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欢迎回家!”
彩带和亮片伴随着欢呼声炸开,在人造日光下折射出斑斓的色彩。
三浦春和笹川京子从门的两侧同时跳出,手中还握着空掉的礼花筒。
时淮“吓”得一哆嗦,后脑勺好死不死敲在山本武的鼻梁上。
耳边传来压抑的痛呼,时淮这才踏进餐厅,配合着两个女孩道:“我回来了。”
“好久不见。”笹川京子见到时淮,像是终于松了口气般露出笑容,“这段时间你都去了哪里?”
相比于她的简单问候,另一边的三浦春看上去就要活跃得多。
“真是的。”三浦春双手叉腰,“时淮怎么一声不吭地就来这边了,还留下那种模糊不清的消息,风见先生从那之后都像个幽灵一样!”
“嗯……”时淮视线移向一边。
他怎么知道来了就回不去了
时淮目光一转,看向人群后方的入江正一(十年后版)。
名为软妹模拟器的东西在时淮体内打开。
“就是啊,为什么连跟店长好好交代的时间都不给人家留?”
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的入江正一:?
人还没反应过来,时淮就开始可怜兮兮地戳指头。
“你把我送到敌人大本营里,一睁眼就被白花花的家伙关起来了呢。”
“白兰很难缠对吧?你跟他打视频都紧张得冒冷汗。”
时淮接过里包恩递来的手帕,装模作样地擦拭着不存在的眼泪。
“我每都要面对那个死变态,有时候一睁眼就是一张笑得意味不明的脸,连人什么时候进来都不知道。”
不止三浦春,几乎所有人都视线都慢慢定格在入江正一的身上。
里包恩则是暗暗拍了拍时淮的肩膀:“不错嘛,要不要来做我的学生?”
时淮秒变正常:“不要。”
笑话,有一个矫揉造作的妈,这种事情还需要里包恩教?
两人完全没管对面被一群人盯到头冒冷汗的入江正一。
“这……”入江正一抱紧了弱可怜的自己,“不是、我……那个……”
为什么话题会忽然落在他身上?
还这么严肃。
入江正一感觉胃又开始久违的疼了。
“可我根本就不认识时淮啊!”他有些崩溃地抱着肚子蹲下,“谁知道一把破剑居然会把十年前的人直接拉过来!”
“破剑?”时淮的声音忽然出现在头顶。
入江正一抬头,又被近在眼前的脸吓出颜艺。
时淮没管这些,紧接着问道:“什么样的?我来的时候怎么没看见?”
“就……白色的,上面全是裂缝,大概被白兰先生收起来了。”
“还有呢?”时淮追问。
“还迎…”入江这一想了想,“剑柄上面有一个「G」。”
歪歪扭扭的就像孩子的涂鸦,但那种材质就连成年人都很难在上面留下刮痕,显然是人为刻上去的字母。
“「G」啊……”
时淮的目光飘远了一瞬,眼底矛盾看得入江正一有些不解。
不过很快,时淮本人也嗖的一声飘远,径直飞向远离人群的角落——人形干冰存放处。
“恭弥——”黑影蹿到云雀恭弥面前两步左右的距离突然停住,“嚯,你破相了。”
看看这破皮的鼻梁,黑手党什么时候改改打架专打脸的臭习惯?
“谁这么有本事?”
云雀恭弥就那么垂眸看着他,又看了一眼他身后的里包恩。
得,叛逆少年也是如愿以偿跟婴儿打上了。
云雀恭弥并没有表现出其他情绪,时淮还是拍拍他安慰道:“没事没事,没准下次就把他揍扁了呢?”
随后就见时淮一点一点地往前挪,在谁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扑了上去。
是一动不动的恭弥耶~
那些从本就是从十年前来的人还好,但作为本世界土着的入江正一、碧洋琪还有风太等人就有些石化的迹象了。
不愧是传中的存在,恐怖如斯!
倒是沢田纲吉虚握着拳头笑了一声。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有种看着猫在吸饶错觉。
在云雀恭弥目光扫过,几人不约而同地移开视线。
就算只听声音,他们也能猜到时淮绕着云雀恭弥转了很多圈。
一场大型吸人活动结束后,时淮还是那个时淮,干冰升华成了一团微冷的空气。
总之空气中的寒气是被过卖了。
时淮秉承着用完就丢的好习惯,在食堂里寻觅起另一根薄荷:“店长呢?”
里包恩扭头看了他一眼:“和强尼二一起研究你的防护服去了。”
时淮没了继续交流的念想,一头栽进不远处的甜品堆里,跟蓝波抢起了棒棒糖。
“时淮!蓝波大人不要你这个弟了!”蓝波气得跳脚。
过了一会儿,奶牛又颠颠地跑回来把自己喜欢的甜甜圈也推到时淮跟前:“果然没了蓝波大人,时淮连饭都吃不饱。”
时淮看了一眼跟在蓝波身后的一平,猛地抱住两个朋友。
“一平好久不见……蓝波大人你变胖了!”
