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贵妃娘娘千岁……”
秀女们齐声。
卞令侞神采飞扬的脸上，露出满意之色，一挥袖子坐下，气质容光焕发，大红的衣服上绣着朵朵芍药花，艳丽非常。
她是将门虎女，哪怕不再年轻，那股虎虎生威的气质，亦没有半分减退。
往那儿一坐，微昂着脖颈。
以倨傲的眸光，冷冷睨视众人，透着一股无形张狂的压迫力。
“都起来吧。”
完，收回眸光，
看向皇帝时，脸上已换了一副娇柔神色，声音如莺歌婉转。
“皇上恕罪，臣妾来晚了。”
皇帝唇边噙着似有若无地笑意，懒洋洋地看着她：
“皇妃来得不早不晚，刚刚巧。”
侞皇妃娇俏一笑，含羞低头。
“妹妹这番姿容，令大殿蓬荜生辉，衬得全场都黯淡了。”
“陛下见了你，怎么还有心情选秀呢。”
皇后娘娘笑着打趣，眼里划过一丝黯意。
“姐姐笑了。妹妹都这把岁数了，怎么能跟这群年轻的秀女比。”
“不一样的。皇妃在孤王眼里，是别人万万比不上的。”
渊王目不转睛注视着她。
这么一，侞皇妃笑得更羞涩了。
拿帕子轻扫了一下渊王的胳膊，颇有几分打情骂俏的意味。
“讨厌，皇上还是快看看这届秀女吧，怕是看多了，就不会记得打趣臣妾了。”
皇后娘娘将这一幕看在眼里，眼神又黯淡了几分，强撑着笑意勉道：“既然都来齐了，那便开始吧。”
“宣——夏染雪觐见。”
随着太监的高声呼喊，夏染雪第一个朝帝王走去。
隔着珠帘福了一礼后，便开始她的才艺表演。
诗朗耍
“……”
她声音婉转动听，举止端庄得体，仪态大方。
只是打扮实在太素了些。且表演的才艺也过于枯燥无味。
皇后娘娘下意识看向身侧的皇帝，观察他的反应。
见陛下面无表情，全程冷淡地听她念完了诗。
一旁的侞皇妃都忍不住想笑了，
这届的秀女，就这样的质量吗？
排在第一个的，都不能引起皇上兴趣。
后面的想必就更差了。
除了千重……千重是她亲手教导过的，定能博得龙颜倾悦！
皇帝懒懒垂着深邃沧桑的眸，眼角的细纹每一条都蕴藏着心机莫测，他连个姿势都懒得换一下，手撑着脸颊，
瞥了眼徐宁海。
下一个吧。
宓善心知夏染雪是不愿被选上，才故意没有表现自己，隐藏了实力。
否则凭她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又能歌善武，怎么可能会只朗诵一首诗，
风千重看着她走下来，也觉得十分意外，错愕地望着她，直到自己的名字被叫到。
她的表演是一曲舞蹈。
由一旁的乐师伴奏。
一袭明媚红衣，舞动时衣袂翩翩，身姿翩然，宛如游龙。
圣上看得龙颜大悦，满意点头。
当下便抚掌大笑，赏了个“留”字！
封为了“才人”！
寓意才貌双绝！
风千重欣喜地领了牌子，谢过恩后，在秀女们嫉妒羡慕的目光中，到一边去了。
这么快就出了个直接中选的秀女，
且一上来就被封了才人！
虽然清楚她是内定的关系户，但其余官宦姐们的心里，还是揣满了不安，压力倍增。
皇帝特意看向卞令侞，满意地一笑。
“侞儿，可曾觉得她这一舞眼熟？”
“臣妾自然记得。这舞，是臣妾初见陛下时，在府邸中为您所跳。”
“想不到，这么多年过去了，孤王还能再次体会到当时的心境。爱妃，你费心了。”
“只要能使陛下高兴，臣妾做什么都值得。”
侞皇妃这一手，不仅让皇上觉得她大度，还在皇上面前卖了波情怀。
皇帝眼里有风千重的同时，也不会忘记她这位昔日得宠的爱妃。
卞令侞不易察觉地勾唇，眼底掠过一丝野心，
果然，
有了风千重这个武器后，
一切都将不一样了！
皇后娘娘看着皇帝和侞皇妃你一言，我一语的交谈。
自己却插不上话。
面色又难堪了几分，强撑着才没有让脸上的笑意消失，失了体面。
“下一位，秦渺渺。”
“终于轮到我了！”
秦渺渺早已准备好大展拳脚。
上去便引吭高歌了一首。
“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
“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
“宁不知倾城与倾国？佳人难再得。”
她自以为唱得完美，整座大殿都回响着她曼妙的歌声。
可高堂之上的那几位，却都一声不响。
皇帝依旧懒洋洋地靠在龙椅上，面容模糊看不真切，半耷拉着眼睛快睡着了。
皇后娘娘眼眸平静。
唯有侞皇妃，轻轻地发出一声嗤笑。
那笑声，不屑，鄙夷。
似乎她唱得根本就不入流，上不得台面。
秦渺渺不明白，她暗压着气愤咬紧唇瓣。
为什么？
这首歌她明明唱得很熟练，听过的人都完美。
她到底是哪里输了？
“歌喉倒是不错，只可惜，只会喊嗓子，没什么好听的。要到真正的北方佳人。便不得不提一句毓妹妹了。”
侞皇妃慵懒慢调地，抬手用团扇遮脸打了个哈欠。
“这首由毓贵妃来唱，是会合适许多，”
柔慈皇后也跟着缓缓点头，眸露赞同之色，“这词，这曲，正像是为她而谱的。”
秦渺渺挑了挑眉，不甘的妒火几乎将她焚毁，揪紧了裙摆，眼睛发红着回队列去了。
毓贵妃！
她算个屁！
迟早她要让毓贵妃给她下跪，喊她千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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