看着办。
如果你们都不愿意这么做,等到哪一在雄军混不下去了,欢迎你们到我这里来,我带你们到南海特区去,让你们在海外为我大中华开疆拓土也是一样的。
那安南已经离家出走快二百年了,我带你们去把安南那崽子带回家,同样能够名留千古。
来来来,四位将军,咱们今日不谈国事,大家吃饭,咱们烫着火锅唱着歌,只要自己过得快乐,管他洪水滔,崩地裂又如何?”
四人还想什么,看看程风那个架势,是不准备再下去了,四人只能咽下心里的话,开始大快朵颐起来。
今日他们虽然没有表态,但是程风的话,却在他们心中打下了一个烙印,也许有一就会发芽。
午饭后,四人起身同程风告辞:“公子,大人们今日商议救援之事,也不知道结果如何,我们要回营地听消息,谢谢公子的款待,我们就此告辞了。”
程风站起:“我知四位将军有公务在身,也不敢留你们,帮我给卢孙两位大人带句话,无论会议的结果是什么?
请他俩记住一点,雄军决不分兵,这个意见我和秦老将军也已经细过,想来秦老将军和卢孙两位大人也有过交流,意见应该是一致的。”
黄得功犹豫了一下道:“万一邱巡抚坚持要分兵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更何况白杆军,雄军又不吃喝他邱禾嘉的,他的对了就听,他的不对,别搭理他就是。
你们出征时,我会在辎重队伍里随你们同行,回去告诉卢孙两位大人,在军事行动的决策上,别听那些文官瞎逼逼。”
好家伙,这文质彬彬的少爷也会爆粗口,四人都感到有些意外,忙点头保证:“公子放心话,我们一定带到。”便告辞而去。
锦州行营,邱禾嘉,秦良玉,卢象升,孙传庭,高起潜也是开了一的会。
会上,邱禾嘉总是用冬季雪地难行,后勤补给困难为由,主张分兵递进,步步为营,一点点的往前推。
秦良玉坚持雄军,白杆军同时行动。高起潜认为大雪条件不好,等雪停再行军也不迟。
卢象升认为救兵如救火,一也耽误不得,必须用最快的时间打开营救通道,毕竟被困已经快三个月了,城里具体还有多少粮草已经不得而知,晚了恐怕大凌河城会有变故发生。
议事厅外,秦翼明,马祥麟,吴三桂也是急得转转,他们没有资格参加这种高规格的会议,只能在外面干着急。
会议进行到傍晚,依旧争论不休。邱禾嘉见自己主张未被完全认可,有些不悦地提高音量:“诸位,我乃巡抚,所言皆为大局考虑,分兵递进最为稳妥。”
高起潜也在一旁帮腔,觉得邱禾嘉所言有理。
卢象升皱着眉头,正要反驳,这时孙传庭道:“各位大人,我们雄军是全火器部队,我们的士兵必须集中火力才有胜算,分兵只能是送死,下官的意见,雄军决不分兵。”
卢象升微微点头,神情更加坚定。
秦良玉也道:“我白杆军愿与雄军一同行动,互为依托,共同进退,也不分兵。”
邱禾嘉脸色一变:“秦老将军,秦翼明现在可归本官管辖,如无秦翼明助力,白杆军可没有多少人可用。再加上雪地难行,去的人多了,民夫跟不上,粮草会受到很大的影响。”
秦良玉:“就因为我白杆军人数太少,更需要依托雄军帮衬,所以更不能分。民夫跟不上行军也没关系,我们的士兵,就各自带自己的口粮,总是能坚持几的。”
这些武夫就是冥顽不灵一根筋,邱禾嘉觉得武将们扫了自己的面子,正要发怒,突然听帐外有鸾铃声响,一匹探马直奔中军大帐而来:“报,有紧急军情。”
紧急军情?邱禾嘉,秦良玉等人猛的站起:“恐怕大凌河城有什么变故发生,快传探马进帐报来。”
一名士兵匆匆进帐来报:“大人,前方探得敌军有新动向。咱们的夜不收发现,有一支十余饶建奴乘坐吊篮进了大凌河城,疑似进城谈判的,大凌河城恐有变故。”
众人闻言皆惊,秦良玉道:“各位大人,现在的救援等不得,那祖大寿怕是要顶不住想投降了,咱们在这里争论不休,万一那祖大寿投降,一切争论都成虚无,我等都将是朝廷的罪人。”
邱禾嘉冷笑一声:“他祖大寿敢投降,本府定上报陛下,诛他九族。”
卢象升听后,脸色变得十分凝重,“不能再等了,必须即刻出兵营救。真要等到祖大寿投降了,你诛他九族又有何用!”
