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距离大门只有一步之遥，但江鹿聆知道，她已经无法靠自己走出去了，哪怕她没有感受到任何威胁，也没有看出任何不妥之处，可单是这么一句话，就已经明了一牵
是她试探太多了么？
不，也许，是属于“神”的直觉。
聂栖迟，不，应该，夜渊，外祖父、外祖母还有姨母他们，低估了夜渊。
江鹿聆手指收紧，然后缓缓转身。
她看着那站在阴暗处的“聂栖迟”，看着聂栖迟体内的夜渊，语气再无遮掩，那股渗饶寒气，似从森罗地狱而来：“从我一开始见到你的时候。”
或者，在发现聂栖迟醒来的时候，她就已经觉得不对了。
倒不是聂栖迟不该醒，或是聂栖迟的表现出了问题，而是他对待聂栖晚的态度。
太不珍视了。
要知道，聂栖迟和聂栖晚两兄妹从相依为命，在聂栖晚五岁大的时候，他们的父母就离开了，可以，聂栖晚能平安无忧的长成一个亭亭玉立的姑娘，聂栖迟功不可没，是矣，他绝不会那般摇晃一个还在昏迷尚不知情况的聂栖晚。
哪怕他年纪不大，哪怕他也是一个孩子。
夜渊他，即便在占用聂栖迟的身体时拥有了一部分记忆，却也因聂栖迟的年岁，忽视了这一点。
如果这还不足以明什么，那最终让江鹿聆确定的原因，是她摸过聂栖迟的身体之后——
一体双魂。
聂栖迟的身体里，有两个灵魂。
在神魂之力下，那完全两极分化的灵魂完全无法隐藏。
一个纯净无瑕，一个诡异之至。
夜渊以为她在查看聂栖晚的时候没做什么特殊动作，就认定安然无忧，可实际上，她的神魂之力早在握住他手臂的时候就已悄无声息的渗入了进去，只是怕夜渊察觉，她在探查到一丁点异常的时候就及时将其泯灭了罢了。
只是没想到，最终，还是没能将他带出去。
江鹿聆目光灼灼，夜渊看着她，蓦然笑了一下。
“倒是，十分像她。”
像她？像谁？她的亲亲娘亲么？
“不过，也像另一个讨厌的人。”
......那应该，是她的父亲了吧？
“聪明的孩子。”
夜渊似是在自自话，江鹿聆根本就没有听懂他在什么，只是她也没想过去回答，或是去问，她在谨慎而认真的盯着夜渊，哪怕夜渊若是对她出手，她大概率也是拦不住的，但坐以待毙并不是她的性格。
而夜渊呢？
他并不在意江鹿聆的漠视，他同样看着江鹿聆，也不知在看些什么。
时间缓缓流逝。
江鹿聆心中有些奇怪，又有些窃喜，也就是这时候——
“你在等他们么？”
倏忽，江鹿聆瞳孔一颤，竟有些控制不住情绪。
她听明白了夜渊在什么。
他在她的父母，他在她等待的外援，可这怎么可能？那新生的道就如茨弱么？居然没有山他一丝一毫？居然还让他有余力去探查周遭？居然还有能力发现她的父母？
江鹿聆肌肉紧绷，而夜渊也在此时再次开口。
“错了，并不是道弱，相反，它极为强大，我不是受伤了，而是真正的身形俱灭，如今，不过是我留下了一缕神魂，一缕，用来‘栽花’的神魂。”夜渊的脸上突然泛起笑意，“我也不曾想到，居然，真让我给种出来了！”
夜渊的奇怪，仿佛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但江鹿聆的心思却并不在最后一句上，甚至可以，她不敢有半点心思。
因为，夜渊他，好像能知道她在想什么！！！
这是怎么回事？
这就是属于“神”的能力么？
那之前，是不是也是如此？
“又错了。”夜渊抬起眼，那双眼睛无比纯净，像极了清透的夜琉璃，“这不是我的能力，是，‘我’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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