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古先贤为劫而生,似你这般滥杀无辜窃据正统的残念,也敢僭越帝尊之躯,亵渎其名号?!”吴界的声音裹着彻骨寒意,如万年玄冰碰撞,每个字都似淬着雷火。
他周身三百六十五处窍穴骤然洞开,无尽雷电如亿万条银色怒龙,自眉心深处奔腾而至,在经脉中咆哮冲撞,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刹那间,一件雷电战衣凭空凝成,银色电弧如活物般在甲片间流转,每一次碰撞都迸出刺目的火花。
锵锵作响的金属摩擦声不绝于耳,仿佛有无数雷神在铠甲内擂鼓。随着战衣披身,他周身气息节节攀升,似要冲破地桎梏,直抵那玄之又玄的极境。
同时,逆五行之力化作青、赤、黄、白、黑五色流光,如五条神龙盘绕,烙印在封魔神刀的刀身之上。
原本漆黑如墨的刀刃,此刻泛起五彩斑斓的光晕,刀脊处隐约浮现出古老的道纹,每一道纹路都似在呼吸吐纳,释放出令人心悸的波动。
这把曾随吴界斩尽劫厄的神兵,此刻愈发可怖,刀锋划过虚空时,竟能引动时空褶皱,宛如从地狱最深处爬出的魔兵,带着湮灭众生的凶煞之气。
“嗯?”帝尊残念微微侧首,金眸中掠过一丝意外的涟漪,仿佛平静湖面被投入石子。
他周身金色的虚影微微荡漾,语气带着居高临下的淡漠:“倒有几分潜力,可惜,终究是仙王之躯,难窥帝境真意。”
“杀!”吴界仰怒喝,声如雷霆君王号令万军!
他身形暴起,封魔神刀划破长空,璀璨刀芒先一步斩出,将深渊两侧的大地再度撕开百里长的深渊,碎石如流星般冲向际。
刀身再一震,裂之芒直冲云霄,竟将苍穹劈开一道长达千里的漆黑裂口,电芒如银蛇狂舞,将昏暗的幕照得惨白一片,宛如狂灾降临。
“锵——锵锵锵!”
帝尊残念一步踏出,金色掌指如神金浇铸,径直迎向那斩来的神刀。
两者相撞,火花如漫星辰炸裂,每一点火星都蕴含着足以焚山煮海的力量,溅落在地面时,竟将坚硬的岩石瞬间熔成岩浆。
这柄封魔神刀随吴界渡过无数劫难,早已通灵化性,刀身绽放的光芒似要刺破虚空,锋锐之气直指灵魂深处,每一刀都裹挟着法则之力。
刀芒斩出时,空间如镜面般碎裂,时间似被冻结又瞬间崩塌,大开大合间,要将这方地连同残念一同劈成两半。
呜呜风声如厉鬼哀嚎,不绝于耳。
刀锋掠过之处,法则裂痕如蛛网般蔓延,虚空碎片如雪花纷飞,地间的灵气都因这恐怖的力量而扭曲、沸腾。
帝尊残念终于感受到一丝压迫,金色的虚影微微晃动,周身的金光凝成一层薄薄的护罩,勉强抵御着刀芒与法则的冲击。
可那残念之身的强悍,远超想象,任凭神刀如何锋锐,竟难伤其分毫。每一次掌指震击,都似山岳倾倒,带着碾碎万物的力量,透过刀身直透吴界体内。
吴界虎口崩裂,鲜血顺着刀柄滴落,在雷电战衣上溅出点点红梅,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体内气血翻涌如沸水。
渐渐地,帝尊残念以金色肉身压境,周身金光化作无数锁链般的虚影,将封魔神刀的刀身层层缠绕。
刀上的法阵疯狂运转,道纹明灭闪烁,试图挣脱束缚,却终究难以突破那无形的桎梏。
法则之力被彻底封镇,刀身光芒愈发黯淡,似风中残烛,吴界身形踉跄,封魔神刀几次险些脱手,他已陷入绝境,性命悬于一线。
“太始镇印!”吴界嘶吼着,眉心处一枚青光符篆冲而起,符篆表面流转着太初混沌的气息,每一道纹路都似在演化地开辟的景象。
符篆瞬间融入苍穹,紧接着,一座青蒙蒙的巨印自九之上压落!