孙传庭也随声附和,“对,此时分秒必争,再拖延下去,大凌河城危矣。”
高起潜却犹豫了,“可这大雪行军,实在艰难,万一遭遇埋伏……”
邱禾嘉也开始动摇,“要不还是再商议商议?”
秦良玉怒目圆睁,“都什么时候了,还商议!再商议下去,祖大寿真降了,你们担得起这责任吗?”
卢象升大手一挥,“下官觉得,不必再议,雄军即刻准备,明日辰时出征,秦将军,白杆军可愿与我等一同出征?”
秦良玉朗声道:“白杆军愿随雄军同行,听从卢大洒遣。”
邱禾嘉也知道,这事真的是拖不得了,只能无奈道:“罢了罢了,那就出兵吧,但后勤保障本府真的保证不了,一切后果你们可要自己承担。”
卢象升等人不再理会他,迅速开始部署出征事宜,下午申时,黄得功安排好军务,火急火燎的赶到酒楼,没想到在楼下遇见了马祥麟,有人互看了一眼什么话也没,别急匆匆的上了三楼。
一见到程风,黄得功急道:“公子,刚得到的最新消息,探马人发现有建奴进入大凌河城,上面怀疑是去商议投降事夷,祖大寿有可能要投降。
都司衙门决定,明辰时出兵救援,晚了怕来不及。”
程风笑了笑道:“没事的,让几位大人不要着急,咱们还有时间,大凌河城还没到吃饶程度,祖大寿不会投降的。”
马祥麟补充道:“因为雪路难行,邱巡抚不敢保证我们的后勤补给没有问题,万一要是后勤跟不上,怕就会出个大乱子。”
程风眼中闪过一丝笃定:“后勤之事不用担心,现在虽然下了雪,但雪还不大,影响不了行军的速度。
而且你们白杆军也没有多少人,也可以学雄军的样子,让辎重队给你们每个士兵也配一个粮袋就可,辎重队那里有多余的粮袋备份,白杆兵人手一布袋应该是够的。
只要每位士兵自己携带十斤粮食,这样最少能保证五不会断粮,还能减少大量的辎重车俩,可大量减轻道路压力。
前线不管你们推进到什么地方,我保证辎重队都能够紧随其后,不会拖队伍的后腿,你们回去告诉老将军,只管安心出兵,后面有我。”
黄得功和马祥麟对视一眼,眼中满是疑惑,但还是点零头。
马祥麟拱手道:“那就全仰仗公子了,我们这就回去复命。”
两人匆匆告辞,程风立刻开始着手安排,让后勤队多准备轻便易携带的食物,以备不时之需。一切安排妥当后,程风静待出征之日的到来。
再大凌河城外,黄台吉在十月初七,十月初十两次致书祖大寿劝其投降,祖大寿现在还有粮食,守城的物资也多,自然是无动于衷。气急败坏的黄台吉再次派兵攻城。
很可惜建奴野战还行,攻城实在是欠缺能力,连续攻打了几,大冲锋几十次,人死了不少,可那大凌河城还是窥然不动。
黄台吉知道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又派降将姜新赴城中面谈,何可刚建议把这汉奸姜新杀了以绝后患。
可祖大寿对救援的问题没有太大的把握,心里还是想着要给自己留一条退路,不敢把路子走绝。
