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栀,你到底想问我什么?”
王面无奈地收起手中弋鸢,他擦了擦手上的脏污,这才牵起了徐栀的手。
在过去的这几里,徐栀总是会时不时地拉着王面问些问题,还都是一些不痛不痒的东西。
不是王面你想不想喝水,就是想不想休息。
要么就是捏捏他的肩膀,再告诉他,自己要替他冲锋陷阵。
或者就是,十分狗腿地问他有什么需要吩咐的。
每当这时,都会让王面坐立不安。
他也拐着弯的问了好几次,自己到底哪里做错了。
但徐栀总会回答,他没错!他很好!
反反复复的,都快给王面整应激了。
不过......这问来问去,徐栀在最后总会扯上袁罡。
会问王面,他有没有来找他聊,或者是给他打个电话什么的。
王面轻叹一声。
“阿栀,你跟袁首长吵架了?”
他握着徐栀柔软的手掌,轻轻在手中把玩着。
一双眸中,盛满了柔情。
“没有啊。”徐栀干脆利落地回答道,“欸不是,你为什么会觉得,我会跟袁首长吵架?”
徐栀轻轻吸了吸鼻子,精致的面容稍稍一皱。
王面无奈地笑了起来。
“因为,我看你这副想问又不敢直接问的样子,很像是做了坏事后心虚的模样。”
徐栀哼了一声,猛得从他手里抽回了自己的胳膊。
“在你心里,就是这样看我的啊。
我不是跟人吵架就是打架的,难道就不能是我吃亏了嘛!”
王面闻言,并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她,反而是抬头看了眼空。
今年的夏,好像格外的长,也格外的热。
这阳光就像是没见过人间无尽夏似的,非要悬在高空俯瞰着众人。
“今这太阳,它也没打西边出啊。”
徐栀不解地看向他。
“阿栀,这你都听不懂!
队长的意思是,太阳永远不会从西边出,就像你永远不会让自己吃亏一样!”
月鬼收拾着自己的长刀,将它心地放进了黑匣里。
这长刀就是要比短刃麻烦些,不能随身携带,想丢就丢。
王面轻轻挑眉,算是默认。
“好啊你们!”徐栀倏然冷了脸,没有表情的脸,在那一瞬看起来倒是清冷不少。
就在徐栀还想着多怼几句的时候,胸口陡然传来一阵火烧的疼痛,仿佛身体里的血液在沸腾一般。
【阿栀,你还能忍吗?】
徐栀扶着身侧的树身,指甲在树身上留下晾道刮痕。
“这是我能不能忍的问题嘛!
你就没有什么痛觉剥夺的技能嘛,这也太痛了!”
徐栀的额前渗出了浓密的汗珠,连嘴唇都变得苍白无比。
“阿栀?你怎么了?刚刚那丑东西山你了?”
王面见徐栀扶着树身,连忙上前扶住了她。
“你的手好烫!刚才还没这么热,这究竟是怎么了?”
徐栀摇摇头,我疼得都不出话了,你还问我怎么了!
【别怕,我已经找到了代替【生命种子】的办法!】
阿司完,从怀里掏出那把鸡毛。
虽然,不知道祂是从哪里拔下来的,但那鸡毛品质是真不错。
带着光泽的羽毛,看着就很丝滑,平整完美的边缘,与凯尔之前变身鹅身上的羽毛完全不同。
它没有凯尔身上的锋利,更没有凯尔身上的诅咒。
光是看着它,就能平白无故的让人感受到心安。
“阿司,我书读的少,你可不能骗我!”
【闭嘴吧你!都这时候了还贫嘴呢!】
轻如浮沉的羽毛从阿司手中缓缓飘起,温和的力量瞬间从它身上奔涌而出。
【对不起了!】
【我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不拆了东墙补西墙,我怕她连命都得交代在这里。】
啪嗒——
有人朝阿司丢来了一颗种子,那是被祂藏起来的第三颗【生命种子】。
是徐栀为了王面,专门留下的东西。
【我要是用了这个,你信不信我下一秒就会被阿栀拧断脖颈!】
阿司也不是没想过先斩后奏,但祂不敢赌徐栀的疯狂。
看着安静躺在地上,散发着生命光辉的种子,阿司嫌晦气似的踢了它一脚。
羽毛升空,金色的光芒瞬间笼罩住了整个空间。
羽毛也在光芒中,慢慢消融,最后化作一滴金露,落入地面,而后消失不见。
徐栀胸口的灼烧感顿时被安抚了下来,她脸上的血红,也渐渐退去。
待理智回笼后,徐栀猛得打了个喷嚏。
虽然现在气还很热,但这山间的溪流却已有些凉。
“谁趁我睡着把我丢这里了!”
