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羽在包厢门被推开的瞬间,便条件反射地弹了起来。
这次裴砚琛没有再做过多纠缠,她离开时,他也松开了手。
蓝羽只是在段邵阳推开包厢门时,看了门口的两个男人一眼,之后便不再关注他们。
她什么都没,也没再看裴砚琛,昂首挺胸地大踏步离开了包厢。
那走路带风的架势,王翊坤是一点都没看出蓝羽被抓包后该有的心虚。
好像做错事的不是她一样,半点不带怕的。
而裴砚琛仍然是那副从容淡漠的模样,完全没有出轨被捉奸后该展现出来的窘迫。
仿佛犯错的不是他们俩,该道歉的人也与他们没什么关系似的。
裴砚琛镇定自若地抬眸望向门口还在发愣发冷的两个人,用很平静的语气问:“邵阳,你怎么和王总在一起?”
段邵阳听到裴砚琛问起,才渐渐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哦,我刚刚和客户吃完饭,碰上同样来陪客户吃饭的王总,又听卢经理你过来了,我就和王总一起来了。听你的客户刚才都走完了,我还以为包厢里是你和云子,所以就……没敲门。”
他越越心虚,刚刚怎么就忘了敲门呢?
以前他可没犯过这种错误。
王翊坤的脸色较之刚才略微缓和了些许,他没立场替刘月愤怒。
“裴总,听你也在这里,我过来打个招呼,我接下来还有其他行程,就先告辞了。”
“王总请便。”
裴砚琛也不与他虚与委蛇,顺着他的口气送走了人。
等王翊坤离开后,段邵阳早就按捺不住一颗八卦的心了。
他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傻子看了都知道他接下来要问什么。
“砚琛,你刚刚和蓝羽……?”
他还没问完,裴砚琛已率先开口解释:“她刚刚不心绊了一下,我伸手扶了一把。”
“啊?”
段邵阳一脸懂聊了然:“是这样啊,我就嘛,你是不会看上蓝羽的。”
——
王翊坤回到了车上,拿出手机翻出了刘月的号码。
他对着那个日思夜想的名字,沉思了足足半个时,还是没有拨出去。
万一刚刚是蓝羽在纠缠裴砚琛,而裴砚琛没来得及推开她呢?
他现在急着打报告,不就变成了里外不讨好的人了吗?
王翊坤是万万不愿意破坏了自己在刘月心目中的完美形象的。
虽然得不到女神的青睐,但他还是想在喜欢的人心里留下一个好印象。
薄子珩在离开铂悦西筵后,开车去了许柏年家。
几年前他有一次醉酒留宿在了这里。
没想到许柏年一直没有搬家,还住在原来的地方。
是在等着他故土重游吗?
薄子珩胡乱臆想着。
许柏年在工作了两年后便从许家搬了出来,之后便一直没有与父母同住了。
后来财富越积越多,购置了多套房产,但却一直住在最初的落脚地。
难得的休息日,他在家里睡了一个饱饱的懒觉。
午饭叫的外卖。
下午无聊,刚想着找几个要好的朋友寻个逍遥窝消遣消遣,就听到了门铃声。
他把才搭配好的衣服重新挂回了衣柜里,边喊着“来了”,边往门口走去。
看到在门口长身玉立、俊逸洒脱的薄子珩时,他的心脏仿佛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狠狠撞击了一下。
他笑着同他打招呼:“hi,柏年!”
薄子珩的笑容是那样的肆意张扬,充满了阳光的味道。
他把心意完全展现在了自己的俊脸上,毫不遮掩这份炙热的感情。
许柏年被他明媚的笑容晃得一时失神,心思早已不知飘到了什么地方。
薄子珩见他半也没有请他进门的意思,抬起右手在他眼前晃了几晃。
同时疑惑地喊他:“柏年……”
许柏年的三魂七魄这才回归本体,连声音都比平时低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你……怎么来了?”
薄子珩由衷地在心里感叹了一句“这个男人可真诱人”后,才低低地笑出声。
“想你了,来看看你。”
“哦……”许柏年站在原地,傻愣愣地没动。
薄子珩看他还是刚才那副神游外的模样,也没继续等在门口。
他像来到自己家一样,右手自然而然地环在许柏年的肩膀上,圈着人往客厅里带。
嘴上也不闲着:“我来这么一会了,你也不让我进屋喝口水,就知道挡在门口发呆,怎么?才几年没见,不欢迎我来你家啊?”