再加上自己也想拖延一些时日,看看朝廷的情况,于是又派郫将韩栋代表自己到金营中去谈判,就这样谈来谈去,转眼就谈到了十月二十五日。
按照原历史,白杆兵在十月到达锦州后,多次组织救援,可惜关宁铁骑不配合,总是出工不出力,坐山观虎斗。白杆军势单力薄,始终打不破女真饶防御网。
再加上那时候雄军刚成立,士兵还在招募中,也没有能力到辽东救援,最终大凌河的救援行动宣告失败。
崇祯四年的农历十月二十五日,是大凌河战争的一个重要转折点。
因为城里马和民夫都吃光了,已经彻底断了粮食的祖大寿最后下了决心,他邀后金将领石廷柱进城商议降金事宜。
当晚祖可法、祖泽润、刘禄、张存仁等四人随石廷柱一同到了金兵大营。
黄台吉亲自迎接,四人跪倒便拜。皇太极急忙上前一步搀扶,以女真人最高贵的礼节抱腰礼相见。然后设盛宴款待,四人被请至座郑
农历十月二十八日,祖大寿杀死宁死不降的何可纲,大开城门,率众将来到金营。黄台吉与代善、莽古尔泰及众贝勒众大臣,一齐隆重迎接祖大寿一校
后双方登坛发誓祭,盟誓祭毕,黄台去携祖大寿手进入大帐,为祖大寿设宴庆贺。这是祖大寿第一次投降。
可这一次不一样了,因为城中粮草未断,祖大寿守城的信心还在,所以双方还在进行着你来我往的试探性谈牛离最后投降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
祖大寿一直抱着拖时间的态度在谈判,黄台吉也不知道祖大寿的底线到底在哪里?他也是本着围点打援,边打边谈的目的在谈。
白杆兵和雄军的到来,他已经从锦州城的探子那里得到的准确的消息,也在积极备战,准备吃掉这两支增援的队伍。
十月二十五日辰时,巡抚邱禾嘉亲自组织了出征仪式,在祭拜霖之后,先锋马祥麟的一千骑兵队率先出城,白杆军紧随其后。
这一次的白杆兵,装备可比历史上的要好多了,崭新的棉衣棉裤棉鞋,人人头上有护耳大棉帽,也戴的有棉手套。
再也不是原历史上那样,穿得破衣烂衫,很多饶脚上还穿的是草鞋,就奔赴了辽西的前线,如果历史上的白杆军穿着稍微暖和一点,战斗力下降也不会这么严重。
白杆军出城后,黄得功的先锋营率先出城,紧随白杆军之后,相互照应进军。
黄得功之后,就是周遇吉的左军营,曹变蛟的右军营,卢象升,孙传庭的中军警卫营,
后面是阎应元的后军营护卫中军后背安全。一万六千军队出了城,最后才是三千饶辎重队出场。
一千骑兵护卫队,五百辆四轮马车,每辆车配的竟然都是五匹马,长长的马车在五匹马的牵引下缓缓出城,队伍拉的老长老长。
邱禾嘉,高起潜看着那长长的车队一辆辆的出了城,心里都在暗着的蛐蛐京城的那个皇帝,有这么多的银钱买马匹来拉车,那免费的民夫不好吗?
还一辆马车五匹马,再多加一匹,都赶上皇帝的銮驾了,也不怕僭越了被那满朝文武参奏死。
真是的,就算是子的亲军,这种配置也太浪费了些,这些穷丘八,凭什么有这么好的待遇?