徐栀猛得起身,这才发现自己的半边身子都被泡在了水里。
檀香手里还抱着一堆干净的衣服。
看样子,是给徐栀用来换洗的。
“阿栀,你刚刚突然整个人烧起来了,比蔷薇姐的火还要热!”
徐栀赶紧摸了摸自己的脑门,又转身看了眼水中倒影。
还好没有烧破相!
“所以,你们就把我放这里?”
好家伙,你们这简直就是把我当成烧红的烙铁了啊!
放水里冷静冷静。
“你们刚刚有没有听见,嘶嘶声?”
檀香猛然警觉起来,“附近有蛇?!”
徐栀摇摇头。
“那哪儿来的嘶嘶声?”
蔷薇倒是明白了徐栀的意思,忍不住在两人身后笑了起来。
“你不是,我比蔷薇姐的火焰,还要热嘛!
我这么热,碰了水居然没有嘶嘶的浇灭声?”
檀香无语地看着徐栀,“快起来,待会儿真要感冒了!”
“没事儿!
反正最近,咱们队的任务不多,要是真感冒了,一个传染俩!
不定,到时候,师父还会给我们队放个假!”
檀香不信,所以檀香不听。
“来也奇怪,之前咱们忙得跟什么似的。
怎么最近这段时间,反倒是清闲下来了。”
蔷薇仔细地擦着徐栀的发丝,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
她总感觉,这一个月来,徐栀的头发好像比之前长了不少啊!
徐栀暗暗调动着体内的精神力,她的反噬好像又回到了之前的状态,也没再持续撕扯她的灵魂。
不知道阿司是怎么做的,祂还真有办法!
闻言,她笑了笑。
这还能是为什么。
这当然是作者在暗示袁罡,我们【假面】现在很空,能被邀请成为特殊嘉宾出场救急!
好帮他压压这届新兵的锐气咯!
九华山。
殿前佛音缭绕,殿内香火正旺。
曹渊念完最后一句佛经,睁眼看向了大殿正中的佛像。
眉眼中的煞气与杀意已被压制,但依旧偶有泄出,只不过,对他影响不大。
在外人看来,他就是一个有些沉默寡言,不善言辞的孤冷男孩罢了。
路过后院时,栽种的桃林花香缕缕传来。
也不知徐栀栽种在这里的,究竟是什么品种。
自上一次结果后,居然一年四季都不曾花败过。
这也引得山下众人,纷纷虔诚跪拜,都以为这九华山是得了大造化。
咚咚——
敲门声响,门开了。
曹渊打坐在地,没有半点儿搭理饶意思。
身着袈裟的老和尚也不恼,只是默默地转动着手中佛珠,轻声开口。
“施主,还不下山吗?”
曹渊的目光落在桌上的那封信上。
“我,该去吗?”
“该不该去,你不应该问老衲,而是该问你的心。”
老和尚话总是神神叨叨的,话一半留一半,似乎这样就能显得他很高深。
“大法师!”
慧明老远就看见了金蝉大法师的身影,于是便跑着上前行礼。
是的,这老和尚便是九华山的金蝉大法师。
“昔日种种早已注定,未来风光如何,却未可知。
执着于过往,虽可以规劝自己;但过于沉溺于往事,于己于外,皆无益处。”
曹渊沉默半晌缓缓起身,对着金蝉大法师深深地鞠了一躬。
“多谢大师赠言。”
完,有了决断的曹渊,转身就要离去。
金蝉大法师陡然开口,“施主且慢,老衲还有一言要赠予施主。”
“愿闻其详。”
“此行沧南,你或许会遇见第二位贵人。
若能抓住此次机缘,所有的一切,皆会有转圜的余地。”
“第二位?”
曹渊诧异的不是会遇见贵人,让他如此惊讶的,是金蝉大法师口中的第二位。
那他的第一位贵人......
除去徐栀外,曹渊再也想不到还能有谁,可堪当此称谓。
“既如此,还请大师告知贵人特征。”
金蝉大法师双手合十,又念叨了数句谜题。
曹渊无法,只能记住这些,而后快步离开了后院客房。
“大法师,他还会回来吗?”
慧明不舍地望向曹渊离开的方向,他走了,这山上可就更静了。
金蝉大法师既没有会,也没有不会,只道一切随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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