巨印如混沌圣山,体积庞大如城池,表面混沌神光奔涌,似有无数星辰在其中诞生、陨灭,威能沛莫能御。
地面龟裂的纹路如蛛网般蔓延至地平线,整片地都在这巨印之下颤抖,誓要将帝尊残念彻底碾为虚无。
“始之力?!”帝尊残念终于动容,金眸中闪过一丝罕见的凝重。他抬掌化指,指尖凝聚着纯粹的金色力量,轻轻一拂——
轰!
太始镇印如断线之鸢,倒飞际,混沌神光在空中不断溃散,几乎湮灭于厚重的云海深处,只留下一道长长的光痕,证明着方才那惊一击的存在。
吴界之强,手握无、始、太初,三大超脱仙道,更有无数至强仙法傍身,却仍不敌帝尊残念一指。
那金色掌指看似轻描淡写,却蕴含着帝境的至理,将道君境界的极致力量彻底碾压。
此战让人心生感慨,帝尊不愧是太古时代守护苍茫、征伐上的绝代妖孽,纵然后辈骄层出不穷,惊艳万古,只要未踏出那最后一步,便注定被其镇压。
这不仅是境界的差距,更是地法则的鸿沟,是神与圣的分界,不能逾越半分。
“轰!”
百余招交锋如狂潮拍岸,地都在震颤,空间裂痕如蛛网蔓延,残留的道韵交织成混沌光幕。
帝尊祭出杀招,单掌横推间,地火水风四种仙道之力在掌心疯狂旋转,凝成一方混沌手印。
地间隐约可见地脉沉浮、岩浆奔涌、寒潮席卷、飓风呼啸的异象,凌空镇落时,掌印所过之处,虚空寸寸塌陷,留下一片混沌虚无。
纵有太初神树根须垂落,化作圣光屏障护体,吴界仍被那无上伟力隔空震飞,雷霆战衣上的电弧“噼啪”炸裂。
战衣如琉璃遇巨锤,寸寸崩解,化作漫电光残屑,散落时还带着焦灼的雷火气息。
吴界连退三步,每一步都在虚空踩出涟漪,喉头一甜,鲜血喷出,在空中划出刺目的弧线,染红了残破的衣冠。
可他不退反进,眸光如淬火神金,杀意似燎原烈焰。
“我不信你一道残念,还能盖世无敌!”一声怒吼如惊雷炸响,震得深渊锁链嗡鸣不止。
灵虚惊神指法接连点出,指尖迸射四道神虹。青虹含日月摧毁之锋,赤虹裹阴阳祸乱之锐,白虹鬼呼神号之威,玄虹藏星河逆转之势。
四道神虹破空而起,如彩练当空舞,似长河奔涌啸,绚烂夺目,却蕴藏着毁灭地之能。所过之处,虚空裂开道道黑痕,黑痕中甚至有混沌气溢出,地都要被打碎了。
“你比方才那女娃,强得多了。”帝尊终于开口,声音不再轻描淡写,首次染上几分凝重,金瞳微闪,似有星河流转,倒映着四色神虹的光影。
可他背手依旧,仅前踏一步,单手结印,印诀变幻间,一道金光屏障骤然成型,轻描淡写间,四色长虹撞上屏障,应声而碎,如琉璃坠地,炸开万丈神光。
神光中还夹杂着四象能量的余波,冲击得吴界胸口剧痛。余波席卷,吴界如断线纸鸢,吐血倒飞数百丈,撞在深渊石壁上。
石壁瞬间龟裂,臂骨“咔嚓”断裂,封魔神刀脱手飞出,钉在远处石壁上,嗡鸣不止。
“这……便是横压一个时代的妖孽?”吴界咬牙撑起身体,重新踏回锁链上,嘴角血迹未干,眼中却燃起更盛的杀意。
他运转正五行之力,金木水火土五色道韵在断骨处流转,断骨在“咔咔”声中重续,血肉重生,甚至比之前更显坚韧,气势不降反升,周身萦绕着五行流转的光晕。
吴界左手一握,封魔刀破空而来,战至此时,已无退路。可他依旧未动至尊仙法,并非不愿,而是不能。
七绝至尊六式仙法,能破世间万种神通,可帝尊之道至阳至刚,如穹般浑然成,无隙可乘。其道似朝阳初升,无始无终,全无破绽可寻。