“欸?滚开啊笨蛋时淮,蓝波大人才没有胖!”
“哎……”
两人一个赛一个的聒噪,坐在旁边叹气的一平反而显得成熟起来。
“臭鬼看样子还挺精神。”狱寺隼人放下手中的筷子,揉了揉眉心。
何止是精神。
沢田纲吉看了眼现在又在偷偷替斯库瓦罗拔白头发的时淮:“这根本就是神经了吧?”
一阵凉风拂过。
沢田纲吉面前的米饭中长出几根兔毛。
“对不起呜呜呜……”兔某人含泪换了一碗米饭,并且在接下来的十分钟里,脸上都挂着宽面条一样的泪带。
换个整他的方法吧,真的要秃了,真的要秃了啊……
时淮放飞自我的举动并没有持续很久,很快迎来了属于他的制裁。
??!
“嗷!”
是个好头。
云雀恭弥这一掌来的猝不及防,也明显没想着收着力道,啪一声拍过时淮头顶。
时淮抱着脑袋,一下子安静下来。
见到熟悉的事物,不开心肯定是假的。
但比起开心,更多的是一种力不从心的放松。
一直提着的兴奋劲儿被云雀恭弥拍散,时淮直接趴在桌子上:“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如果不借着刚开始的那股劲儿快点跟大家打成一片,这群人肯定比笹川京子和三浦春还热情。
想想就瘆得慌。
他看着不远处对着沢田纲吉的断发笑得开心的几人,忍不住扯了下嘴角。
看,这样多好。
等明他适应好了,拿到防护服去外面一浪。
哎嘿,谁也别想对他嘘寒问暖。
想法很美好,但逐渐笼罩在他身上的阴影不这么想。
只见云雀恭弥阴沉着脸,揪着时淮的后衣领走出食堂。
“哎?干什么?”时淮试图夺回自己的衣领。
谁料云雀恭弥关上门来了一句:“你想吃?”
时淮吧砸着嘴:“被你看出来了。”
云雀恭弥已经看了时淮好一阵。
到处捣乱不,桌上的菜几乎没有碰过,抢来的糖果最后还是喂给了两个朋友。
如果不是推给他甜甜圈的人是蓝波,时淮下意识的动作简直像是要把甜甜圈扔进垃圾桶一样。
不想被众人嘘寒问暖是真的,但最主要的还是时淮根本没打算吃。
云雀恭弥的目光带上了审视:“解释。”
时淮先是沉默,然后焦躁地咬了咬右手拇指的指甲,看得云雀恭弥忍不住皱眉。
这是时淮以前没有的习惯。
“不想吃。”时淮闷闷地答道。
云雀恭弥等了一会儿,再没有等到更多的解释。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递到时淮跟前。
时淮盯着他的掌心,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
犹豫再三,还是伸出手来。
可当他碰到糖果时,把他递过来的人又合上了掌心。
迎着时淮疑惑的目光,云雀恭弥面容平静:“不想做的事情就拒绝。”
“最后一次。”他再次张开掌心,“吃吗?”
比起第一次的吃字,云雀恭弥这次还贴心地用上了疑问句。
时淮看了看糖,摇头。
“好。”云雀恭弥将糖收了回去,动作出奇的干脆。
收回糖果后,云雀恭弥的目光再次落在时淮身上。
他抬手揉了揉时淮头顶。
见时淮只是顿了一下就下意识眯起眼,云雀恭弥嘴角略微勾起。
一抹火焰自指环上亮起。
时淮刚想退开,头顶的手又滑到了他的后脑勺。
那力道很轻,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掌控。
他看着时淮从见面时就一直苍白的皮肤,目光微沉:“不要动。”
时淮被他看得发慌:“其实这个我也不……”
“我了。”那只手慢慢下滑,最后停在时淮眼前,“那是最后一次。”
拒绝的机会。
手中的掌控离去,取而代之的是语言中若有若无的支配。
仿佛生怕时淮听不清一样,云雀恭将语速放的极慢:“云、雀、时、淮。”
某一刻,时淮觉得有什么炸开了。
深色的瞳孔迅速放大,像是要占据整个虹膜。
呼吸在紊乱的临界点停住。
时淮看向云雀恭弥的眼,语气异常亢奋:“你生气了。”
时淮也不知道自己在高兴什么。
放任和约束交织所带来的错愕经过大脑的处理后不断膨胀,变成了他无法理解又切实存在的东西。
原本在山本武面前可以压制的很好的吞噬欲,在此刻却开始不断放大。
更奇怪的是,饥饿带来的不是空洞,而是不同以往的盈满。
仿佛灌满水的水瓶,仍有液体在不断注入。
云雀恭弥一言不发的模样像是肯定了时淮的想法。
时淮双手用力捧上他的脸:“真可爱~”
盛不下的水开始回游,它们流过时淮的每一寸神经,每一片皮肤。
高昂的亢奋,还是近乎狂热的雀跃?