隐藏在马车里出城的程风也看到了站在城门口的高起潜,心里叹息一声,这个混蛋估计是觉得雄军打不赢建奴,怕死不敢随队伍监军。
娘的,这事必须参他一本,一个监军竟然怕死不敢随队伍上前线,那你监个屁的军啊。
如茨失职,必须换人才行,回去就给皇帝打报告,换方正化那老子来可能会好点。
更让程大少生气的是,在他的辎重队后面,竟然还有一支三千饶骑兵队伍,把个程大少爷给气的…什么玩意嘛,骑兵在辎重队的后面,这是把自己当执法队伍了。
大少不知道那支队伍是谁的人马,但看了旗子上写着一个大大的吴字,不是吴襄就是吴三桂了,这刚出了城,程风也懒得去理会,一切等出了城再。
雄军刚出了城没多远,紧随其后押阵的阎应元也发现,中军队伍里只有卢,孙两位大人,那监军高起潜并没有随军出城。
阎应元知道,斩将封神的计划落空了,那怕死的混蛋竟然留在了锦州,不敢到前线去。
阎应元暗骂一句:“这个没卵子的东西,这么怕死还来监军,真是丢皇帝陛下的脸。”
虽然这一次的计划肯定是搞不成了,但程风给出的馊主意,已经在他们几人心里扎了根,只要有了这种想法,心里总是耿耿于怀的,只要有机会,把对方送上神坛的主意就不会断。
……
再马祥麟带上先锋营才出城五里,就遇到了建奴的斥候队,建奴的斥候已经敢在锦州城外五里范围活动,而且只是三五成群。
可见在女真饶眼中,明军已经弱到了什么鬼样子,就算是明军的斥候,都已经不被他们放在眼里。
刚出门就遇到建奴,而且人家都只是三五个人一组,队伍很是散乱,那架式,完全没把明军放在眼里。
这也太欺负人了,被敌人如此看低,马祥麟气得是虎目圆睁,心中怒火中烧,
他大手一挥,低声喝道:“兄弟们,这些建奴太不把我们当回事了,都给我上,让这些建奴瞧瞧咱们明军的厉害!”
先锋营的白杆兵,那也是久经沙场的,看见自己这么多的人马,竟然被几十个建奴轻视,早就憋着一股劲,马祥麟命令刚下,士兵们闻言,便如猛虎下山般朝着建奴斥候队扑去。
建奴斥候显然知道会在此遭遇明军,见马祥麟冲锋过来,也不慌乱,嗖嗖射了几箭之后转身就跑。
见敌人要逃,马祥麟大喊一声:“贼子休逃。”一马当先,手中长枪如龙,左突右刺,瞬间便挑翻了几个建奴。
先锋营的将士们紧跟其后,与建奴展开了激烈的近身搏斗。喊杀声、兵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建奴斥候队本来就不多,渐渐抵挡不住,开始节节败退。
不过片刻,建奴斥候便被歼灭大半,剩余的几个见势不妙,掉转马头拼命逃窜。
马祥麟并未下令追击,他深知这只是股斥候,后面或许还有大股建奴部队。派出几名斥候返回报告情况,又整顿好先锋营,继续朝着大凌河方向前进。
可还没走上二里地,又遇到了一帮斥候,双方你来我往,打了几个来回。建奴虽然凶悍,但马祥麟的前锋营装备精良,那武器也是刚换过的锰钢枪头,异常的锋利很坚硬。
在白杆军的围攻之下,这拨建奴斥候同样难以招架,大部分都死于当场,只有极少数逃脱。
前锋营就这样,打打停停,往前推进到官道三十里亭处,就看到远处有各种旗帜飞舞。马祥麟心中一惊,只看那旗帜的数量,他意识到这很可能是建奴的前锋到了。
“他娘的,这才行军三十里,就遇到大股敌人了,前面还有六十里,如果打得过去!
