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遭到攻击，但祖格斯图卡甚至懒得转身，只是反手一挥，动力砍刀划过一道弧线，格利磕激光枪连同持枪的右臂一起飞了出去。
那断臂在空中旋转，鲜血泼洒，但格利克没有停下。
他扑了上去，用仅剩的左臂抱住祖格斯图卡的机械腿，牙齿狠狠咬向暴露的液压管——那姿态不像士兵，更像底巢巷战中为了活命不择手段的野兽。
“滚开！”
祖格斯图卡抬起脚，将格利克踩在脚下，机械利足压在人类胸口，肋骨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格利克咳出血，脸上却露出狰狞的笑容。
祖格斯图卡终于察觉不对——它脚下踩着的不是血肉，而是某种坚硬的东西。
它低头，看到格利克破碎的制服下露出绑满炸药的身体。
格利克最后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轰！！！！
那不是手雷级别的爆炸，而是足以掀翻坦磕剧烈爆炸，格利克绑在身上的是一整包塑胶炸药，混合着从激光枪上拆下的不稳定能量电池，他在冲出来前就做好了准备——用自己作为最后的人肉炸弹。
冲击波将祖格斯图卡炸飞出去，这个绿皮头目在空中翻滚，重重摔在二十米外，它的机械双足扭曲成了麻花状，黑色盔甲大面积碎裂，暴露的血肉焦黑冒烟。
但它依然活着，挣扎着想要爬起来。
海斯摇摇晃晃地站起，他的视线因失血而模糊，每走一步都在地上留下血脚印，但他握住了那柄被打飞后插在地上的动力剑，剑身已经弯曲了大概十几度，分解力场也失效了。
但这不重要。
他走到祖格斯图卡面前，绿皮头目的独眼盯着他，里面依旧是原始的疯狂，它试图抬起手臂，但海斯比他更快。
“为了...格利克。”
海斯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为了所有被你杀死的人。”
他奋力将剑刃朝对方喉咙刺去，刺穿喉咙，风暴头目发出窒息的咳嗽声，他伸手抓住海斯的手臂，但却使不上劲...
用力划了一下，海斯拔出剑，双手紧握剑柄。
“这，是为鳞皇。”
长剑重重落下，硕大头颅滚落，祖格斯图卡的无头躯体抽搐了几下，终于不动了。
那颗狰狞的头颅滚到一边，独眼逐渐黯淡。
海斯拄着剑，单膝跪地，他的视线开始变暗，失血过多让他濒临昏迷。
但他看到，周围的战斗正在平息——失去了指挥官的风暴子们开始陷入混乱，而人类士兵正在重新组织，他还看到了那些跟着格利克一起来的士兵，还有十几辆恐狮坦克正在赶来。
通讯频道里传来费顿的声音。
“叔！团长！你还好吗？我们马上突破过来！”
他低头看着自己胸口可怕的伤口，又看了看格利克自爆留下的焦坑，低声道：
“我没事...”
等费顿赶到时，看到海斯蹲在一个黑色的裹尸袋旁，一圈穿着本地卫军制服的明显不属于他们团的士兵正在抹泪，海斯将一些东西放进袋子里，一旁有几名医疗兵正在给他包扎——海斯脱去了上衣，染血的纱布一圈圈缠着他的身体。
“叔！没事吧！”
费顿跑过去。
“你受伤了！”
然后他注意到，海斯将一支断手心翼翼的放进裹尸袋里，愣了一下后，询问道：
“这是谁啊...”
海斯将最后的遗骸装入袋中后，低声道：
“他是格利克。”
“格利克...啊！”
费顿一拍脑袋。
“偷罐头那个？他...他不是阿克戎第七团的吗？怎么会...”
“他们团的阵地在我们后方的第三道防线，知道我们被袭击后，私自带了半个连的人来支援。”
“这...”
费顿低下头，看着那个染血的裹尸袋，唏嘘道：
“那些罐头还是起到作用了。”
“不是罐头！”
海斯突然转头吼了他一句，然后拉上裹尸袋的拉链，在医疗兵的搀扶下站起来，语气严肃地道：
“别一百个，就是一千，一万个罐头，也不值得这样的代价！是阿米吉多顿人优秀的品格，重恩重义，慷慨悲壮，费顿，你该抛弃掉那些错误的观点了。”
着，他看向幸存的那十几个阿克戎第七团的士兵。
“晚些时候我会亲自送格利克连长和其他阵亡战士的尸体回到贵团，也非常感谢你们愿意来援助我们，你们可以现在我这里稍等一阵，战斗结束后再返回团里，我会亲自和你们团长解释的。”
就在此时，空的轰鸣让海斯抬起头，就看到一架银灰色的巨大飞行器飞过，他认识那东西，叫雷鹰，而在阿克戎，能有资格坐这个的，也只有他们的最高指挥官了。
“...第二道防线有19处阵地遭到破坏，有24个团出现可溃散和擅自撤离的情况，不过由于瓦什提部队顶住列饶空投作战，使得局面没有进一步恶化，在后续援军抵达后已经基本消灭了空投的敌人。”
雅各布在雷鹰里听着报告，同时在高空观察着情况，他也庆幸自己将最精锐的军团辅助部队部署在第二线，如果选择更保守的方案，将精锐部署在最后一道防线，这次可能就真要出大事了。
“圆形防御阵地，嗯，看来还是自家的军队可靠。”
此时他终于明白军团长为什么投入如此巨大的成本来建设凡人部队了，关键时刻训练有素装备精良的凡人士兵的真的能起到决定性作用的，就像阵地部署这种事，虽然阿米吉多顿的部队也没少和绿皮打交道，但依旧受到帝国僵化军事思维的影响，阵地永远是线性的，人员和火力布置永远是前重后轻的，稍有意外就手忙脚乱。
“那些溃散和擅自撤湍团，记一下，连级以上军官还活着的，全部逮捕处决，团属政委执行不力押送后方审判，现在一线状况如何。”
“一线已经不堪重负，有些阵地被突破了。”
“下令一线部队开始脱离接触，炮兵进行远距离炮火掩护，轰炸机对敌人进行压制性轰炸，第二道防线部队派遣装甲部队前往接应，阻击敌人追兵。”
“是。”
传达完命令后，雅各布的手掌轻轻拂过燃虫者的锤柄，目光凝视着战术仪，现在他内心有一个更大的计划。
“碎骨者...你可一定得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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