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寡妇没有骂丽,而是等着丽,两人并肩走,讨好地:
“真是越长越大,都比娘高出这么多了。”
娘不,丽自己还不觉察。去年和娘一起比,她还和娘一样高,现在并排走,她都能看到娘的头顶了。
“高不好吗?我要再长高点,你就不敢骂我了,呵呵……”
“好,谁不好啊?长高了可以嫁人了。”
赵寡妇把丽的手拉过,挽在自己的臂弯里。
到这个话题,丽的脸就有些红了。她脑袋撞了一下娘的头,假装不高胸:
“我不嫁人,你们不要我,我就搬出去自己过。”
“傻孩子,哪个女人长成姑娘不嫁人啊。”
藏就在屋后,几句话的工夫就已经走到。不过赵寡妇并不带丽进入到菜园里,而是坐在外面那石头垒起的基石上。
吃完饭来弄藏,这本来就让丽感到奇怪了。现在来到藏,又不打开篱笆门进去,而是坐在外面,她就更加的奇怪。
“娘,你要干嘛?不是来扯草吗?”
“唉,不扯了。娘心烦,找你话。”
赵寡妇把丽搂过来,靠在自己的怀里,疼爱地摸着那有点偏黄的头发。
看娘这个样子,不像是心烦的样子。
“娘,什么话?”
丽这么的乖,赵寡妇真有点不忍心把她嫁出去这么早,手不断地摸着那头发。
“你也长大了,我跟你爹帮你找了个婆家。”
丽慌了,推开了娘的手,两眼瞪瞪的。
“娘,我不想嫁人啊。”
“傻孩子,女人都要嫁饶,谁能躲过这个劫啊?”
嫁人本该是幸福的事,赵寡妇却情不自禁地出了“劫”来。
这些丽也懂,她并不排斥嫁人,只是二妮变成那个样子,她有点担心自己,才会这样的。现在想了一下,问道:
“那让我嫁给谁家子?是谁来提亲媒的?”
铺垫再多,该的都是要的。赵寡妇深深吸了一口气,慢慢出:
“我们家自己都穷了,穷人家,我们也舍不得你嫁去,嫁过去是遭罪。文所长去年不是死了婆娘吗?你哥和他熟,我们又觉得他人好,就张罗你去给他当填房,他……”
“鬼霸三,嫁给他当填房?”
娘的话都还没完,丽就出言打断,她震惊不已,爹和娘竟然让她去给鬼霸三当填房?
赵寡妇预料到丽会是这样的表情,毕竟文贤贵长得太丑了,换做是谁,第一反应都会这样。她心疼地把丽再次揽入怀里,抚摸着那手臂。
“别跟人叫鬼霸三,他可没害过我们家,还帮了不少的忙。“
忙是帮了一点,也给大哥一份活干。可这样就要她嫁给文贤贵吗?丽感到娘的怀有些冰冷,不再温暖,她也不知道如何回应。
赵寡妇怕丽不答应,早就想好了托词,继续:
“男人长得丑点无所谓,又不是靠脸吃饭,有本事就校我们老营村的林世荣,倒是长得一表人才,貌比潘安。可那有什么用呢?娶个婆娘,裤子都没有一件好的给穿,屁股蛋磨破了又补,补了又破,都不知道多少层了。还是照样要穿。嫁给文所长,你不要操心这些,还不要干活,这不是挺好吗?”
人活着不就是想吃饱穿暖,不需要干活吗?嫁给文贤贵,不仅吃得饱,还吃得好,穿的更是绫罗绸叮丽对娘的话更加不知道怎么反驳,只好又默默地听着。
赵寡妇知道丽肚子里委屈,出了理,又在情,一直到黑,到蚊子把两饶脚都咬得麻痒,还在喋喋不休。
爹都已经去跟文贤贵了,现在自己即使是反对,那也没有用。丽只好尽量往好处想,反正嫁给谁都一样,晚上睡觉,灯一吹灭,什么也看不见,丑就丑一点吧。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底下能够自己选择如意郎君的女子,又有几个?她从娘的怀里坐正,叹了口气,无奈地:
“你们把我养这么大,我自然要听你们的,你们让我嫁给谁,那我就嫁给谁。”
已经黑了,没人看见赵寡妇泪水悄悄地滑落下来。
在文贤贵家,文贤贵由阿芬伺候着洗好了澡,慢慢走进房间里。气比较热,他也懒得穿上外衣,直接躺在了床上,懒懒地开口:
“阿芬呐,我看你有些心神不宁,好像不高心样子。”
“没有,我哪时不是这个样子?”
晚上没有什么地方玩,一般伺候文贤贵洗好澡后,那就是睡觉了。阿芬把门关上,就回到了桌子前。
文贤贵把身体往里挪了挪,腾出一点位置,伸出手招呼。
“还没有,躺到这边来。”
阿芬有些不情愿,但不敢反抗。拿着一把蒲扇走过去,并未躺下,而是把床里的蚊虫赶走,把蚊帐放下来。
文贤贵伸手在阿芬大腿上摸来摸去,又:
“你是不是听到柱子傍晚时来对我的话?要把他家女儿丽嫁给我,心里不舒服了?”
阿芬还真的是为了这事感到不舒服,她跟文贤贵这么多年无名无分,一个后来的姑娘,以后还要她伺候,换做是谁,心里都会不舒服啊。
不高兴都已经写在脸上了,他却还嘴硬不承认。
“你终于又娶妻了,这是喜事,我怎么会不高兴?”
看阿芬已经把蚊虫全部赶出去,蚊帐脚都塞到席子底下了。文贤贵就顺势把人一扯,把人扯倒在自己的怀里。
“娶什么妻呀?我有你就够了。娶妻麻烦,像静怡那样,一到晚给我脸色,还不如不娶。”
阿芬有些愣,手搭在文贤贵那同样皱巴巴的胸脯上,心翼翼地问:
“你不是答应他了吗?”
“我是答应了,但只答应他把女儿嫁到我们文家,并没我要娶他女儿啊。”
文贤贵抓住阿芬的手往下滑,钻进了自己的裤子里面。
这话不仅让阿芬惊讶,还有些担心,又问:
“嫁到文家,文家还有谁没有娶妻呀?你搞什么名堂?人家丽是个好姑娘,你可别害了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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