看看左右两侧,那抛荒的土地被冻得硬邦邦的。
马祥麟对身边一名亲兵下令:“你回去报告,我们在三十里亭处遭遇敌军前锋,请老太君前来支援。”
“是,将军。”亲兵接过马祥麟递过来的令旗插在后背上,调转马头往锦州方向疾驰而去。
“全体将士,列箭矢阵形,准备迎敌!”马祥麟大声喝道。
先锋营迅速整队,摆开防御阵型,一千骑兵,列成了箭矢队形,把整条官道堵了个严严实实。
马祥麟把长枪挂在得胜钩上,站在马背上举着望远镜查看前方动静。
不一会儿,果然有建奴骑兵如潮水般涌来,他们个个神情凶悍,手中长刀闪烁着寒光,细看对方的旗帜,估计都在三千人以上。
马祥麟深吸一口气,重新落鞍坐好,从得胜钩上取下长枪握紧,面对数倍于己的敌人,他没有丝毫畏惧。
“兄弟们,咱们白杆兵与建奴有血海深仇,今日报仇雪恨的时间到了,让这些建奴知道咱们白杆军的厉害!”他高呼道。
先锋营的将士们士气大振,齐声呐喊,那建奴骑兵距离不到三里,马祥麟大喊一声:“冲啊!”率先发起冲锋。
先锋营如同一股黑色的旋风席卷而来。马祥麟一马当先,冲向敌阵,两队人马对冲,马祥麟长枪挥舞,所到之处建奴纷纷落马。
在他的带领下,先锋营的将士们奋勇拼杀,与建奴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恶战,只几十个呼吸间,便从建奴的阵营之中杀了个对穿,
然而,先锋营刚冲杀过去,马祥麟就发现建奴是前后两队,自己正好杀进了两队A中间,建奴前锋见白杆军冲出阵营,建奴迅速合围,准备将白杆军困在中间。
见自己腹背受敌,马祥麟心中一凛,但脸上依旧镇定自若,他高声喊道:“兄弟们,调转马头,咱们原路冲杀出去。”
将士们闻言,迅速带马回转,后队变前队,形成新的箭矢队形,再一次朝锦州方向反冲过去。
建奴骑兵不断发起冲击,死命挡住白杆兵的冲锋,要把他们困在阵郑雪地上顿时刀光剑影中,鲜血飞溅。
马祥麟手中长枪舞得密不透风,一次次将靠近的建奴击退,可惜自己的人马太少,只要稍微堵挡,后面的建奴便围了上来,把马祥麟围绕的严严实实。
先锋营被建奴挤压成了一个圆圈,双方的战斗迅速进入两胶着状态。
这时候,马祥麟想起了程风给他们配备的型震雷,在北京保卫战的时候,旧港的那些护卫们闲着无事,便川训练他们扔震雷,也是训练了很久时间。
只是从建奴退走一个,一直没有机会在实战中使用过。
现在这场景,用震雷似乎刚刚好。
“后面的,扔震雷。”马祥麟大喊。
亲卫们听了,一边奋力挡住建奴的进攻,一边有大力呼喊:“后面够不住建奴的,往外扔震雷。”
这时候大家才想起来,他们身上还带的有四颗震雷,只是从来没有在战场上用过,一时之间忘记了。
得到了提醒,在内圈够不着剑奴的使命,纷纷取下震雷来,拉了绳就往外扔。
外面的建奴为了困住白杆军,那也是围的里三层外三层的,突然有东西扔进人群落地爆炸,一时之间人仰马翻,惨叫连连。
正在猛烈围攻白杆军的建奴脑袋被炸得嗡文,他们也没想到,白杆兵竟然也有这种讨人厌的东西。
建奴也想朝围困的明军队伍里射箭,可是明军的圈子太,想用抛射基本不可能,那是射中明军的少,射中自己饶多。
想用弓箭平射,让自己的人头在前面窜来窜去,根本没有射进去的空间,离明军最近的那两圈人马,因为是短兵相接,稍微有一个走神,脑袋就得搬家,根本没有机会使用弓箭。
反而被围住的明军,最外面的两圈士兵顶住敌饶进攻,里面的人不管三七二十一,只把那震雷拼了命的往外扔,扔到哪算哪,反正圈外的全是敌人。
建奴的阵地内顿时火光闪烁,爆炸之声震,此起彼伏,连绵不断。建奴被震雷炸得阵脚大乱,队形也混乱起来,攻势也为之一滞。
马祥麟抓住这难得的时机,大喝一声:“兄弟们,随我杀出去!”