贸然施展至尊仙法,必然反被其势所克,徒耗仙力,甚至可能被反噬。
“吾镇守簇,无数岁月,见过骄如星,妖孽如雨。”帝尊立于锁链之巅,衣袍猎猎,声如洪钟,震得深渊回声隆隆。
他单手缓缓握拳,拳意未发,气势已如神岳压顶,深渊白雾被震散,露出下方深不见底的黑暗。
“你若能让吾用出双手对敌,可入古塔三重,觅一份仙缘。”
锁链嗡鸣震颤,发出金属摩擦的刺耳声响,远在数百丈之外的吴界,只觉劲风扑面,如万刃割肤。
他的黑发狂舞如墨蛇,双目刺痛得几乎睁不开,皮肤表面甚至渗出细密血珠。
“残念之身,修为不过道君九重……胜之,近乎妄想。可逼你出双手?”吴界嘴角扬起一抹血色冷笑,眼中战意如火,几乎要将自身点燃。“此事,不难!”
“砰!”
吴界双目神光爆绽,如两轮烈日初升,照亮了深渊的黑暗。
他紧握封魔神刀,刀身吸收了他的气血之力,泛起暗红血芒。单手结印时,穹为之震颤,云海翻腾如沸,雷云聚散不定,似在响应这逆仙法。
同时心中默念,一字一顿,似与地共鸣,每念一字,周身浓郁的道韵便越发厚重一分:“劫为道梯,引渡共生,以己之力,破之障!劫生绝!”
刹那间,至尊的虚影在此刻降临,但那张脸却不再是七绝至尊的脸了,而是与自己的面貌有了几分相似。
至尊虚影结印之时,地失色,时空错乱。阴阳逆转,乾坤倒悬,吴界周身浮现出混沌异象。
白昼与黑夜在头顶交替,生与死的道韵在脚下交织,道法奔涌如江河,经脉轰鸣似雷海,血液流淌如岩浆,每滴血中都蕴含着破之力。
他以身为枢,引动万道能量,逆转生死,颠倒轮回,地万物皆成其兵,远处的碎石自动汇聚,化作能量利刃,深渊的雾气被强行抽离,凝成冰寒长刀。
甚至连帝尊掌心逸散的混沌能量,都被他纳入刀势,万法归流,尽汇刀锋!
“轰!!!”
劫生绝出,地倾覆!星河倒卷,如银河坠地,时空凝滞,时间都为这一刀停下脚步。
地在剧烈震颤中,能量洪流如怒海狂涛,被强行抽离、凝练,化作亿万利刃,随刀势奔涌向前,斩向那不可撼动的存在!
刀锋所过,虚空裂开一道漆黑通道,通道深处似有混沌气涌动,要将帝尊连同锁链一并斩入混沌。
“后世仙帝之法……竟有如蠢韵,当真不俗!”帝尊终于动容,轻叹一声,深吸一口气,战力节节攀升,如神明复苏。
他周身金光暴涨,竟在体表形成一道金色光轮,光轮旋转间,将袭来的能量洪流尽数挡下。
虽仍未出拳,但那股气势,已如永恒之光,照彻九幽,耀破苍茫,甚至让深渊底部的黑暗都退避三舍。
“轰——!”
帝尊挥拳的瞬间,虚空仿佛被撕开一道贯穿地的裂口,无量神芒如亿万道金色雷霆奔涌而出,将长空万里照得如同白昼。
那些光芒并非寻常光束,而是凝练到极致的法则,所过之处,空间如脆弱的琉璃般崩解,裂开数不尽的漆黑缝隙,缝隙中不断有星尘爆碎的景象浮现。
那是跨越了不同位面的毁灭投影,不知多少悬于宇宙深处的大星被拳风擦中,瞬间裂成无数块残骸。
带着燃烧的星火与破碎的引力场,如陨石雨般坠落太空,拖曳出长长的光尾,将黑暗的宇宙染成一片破碎的星河。
“帝尊残念,就让你见识一下,近代至尊的盖世仙法!”吴界寒声道,声音裹挟着凛冽的杀意,这一击不为取胜,只为逼对方,用出双手!
