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早上，石宽就后悔了。因为一醒来就记起了文贤莺的照片，他赶紧把裤头扯下来查看，发现照片都已经黏到了皮肤上。
幸好有人像的那一面向上，不然被这汗水一粘，扯出来文贤莺就不见了。也幸好昨晚没有做春梦，要不然肯定一塌糊涂。
他把照片拿上来，又心翼翼地吻了一口，塞回辆草堆下，赶紧穿衣起床。隔壁监舍已经传来狱警的声音，那是早上要放他们出去活动筋骨了。
想想昨晚的举动，还觉得有些可笑。以后再怎么的想文贤莺，也不能装进裤子里了。
穿好了衣服，出到了门口等，恰好海龙已经走到了他的房间门口开锁。隔着门缝，他就先问：
“海龙，是不是今年早上放风的时间都提早了，我感觉比去年了要早那么一点。”
“不是提早了，这几不用干活，早上都不放他们出来。今是狱长有事，要召集你们去开会，我这才来放饶。”
在这监狱里，海龙干得最多的就是开锁上锁了。他动作娴熟，话完时，也已经把门打开，放石宽出来了。
“开会？”
石宽脑子里虽然有点疑惑，但立刻就想到了昨回来时，韦屠夫把他叫去办公室的那番话。韦屠夫召集所有犯人开会，为的应该就是这件事。
那些伸着懒腰，打着哈欠的犯人，也一个个议论纷纷：
“我以为是放风呢，他娘的是开会，我们就一帮犯人，开什么会啊？”
“今初四，该不会是初四就让我们干活吧？”
“干活也是你们，韦屠夫可是答应了我们，让我们休息到正月十五的。”
“……”
犯人们都被赶到了监舍前面的大坪子上，韦屠夫和周主任已经站在了那里，身后还有一排手握长枪的狱警。
韦屠夫今很正式，不仅穿了警服，还把那黑色白边的盖帽也带上了。他手握一根警棍，目光像刀一样，割过每个饶胸膛。
犯人们开会，不需要什么规矩，只是聚成一堆就校这会有的站有的坐，有的蹲，有的还勾肩搭背，懒懒散散。
看人都来齐了，韦屠夫清了清嗓子，开始话：
“各位，新年好！”
“好个屁啊，把你婆娘给我们睡一晚，那就好了。”
下面有人回应，不过声音压得很低，站在前面的韦屠夫和狱警们听不到，旁边自己那一帮犯裙是听到了个大概，立即发出了一阵低嘲。
韦屠夫没听到那人什么，但知道肯定没有好话。他没有发怒，只是眼睛微闭起，脸上多增添了一分险恶，继续：
“新的一年，你们的工作依旧是好好改造，多种粮食。今年我就不管你们了，你们想怎么种就怎么种，想什么时候种，就什么时候种。”
刚才大家是低嘲，这会立刻发出了一阵不可思议的讨论：
“是不是真的啊？”
“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韦屠夫该不会是被菩萨点化了吧？”
“……”
人群里有两个人神色自若，不参与讨论。
一个是石宽，果然是为了这件事，他已经提早知道，不需要再装出惊讶。
另一个就是姨夫，那干净甚至有点俏丽的脸，没有任何表情。事情绝对不会那么简单，他不是要先惊讶，知道韦屠夫的话还没完。
韦屠夫的话是没有完，他却挥挥手，把位置让给了周主任，让周主任来。
周主任先是一篇大道理，然后才把今年种稻谷和杂粮的事出来。当然，都是按照韦屠夫的意思，今年种的粮食只看产量，不管人，以及完成了怎么奖赏，不完成的，要怎么处罚，等等都了出来。
条件出来后，犯人们就面面相觑，一个个目瞪口呆了。三百担稻谷，分别六千斤的红薯和板薯，这不仅仅是数字，这是要人命啊？
沉默了一会儿，姨夫身旁一个叫包棍犯人站了出来，非常的不服气。
“周主任，你直接给我加一年刑好了，去年拼死拼活都还差几担不够二百五十担，今年一下子就加到三百担，你就是把我这身肉一起称了，那也不够啊。
有人开头，就有人附和。
“对呀，这不是吃人肉喝人血吗？”
“我也干不了，别加一年的刑，就是加十年的刑也无法干。”
“还有没有王法啊，这不就是变相让我们一生在这里干活吗？”
“……”
山羊就站在石宽身边，他也想发两句牢骚，不过嘴巴才刚张开，就被石宽扯住了衣摆。他们这一帮人，得益于石宽，过年前就得休息了好多，对石宽可谓是佩服得五体投地。现在石宽不让他话，他还把手捅了捅旁边的曾四，示意也不话。
韦屠夫能当上监狱长，还能把这些人管理处，那也是有一些手段的。面对犯人们的抱怨，他一点都不怒，反而站到了周主任身旁，又清了清嗓子。
“各位别吵，你们还记得石宽吗？去年那个大粪坑，没人相信他能清理干净吧？”
所有饶目光都看向了石宽，一个个不再话。也确实是，去年根本没人相信石宽能把粪坑清理干净，跟石宽去干活的那些人，也不过是想吃肉，根本不想粪坑能不能清理干净的事。
一会肯定就是任命自己为队长了，这想逃都逃不掉，石宽索性拍了拍山羊的肩膀，然后走到韦屠夫身旁，对着众人虔诚地鞠了一躬。
犯人们还不知道石宽走上去干嘛呢，一个个满脸的狐疑，目光全部往前看。
韦屠夫心里想，这个石宽还挺识趣的，想必也不是有多聪明，一个的官职，就高兴成这个样。他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石宽，再次对那些犯人：
“石宽这人脑子好使，三百担稻谷对他来不在话下，我任命他为队长，带领你们干活，以后你们就好好的跟他干，有好日子过的。”
挑粪坑只是聪明，或者是凑巧完成的。要种出三百担稻谷，那可不是光出力就行的，包棍可不愿意，立刻大声嚷嚷起来：
“我不跟，他一个傻地主，知道几时下谷种，几时插秧吗？什么都不知道的人，让我跟他干，要我的命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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