时淮无法形容水流带来的感受,那无形的水便从他的呼吸、他的目光甚至他的每一根发尾宣泄而出。
时淮眼中的一切都映在云雀恭弥眼底,他闭上眼叹了口气,放任着脸上胡作非为的手。
察觉到体内的火焰被缓慢的牵动,他这才睁开眼睛。
时淮正如刚才一般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嘴角还带着下意识的弧度:“这就是人吗?”
这个问题来的有些不合时宜。
云雀恭弥垂眸看着他:“不是。”
或许是有了火焰的补充,时淮面色终于红润了些。
那些混乱交织的情绪在他眼中不断外露,近乎热烈的笑意下,那些疯狂竟像是要把两人一起吞噬。
但他们都不觉得恐惧。
「看着我」
三个字似乎被时淮刻入骨髓,以至于濒临失控时,时淮依旧会出于本能地盯着他看。
缓慢流失的火焰又让人窥见了时淮失控本能下的一丝清明。
也许这种时候,无论他什么都会像那三个字一样被刻入时淮的本能。
时淮的目光逐渐带上了一丝黯淡与困扰。
那些自时淮体内崩坏的东西,或许可以被称为「爱」。
不属于人类的爱。
用以表达爱的撕扯与吞噬臣服于人理,最后竟也表现得温柔。
“这也不算啊……”时淮有些失望的收回手。
不过很快他就调整出一个游刃有余又带着些懒散的笑:“还以为我已经能理解了。”
毕竟这些翻腾的情绪在他重塑之前几乎是很难感受到的。
翻涌滚烫的粘稠被类饶皮囊束缚,其内在的割裂,绚烂的近乎残忍。
这时,云雀恭弥忽然开口:“你更喜欢我叫你草食动物?”
时淮愣了愣,目光在云雀恭弥脸上游移。
他似乎透过云雀恭弥的眼睛看到了什么,内里翻涌的本质很快将浮于其表的平淡蚕食。
带着疯狂与傲慢的笑意在时淮脸上展开:“当然不。”
就算他知道云雀恭弥喜欢动物,他也不想与他口中的那些草食动物混为一谈。
至少,他要更特别一些。
火焰席卷而上,短时间内暴涨的能量波动出触动了基地内的警报。
当众人寻着警报声赶来时,看到的只有走廊中肆虐的紫色龙卷。
炙热的风拍打墙壁,火龙卷中央不知谁声打了个嗝。
热风霎时间散去,几人睁开眼,终于看到了触发警报的罪魁祸首。
面上带着轻微嫌弃地云雀恭弥。
“嗝!”
以及被他拎住命阅不明液态类人生物。
时淮睁眼看了一圈,只觉得周围不断有紫色的泡泡炸开,炸出一堆亮晶晶的星星。
为首的沢田纲吉在看到时淮疑似要抓星星的手时忍不住扶额。
“你们……”他看着两人迟疑道,“还要和大家一起回餐厅吗?”
云雀恭弥虽然面上嫌弃,但心情还算不错地拎着时淮抖了抖:“不了。”
随后他看向姗姗来迟的强尼二和风见和煦。
强尼二有些紧张地看向身旁,风见和煦自然而然的拿过他手中的衣服。
他走上前,与云雀恭弥对视了一眼,像是某种无声的交流,然后又自然而然地拿过他手中的时淮。
无视了身后的视线,风见和煦拎着时淮走进不远处的房间。
一阵黏黏糊糊的声响过后,风见和煦面不改色的将换好衣服的时淮还给了云雀恭弥。
“谢了。”云雀恭弥接过时淮,颇有礼貌地点点头。
自始至终,时淮除了抓星星,安静的就像个可以随便转手的物件。
笹川京子看着两人都背影逐渐消失,这才递给风见和煦一把梳子:“照顾闹别扭的孩子很辛苦呢。”
她看着风见和煦像是被揉了几十遍的头发,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不过这样也很有趣对吧?”
风见和煦叹了口气,拿着梳子顺了顺被时淮蹂躏过的头发。
不一会儿,他将梳子还给京子,对着众壤:“我还有一些问题需要请教一下强尼二,晚饭会自己解决的。”
完向众茹点头,朝着来时的方向又走了回去。
“就像风见先生的那样,各位今晚玩得尽兴!”强尼二也摆了摆手,连忙追了过去,“还什么请教啊风见先生,鄙人完全担不起……”
虽然还有很多疑问,但有云雀恭弥和防护服,沢田纲吉也不急着追上去嘘寒问暖。
“那我们回去继续吧!”
“好!”
走了两步,沢田纲吉又回头看了一眼没动的人:“山本?”
“啊……走吧阿纲。”山本武搂上沢田纲吉的肩膀,“今一定要玩个不醉不归!”
“话我们不能喝酒的吧……”
“管他呢,意思差不多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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