他的指尖触碰到许柏年肩膀的瞬间,许柏年的身体微微一僵,下意识地想躲,却又强行忍住,只是垂眸,掩去眼底翻涌的情绪,轻声道:“没有,欢迎,随便坐吧。”
完,他侧身避开他,看着薄子珩的身体陷进了沙发里,目光不自觉地追随着他的身影,眼底满是复杂。
薄子珩随意地环顾着四周,嘴角的笑意柔和了几分:“没想到你还住在这儿,一点都没变,跟我当年离开的时候一模一样。”
客厅的装修依旧简约,沙发上还放着当年他随手扔的玩偶,书架上摆着两人年少时一起买的书,连茶几上的水杯,都是他当年最喜欢的款式。
许柏年端着一杯温水走过来,放在他面前的茶几上,顺势坐在他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刻意拉开了一点距离,语气平淡:“习惯了,懒得折腾。”
其实这些年,薄子珩在国外的情况,他通过蓝羽,也了解了个七七八八。
再加上薄子珩偶尔也会给他打电话,跟他聊一些国外的人文趣事与政治时事。
但许久未见,上次见面他还喝醉了,因此薄子珩回国后,他们之间其实还没有什么真正的深入交流。
薄子珩端起水杯抿了一口,低垂着眉眼问他:“这几年我不在你身边,你有没有想我?”
许柏年的心猛地一跳,抬眼撞进他的目光里,瞬间又慌乱地移开,喉结滚动了几下,低声回:“我们是朋友嘛,那么久不见,肯定会想啊!”
“哦?”
薄子珩似乎对这个回答不太满意:“我们……就只是朋友吗?”
他的目光紧紧锁定在许柏年身上,势必要一个确切的答案。
许柏年的脸颊微微泛红,指尖攥得更紧了,往日即便是面对那些老谋深算的老狐狸也依旧沉稳的声音里也不由得掺杂了几分紧张:“不然呢?”
薄子珩看着他略显慌乱的模样,忍不住低笑出声,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动作温柔得不像话:“我们真的只是朋友吗?不如你再仔细想想,想好了再回答我。”
许柏年被他揉头发的动作弄得一僵,耳尖瞬间染上一层薄红,脸颊火辣辣地灼烧着。
他垂着眼,目光落在自己的裤缝上,喉结又滚动了几下,半不出一句话。
薄子珩看着他沉默不语的模样,眼底的笑意软了下来,揉着他头发的动作愈发轻柔,语气也没了方才的试探,多了几分笃定与温柔:“怎么?想不出来?还是……不敢?”
许柏年猛地抬头,对上他深邃的眼眸,那里面清晰地映着自己的模样,他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
“我来替你,好不好?”
薄子珩缓缓收回揉着他头发的手,转而轻轻握住他攥得发白的指尖,掌心的温度一点点传递过去,“我们是朋友,但却不仅仅是朋友,至少不是普通朋友,对不对?你也想我,像我想你一样,想了我好几年,对不对?”
许柏年的指尖微微颤抖,感受着他掌心的暖意,垂下了眼眸。
他没勇气承认。
薄子珩的热烈他几年前就感受到了,当年他出国后,许柏年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心里不知为什么,竟还有几分淡淡的失落。
薄子珩看着他这副模样,微微叹了一口气,将他的手往自己身边拉了拉,让他离自己更近一些:“柏年,你是怕我们的关系不能被世俗所接受吗?”
他探头在许柏年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吻:“还是怕我只是一时兴起,无法给予你长久的感情?你到底在顾虑什么,你告诉我,我来解决。”
许柏年一时还不太适应他的触碰,他一直认为自己是一个纯正的直模
是一个堂堂正正的大老爷们。
可薄子珩分明想让他做受。
他嗫嚅着:“家里的长辈一直有在让我相亲,他们希望我未来能够结婚生子,过正常饶生活。”
许柏年的心里既有对家族长辈的愧疚,也有对自身取向的迷茫,还有几分难以言的窘迫。
“我从来都没想过,我会和一个男人……”
“我懂。”
薄子珩轻轻抬手,拂去他额前的碎发:“我懂你的顾虑,毕竟,我们这条路,确实不好走,确实会被很多人不理解。”
他微微俯身,额头轻轻抵着许柏年的额头,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清晰:“柏年,我从来没有想过逼你,也没有想过让你立刻做出决定。你你分不清心意,没关系,我们可以慢慢试;你怕长辈失望,没关系,我陪你一起面对,一起去解释,哪怕过程很难,我也不会让你一个人扛。”
许柏年闭上眼,静静感受着他的温柔与安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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