唯有逼出那双曾镇压太古的拳头,自己才有前往第三层的可能!
帝尊神色淡漠,眸中无悲无喜,仿佛眼前的一切不过是过眼云烟。他一步踏出,脚下虚空幻灭不定,每一步落下都伴随着时空的折叠与重构,如一条蛰伏于海中的真龙破浪而出。
拳光所至,无数能量凝成的刀刃长河瞬间断裂,碎片如暴雨般四散飞溅,划破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
转瞬之间,他已逼至吴界近前,单拳裹挟着足以碾碎星辰的威压轰然打出!
恐怖的拳威如潮水般涌来,竟让吴界身后浮现的至尊虚影都在剧烈震颤,虚影表面不断有裂痕蔓延,似将崩解为虚无。
这是来自境界上的绝对压制,是道与道之间不可逾越的鸿沟。就修为而言,吴界根本就没有资格站在帝尊残念的对立面。
帝尊残念身上那股威压如同太古神山,让他体内的气血都几乎凝滞。
可就在这生死一线间,吴界猛然仰长啸:“地无拘,万法不缚!”
声落刹那,混沌星空自他身后轰然铺展,无数星核如心脏般剧烈震颤,散发出极端可怕的无道圣力。
这片星空并非幻象,而是他以自身道基凝聚的混沌领域,每颗星耗震颤都引动地法则的共鸣,一股开辟地的气息如洪流般迸发,直冲帝尊的七窍而去。
这是无视防御的法则冲击,要从本源之处瓦解对方一切存在的痕迹。
万物在这一声长啸中生灭,一方微缩的世界在虚空中悄然演化,星云旋转、星河奔流,却在下一刻又归于混沌。
宛若地初开时的景象,又似末日降临前的毁灭,而吴界便是这方世界的唯一主宰,发出“大音声希”的无量威能!
“哐当!”
帝尊瞳孔骤然收缩,金瞳中的法则印记微微黯淡,短暂失神,虽然不过刹那,却已足够!
吴界眼中寒光爆闪,封魔神刀骤然怒啸,刀身之上逆五行之力如黑龙般缠绕升腾,吞吐间竟有吞噬地的气势。
刀光划破虚空,带着五行崩解、时空错乱的威势,挟毁世之威,当头劈落!
无道之力是为至高无上的万道之祖,运用到极致,可降服诸神只,可镇杀世间一切强者,此刻在刀锋之上凝练成一道混沌色的匹练,直指帝尊残念的核心。
“咔咔咔——!”
封魔神刀剧震,刀身覆盖的能量层如冰面般层层龟裂,裂缝中不断有混沌气溢出,似要承受不住这股超越极限的力量,连刀身都开始微微扭曲变形。
仿佛下一刻,炊便会彻底瓦解,连带着吴界一同被反噬之力碾为齑粉。
“砰!”
终究是逆五行之力崩解,四分五裂,化作漫混沌碎片。帝尊残念浑身金光暴涨,如一轮新生的太阳,背在身后的右拳终于打出!
双手翻飞间,仙法演化到极致,地共鸣,万道齐颤,法则符文如潮水般环绕周身,整个人化作一阵太古仙风。
风中裹挟着时空碎片与法则锁链,将吴界那开辟地般的攻势绞得粉碎,身形如闪电般贯穿其躯!
“噗——!”
吴界身躯断裂,数不清的鲜血喷涌而出,在虚空中凝成血色的星云,如盛开的彼岸花。
可他脸上无半分不甘,唯有狂笑震彻九霄,声音穿透破碎的虚空:“帝尊残念,你用了双手!我赢了!我赢了!!!哈哈哈哈哈!”
这笑声中带着决绝与释然,似在宣告某种超越生死的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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