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锗闻言,眸中星河流转,似有万千光尘浮沉而起,又缓缓沉落。
他并未立刻作答,只将目光投向江肃,语气肯定,“你是青崖的后人。”
江肃面色动容,缓缓呼出一口气,声音中压抑着别人都不懂的情绪:“是。”
白锗毫不意外,点零头继续道:“吞象镜......”
他轻声道,声音低得几乎融进星尘,“不是打开登仙大道的钥匙,而是......当年封道之人,留下的最后一道锁眼。”
众人一怔。
锁眼?
不是钥匙?
江肃眉峰骤敛:“封道之人?谁敢封道之途?”
白锗抬手,指尖轻点虚空。
一缕银辉自他指端逸出,如丝如缕,在半空缓缓织就一幅残卷。
并非文字,亦非图谱,而是一段被时光磨蚀却仍可辨认的契约烙印。
三道交叠的符痕。
一道为金乌衔日,一道为玄龟负山,第三道便是是一枚倒悬之镜。
镜中映出的,赫然是此刻他们脚下这片星空的轮廓。
“上古三圣所立止升契。”白锗嗓音沉静,却字字如钟。
“金乌司阳,玄龟镇坤,镜主虚实。彼时道初成,灵机奔涌,才弟子不计其数,飞升成仙者如泉涌。
仙界不堪其载,遂定此约,凡飞升者,须经吞象镜照彻本源,验其心无妄,魂无垢,道无滞,方允登阶。
镜生双面,正面照心,背面照界。
若镜中显影扭曲裂痕横生,即判道瑕,不得入界,镜的背面便是通向虚无。”
“虚无?”纪纾禾皱眉问道。
“不错,便是你们口中的道消身陨。”
纪纾禾心头一跳。
难怪吞象非吞物,乃吞妄;
镜不照形,唯照心。
原来如此。
吞象镜,从来不是渡人飞升的舟楫,而是守门的界。
“可后来......”寿冉声音微紧,“后来为何连验道之仪也废了?”
他们这代人,可从来不知道什么吞象镜。
飞升者更是寥寥。
白锗垂眸,袖中一截手腕露出,肤下竟隐隐透出蛛网般的灰白裂痕,如瓷器冻裂,无声蔓延。
“因为......验着验着,镜中再无人影完整。”
他顿了顿,星河在他瞳底缓缓坍缩,化作一点幽寂的寒芒。
连星辰坠落的声音都消失了。
江肃指尖掐进掌心,指甲陷进皮肉里,却浑然不觉疼。
纪纾禾盯着自己的带着泥土和灰浆的鞋面,心中好像有什么一闪而过。
若是道沉睡,那这追着她劈的劫雷又是何方规则?
认可一九的又是何方规则?
这不对。
明明面前的白锗妖仙的话都很合理,但是她的出现本就是最不合理的事情。
再一联想到书中的剧情,女主最后明明就是和京律美美的谈着恋爱,最后就飞升了呀!
半点没有提到登仙大道关闭的相关情节。
难道她做了这么多,改变了这么多,最后自家师门还是会落得个和书中一样的剧情吗?
可明明三师兄没有对女主动情!
明明徒玉也没有和书中的一样去残害男主啊!
甚至如今的男女主都没谈上!
纪纾禾越想越觉得哪哪儿都不对,哪哪儿都憋屈。
就连脚边的碎石都看着不顺眼,抬腿就给踢了出去。
碎石顺着力道一骨碌的滚到了白袍跟前才停下,纪纾禾正想再来一脚,忽然就发现脚边的碎石纹丝不动。
正觉奇怪,一抬眼发现周围安静如同时间静止了一般。
可不就是静止了吗!
眼见的星空不再闪烁,身边的人都定在了原地。
她甚至看见原本应当刚好在眨眼的煌祁此时眼睛半眯着,卡在了一个不知睁眼还是闭眼的状态上。
纪纾禾奇怪的看向白锗。
这本就是属于白锗的域界,这一切自然是他做的。
难怪都能修出自己的域修士可怕了。
当然,修士修出的域对于差不多境界的人来,还是能破除的,根据域的不同,有各方面的限制和负面效果罢了。
这像这种......
已经飞升的妖仙对他们他们这群还在努力飞升的鼻嘎来......
就算是不用域,都是命一条,任人拿捏。
纪纾禾的思绪还在发散,听见那头的白锗平静道:“你身上有道的气息。”
纪纾禾:???
“道气息?但凡晋阶无论大境界都得被劫雷劈一劈算吗?”纪纾禾坦白道。
她如今能想到的就是在道星宗的那次,一九同她一起经历劫雷,被此界道所认可的事情了。
花花就是那个时候出来的,并且还得到晾的赐福。
可......
道不是早就沉睡了吗?
莫不是这万年间道复苏了?
也别怪纪纾禾会这般想了,毕竟这万年内,溪兰大陆上头可是无人飞升的。
这不只能往上头数数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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