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零六十四章：忘川遇旧，引魂斗差
忘川摊藏在鬼市最深处的迷雾里，摊前挂着盏褪色的红灯笼，灯笼下悬着三串白色烛火，火苗绿幽幽的，照得摊主那张布满皱纹的脸像张浸了水的纸。
“要什么？”老摊主的声音像漏风的风箱，眼皮都没抬，指尖捻着串黑色的佛珠，每颗珠子上都刻着个“死”字。
林满盯着摊上那支“往生烛”——烛身缠着银色锁链纹，烛芯泛着淡淡的金光，正是他要找的东西。“这烛，怎么卖？”
“炼虚境修士的一缕本源灵力。”老摊主终于抬眼，瞳孔是浑浊的灰，“或者，用你身上那枚龙纹玉佩来换。”
沈寒猛地攥紧了拳头——那玉佩是林满从黑鸦堂总坛搜来的，里面封着半道龙气，是他稳固境界的关键。“你抢钱啊！”
老摊主没理他，只定定看着林满。林满摸了摸腰间的玉佩，指尖传来温润的触感：“本源灵力可以，但我有个条件——告诉我血影门在鬼市的据点。”
“成交。”老摊主咧开没牙的嘴笑了，“他们在‘骨瓷楼’，三楼靠窗的雅间，藏着座‘蚀心阵’。”
林满抬手按在眉心，一缕淡金色的灵力从指尖溢出，化作蛇钻进老摊主手中的佛珠串。
佛珠瞬间亮起红光，老摊主满意地点点头，把往生烛推了过来：“拿好。这烛能引三个月内的亡魂，超过时辰就会反噬，别玩火。”
林满刚握住烛身，迷雾里突然传来锁链拖地的声响，三个穿着破烂官服的人影飘了过来，帽檐压得很低，露出的下巴泛着青黑——是鬼市特有的“阴差”，专管不守规矩的交易者。
“忘川老鬼，你又私卖往生烛？”为首的阴差声音像两块石头在摩擦，锁链突然甩出，缠向老摊主的手腕，“跟我们回‘酆都城’受审！”
老摊主嗤笑一声：“就凭你们三个刚入炼虚境的阴差？”他抓起摊上的铜铃摇了摇，铃声刺耳，迷雾里突然窜出十几只青灰色的手，死死抓住阴差的锁链。
“找死！”阴差怒喝，锁链突然暴涨，炼虚境中期的灵力炸开，那些鬼手瞬间被震碎，黑雾弥漫中，他手中多了把锈迹斑斑的铁钩，直取老摊主的咽喉。
林满下意识拔剑，冰魄剑与铁钩碰撞的瞬间，他才惊觉这阴差的灵力竟比苏媚还浑厚——铁钩上缠着的黑气能直接蚀灵，剑身上顿时冒起青烟。
“心！那是‘勾魂钩’，沾了就会被吸走生机！”沈寒祭出青铜鼎，鼎身飞出三道金光，撞在阴差背上，逼得他后退了三步。
另外两个阴差立刻围上来，锁链如蛇般缠向林满的脚踝。他旋身避开，龙气顺着剑刃暴涨，金色剑气劈开黑雾，正斩在左侧阴差的锁链关节处——那里是灵力流转的薄弱点，咔嚓一声，锁链竟断成了两截。
“炼虚境初期？”断链的阴差惊得帽檐都歪了，“你这年纪……”
林满没功夫跟他废话，剑势一转，借着龙气的爆发力欺近，剑尖点向阴差心口的“魂灯”——那是阴差的命门，就像修士的丹田。阴差慌忙用锁链挡，却被剑气震得魂灯剧烈摇晃，发出滋滋的声响。
“点子扎手！”为首的阴差见同伴吃了亏，铁钩突然转向林满，钩尖泛着幽光，“一起上！”
老摊主突然把往生烛往林满怀里一塞：“拿着烛快走！这几个阴差我还应付得来！”他抓起佛珠串往地上一摔，珠子炸开，化作无数黑色的蝶，扑向阴差的脸。
林满看了眼沈寒，沈寒立刻点头：“走！我断后！”他将青铜鼎往地上一按，鼎身变大三倍，挡住了阴差的追击，鼎壁上的“镇邪”二字亮起金光，逼得阴差不敢靠近。
林满握紧往生烛，转身冲进迷雾深处。身后传来老摊主的怒喝和阴差的嘶吼，他回头望了一眼，只见黑雾中绿光与金光交织，老摊主那漏风的笑声穿透迷雾传来：“子，欠我个人情！”
他脚下不停，直到穿出迷雾，看到鬼市出口的牌坊，才松了口气。沈寒很快追了上来，脸上沾着点黑灰：“老摊主够狠的，直接引爆了半颗‘镇魂珠’，那几个阴差不死也得脱层皮。”
林满低头看着怀中的往生烛，烛火依旧安静地燃着，锁链纹在火光下流转。“骨瓷楼，蚀心阵……”他指尖微微收紧，“看来得提前去一趟了。”
沈寒拍了拍他的肩：“血影门的阵眼一般用‘蚀心石’镇着，我这有块‘清心玉’，能暂时压制阵力，给你。”
林满接过玉佩，触手冰凉。鬼市的风吹过牌坊，带着股淡淡的血腥气，他抬头望向骨瓷楼的方向，冰魄剑在鞘中轻轻嗡鸣——看来今晚，又得见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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