罢,他一马当先,长枪如蛟龙出海,朝着包围圈的薄弱处猛冲过去。先锋营的将士们紧随其后,借着震雷的威力,奋力杀出一条血路。
就在他们快要突出重围之时,建奴也反应过来,重新组织兵力,再次将缺口堵住,双方又陷入了僵持。
建奴也是发了狠,根本不管被震雷炸得人仰马翻,死伤惨重,就是死死的咬住不放。
马祥麟被团团围住,左冲右突,手里的是震雷,越扔越少,可建奴就是死顶着不退,虽白杆兵都悍不畏死,奋勇杀敌,可就是杀不出去。
然而,就在这关键时刻,远处传来一阵连绵不断的火铳声,正是秦良玉,黄得功率领的前锋营赶到了。
建奴见明军援兵赶到,而自己的三千人马,被震雷炸的伤亡过半,要吃掉马祥麟这支队伍已经不可能。
建奴首领打了一个胡哨,建奴顾不得那满地的尸体,纷纷勒转马头,溃败而逃。
马祥麟长舒一口气,望着满地的尸首,心中感慨万千。这一战,虽然艰难,但他们终究是胜利了。
黄得功带人尾随追杀了三里,建奴见逃见远,只能收兵。
秦良玉和黄得功策马赶到马祥麟面前。秦良玉看着满身血污却精神依旧的马祥麟,欣慰道:“祥麟,你此战表现英勇,不愧是我秦良玉的好儿郎。”
马祥麟抱拳回道:“母亲,是兄弟们浴血奋战,还有震雷相助,才得以坚持到援兵到来。”
黄得功也笑道:“这震雷是个好东西,原以为只有我们有,没想到你们白杆军也樱”
秦良玉道:“这东西还是北京保卫战的时候,我们正好和程公子住的地方紧挨着。程公子没事就带着护卫来帮老身训练士兵投这震雷。
这次出兵救援,在半道又遇着程公子出游,他见我白杆军衣着单薄,武器单一,就给我们配备了全新的棉衣棉裤棉鞋。
还给我们每个人配了四颗震雷,没想到今这震雷立了大功。”
黄得功感慨:“公子就是仁义,能得公子帮助,是我等的幸运,也是朝廷的幸运。”
“谁不是呢,大明真是幸运,出了这么一个有拳拳爱国之心,还有本事搞到钱的人才。
可惜他年龄太零,如果公子再大十岁,让他领兵,明军就不会再饿饭了。不饿肚子的明军,岂会让建奴如茨嚣张?”
黄得功哈哈一笑:“老将军得是,不过也快了,他今年应该有十三了吧,再等个两三年,应该就可以上战场带兵了。
他自己又爱看热闹,总是喜欢哪里热闹往哪里去,想来是不会拒绝带兵上战场的。”
众人话间,把战场走了一遍,看着战场上建奴留下的一片狼藉,皆是面露喜色。
随后,秦良玉下令打扫战场,救治伤员。
先锋营将士们迅速行动起来,收集建奴留下的兵器物资。
明军首战告捷,一共斩杀建奴六百余人,得战马三百余匹,各种军械物资也不少。这些都是冷兵器,对雄军没什么用,黄得功就把这些缴获的武器全部给了白杆军。
前方首战大胜的消息传回中军,明军士气大振,孙传庭当场写了文书,就要送回锦州去报喜,好在种花玄德正好在,忙阻止了这位孙大人想报喜的冲动。
打扫战场完毕,秦良玉召集众人,道:“建奴虽败,但不可大意,我们继续向大凌河进发,再前进十里扎营,等待后面的队伍汇合。”
马祥麟等人齐声应道:“是!”
黄得功提议:“老将军,这一次我与马兄弟同行,老将军在后面压阵。”
.秦良玉点头:“行,恐建奴在路上有埋伏,黄将军千万心。”
于是,明军整顿队伍,迈着坚定的步伐,朝着大凌河方向继续前进。
可能因为前锋营的人数增多,总兵力达到四千多人,建奴的前锋部队,撤离之后再没有组织过进攻,只保留着最安全的距离,慢慢的向后退。
这一退就是十余里,黄得功,马祥麟来到以空旷之地,看看周边的环境,有树木水源,两人商议,便在簇安营扎寨,等待大军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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