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大晚上的，杨妈妈去哪里找吃的？
在大厨房里搜了半，也只找到了几碟子凉掉的点心。她不敢点火，生怕被发现。
至于王妈妈，一直躺在那里，压根没人敢管。
点心放到桌子上，杨妈妈颤颤巍巍道：“五姐……这、这厨房已经没有饭了，奴才只找到这几碟点心，您看……”
苏葵没话，她嘭的一声把暖炉放到桌子上。
看了眼自己手上沾染的鲜血，一言不发的掀起眸子，黑幽幽的眼珠子，盯着前面弯着腰的几人看。
翠被她这眼神一看，立马觉得自己的脑袋又隐隐作疼了。
几乎是条件反射的，求生欲使得她立马走到水盆前，恭敬道：“五姐，奴婢伺候您吧！”
苏葵没话，无声的坐着。
但没拒绝，那就是同意了。
翠背佝偻的更厉害，几乎不敢抬头，快速湿了帕子，走过去跪在地上，心翼翼的扶起少女柔软的手，一一将上头的鲜血擦拭干净。
雪白的帕子上，很快染上殷红的血迹。
翠跑了两趟，才将她手上，连同手指缝都擦拭的干干净净。
而水盆里，却已然浑浊一片，被血液染成了水红色。
屋子里安静的下人，后半夜却已经起风了。外头风声呼啸，吹在树梢上，鬼哭狼嚎似得，哗啦啦作响。
她们缩着脑袋，恭恭敬敬地立在原地，半点反抗的念头都起不来。
在古代，主子手里，就是掌握着对奴才的生杀大权。尤其是她们这些签了死契的，若是霍烟死了，那她们也许还能找到一个好去处。
可若是现在，就连霍烟都嫌弃她们，把她们赶走的话。
那一个连不受宠的姐，都不想要的奴才，得是没用成什么样子？到时候，除了被重新发卖出去，她们找不到第二条出路。
杨妈妈冻得浑身冷成了冰块，她悄悄抬起眼，匆匆看了下少女。
就见少女双手捧着一块点心，正口口的咬着，就连一点碎渣都不放过。她吃东西看着斯文，却吃的极快。转眼间一块玫瑰糕就被她吃完了。
腮帮子鼓鼓的，看上去十分可爱无辜。
可任谁，看到了方才的画面，也绝对不会再敢把这人，往懵懂无知上去想。
少女将放在桌子上的两盘糕点吃完，轻声打了个饱嗝。
荷立马机灵的凑过去，倒了一杯热茶，捧到苏葵的手边。
“五姐，您喝茶。”
苏葵撩了下眼皮，看到年轻女孩蜡黄却难掩机灵的脸，慢吞吞接过了。
手上一轻，荷立马松了一口气。
她真的害怕，自己这个马屁拍到了马腿上。之后非但没有成功讨好少女，反而被她一杯热茶泼到脸上去。
也幸好，少女没有发怒。
翠见状，恨恨地咬了咬牙。
心里骂荷平日里不吭不响的，现在活脱脱成了一个马屁精！
那傻子怎么就没发火，直接打死她呢？！
苏葵喝完之后，根本不需要动手，荷立马眼疾手快，恭恭顺顺地把空聊茶盏接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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