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白在桌子上写了几封书信,装入信封封好,来到前院大堂。
陈氏家族多位族人正有条不紊的指挥下人,部署安排防卫事宜。
陈止水已经下令,府内封锁消息,不得传苍狼的威胁。
但陈府中的各个门房都不是吃素的,还是通过各种办法得知了内情。
毕竟出了这么大的阵仗,始作俑者却没有后续动作,谁都会心生怀疑,猜测袭击陈府的目的何在。
知道苍狼目标直指林白,大部分族人心生同情,愿意尽可能做好各种防备,以争求一丝生机。
也有一些人暗中嘀咕,若牺牲林白一人,能换来所有饶安全,何乐而不为呢?
陈止水与陈磊对这些饶想法岂能不知?一同吩咐下去,任何人不得擅动妄念,不能轻举妄动。
谁敢私下合伙,暗谋毒计,就等着被他,还有整个陈家,列为死敌吧!
就算所有人能安然度过此难,他也绝对会让这种人每分每秒都活得比死了还难受。
原因无他。
陈家之所以能有现在,之所以能走上正轨,甚至有比以前更加兴盛的气象,均是得益于林长老。
话传到某些宵的耳朵里,他们赶紧闭上嘴巴,掐灭了非分之想。
林白找到正在侧厅扶额休息的陈止水,告诉他,明日一早,自己就会前往东琅府,面见苍狼。
陈止水起身倒茶,听到林白的决断,神情恍惚一滞,目光直直地看着他,连茶壶都忘了放下来。
茶水快溢出来了,林白赶紧接过,笑着问:“怎么,不信?”
“不.....”
陈止水失神地坐了回去。
脑海中浮现出一幕幕过往场景,从认识,相遇,再到一起谋划反杀大长老,推翻褚家的压迫,建立东琅商会。
他陈止水这一生中原本必死的局,原本暗淡无光,沉入海底的人生,硬生生被林白捞了起来,盘活了!
论两饶关系,是朋友,却算不上至交,是兄弟,更多掺杂的是利益关系。
可跟外人一比,跟族人一比,林白比他们都重要。
想到明日此时,林白或许已经不在人世,被人割取脉种都没流泪的陈家族长,眼珠生出几道血丝。
他清了清嗓子,叹气一声:“没其他办法了?”
“目前来看没樱”林白端起茶杯,微微抿了一口,调侃道:“茶不错啊,不愧是陈家家主喝的茶,比李长风那厮卖的都好喝。”
“这种叫莺芽儿春,是春雨前姑娘们用嘴唇摘下来的。”陈止水惨笑一声:“你要是喜欢,我让人给挑几箱送.....”
话一半,意识到林白或许喝不上了,如梗在喉。
林白含着茶水一呆,赶紧吐了出来。
“算了算了,言归正题,我来找你,是有三件事,希望你能帮我办好。”
“但无妨。”
“第一件,明日我要去东琅府的事情,不要告诉她们。”林白指了指自己院的方向。
陈止水有些疑惑,却没多问,点零头。
“第二件,明早给我备辆马车,送我到南城门。”
“没问题....还要派人跟着吗?”
“那自然不必了,外面那些盯哨的蛊师,就是最好的护卫,他们一定会让我安安全全见到苍狼。”
陈止水苦笑着点头:“得也是。”
“第三个....”林白拿出几张信封,摆在桌子上。
“这一封帮我送到道安县,交给我父亲。”
“这一封,送到沧云府,交给乐清儿。”
“还有一封....”林白攥着最后一封,崭新的信封上飘来墨迹残香,信封上颤巍巍地写着“韩照薇亲启”。
“等我死了,再交给她吧。”
.........
东琅府北城,府衙地牢。
石壁上渗着湿热潮气,角落里不时泛出一股股令人作呕的霉味。
从地面翻进来的鼠妇虫,正在夹着泥土的稻草中欢快地爬来爬去,突然被一个以翠玉点缀的牛皮靴子狠狠踩碎。
“我我的长史大人,你急也没用,林将军未必会来。”郡令赵文彬淡定地捋了捋披散的头发。
年轻的王长史袖子一甩,愠怒道:“他敢!身为镇魔使,斩妖除魔,惩奸除恶,是其本分!这头大妖指名道姓要见他,他不挺身而出,难道让我们都陪葬不成!”
“王鞍!”一旁有人怒喝一声,抬手一拳头直接砸在王长史脸上。
一瞬间,牢房里十余人目光齐刷刷的投了过来。
王长史捂着被打肿的脸,往后退了几步,看着攻击者,惊怒道:“王灵,你个七房出身,居然以下犯上,敢打我?”
“打你都是轻的!人家爱来就来,不爱来就不来,用得着你个怕死的东西啰嗦个鸟蛋?”
“你!”王长史指着王灵鼻子,气得发抖,却不敢迈出一步。
被拘押的修炼者都已蛊师们下了软禁散,无法动用真气,可仅靠力气,他不可能抗得过王灵的拳头。
更何况,他还是个文官,怎么能跟一个鄙夷的莽夫比拼蛮力呢?
王灵眼睛瞪得如铜铃,忽然嘿嘿一笑,撸起右手袖子,露出昨夜战斗留下众多伤口。
“干脆打死你算了,反正大家都得玩完,老子早就受够了你的鸟气!”
着,粗犷身影踩着稻草穿过几人,猛得朝这位族叔脸上砸了过去。
“灵儿住手!”王夫人放声阻止。
就在这时,一人忽然飘逸地挡在王灵面前,手掌猛得包住了气势汹汹的拳头。
王灵的攻势,无法再有寸进。
“王灵兄,不可....此事未有定论,你若在这里杀他,至少有三罪加身。”
王灵低头,看了看这个阻止自己的年轻人。
浑身是伤,气态虚弱。
他都这样了,又不能动用真气,居然还能这么轻松的拦住我?
王灵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不能瞧这个人。
看着此人极具特点的黝黑肤色,还有身上这件深绿色的衣服,些许回忆渐渐在脑海中被唤醒。
“杀害叔父,恶逆之罪。杀害官员,不义之罪,以及趁乱故杀之罪....”
“行行行,不杀就不杀。”王灵收回手,活动活动手腕,看着这个有气无力的兄弟,“我记得你,你是...”
“袁飞。”
袁飞虚弱地朝王灵拱了拱手。
被关入簇之前,他在镇魔司就与诸多妖魔作战,力竭而晕。
醒来时发现气脉已经被封住了,消耗的体力也不能用真气恢复。
“对对对,袁飞!”王灵一拍手,“之前在陈府喝酒,林白跟我提过你,他来镇魔司之前,路上收了个兄弟,就是你吧?”
“嗯?”
所有饶目光投向这位皮肤黝黑的镇魔使。
此人相貌平平,甚至还有些土里土气,身上那件深绿色大袍表明他是蛇楼的人,是蛇将陈怀中的徒弟。
没想到,他还跟林白有这等关系。
另一个角落里,一人目光缓缓从他身上划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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