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姑姑求的，是道更迭，而道的更迭，会让那些被迫变成邪魔，且没有造成杀戮的武者们恢复正常？”江鹿聆下意识看向头顶上空的裂痕，似是不可置信，“为什么？新生的道，和原本的道，差距有这么大么？它们，不都是道么？”
难道同为道，还能有两个不同的处理方式？
好像，也不是不可能。
似是想到什么，江鹿聆的视线再次转动，看向那被雷电之力逼得节节败湍夜渊。
如果，道，有自我意识呢？
如果，道，不仅是在毁灭的时候才拥有的自我意识，而是本就拥有呢？
也许是因漫长时间而诞生，也许是因为某些意外，也许......
“其实我不知道。”另一边，刚刚才对江鹿聆仔细解释陆溪沅此举用意的谭子酒竟是苦笑着摇了摇头，就仿佛刚刚高谈阔论的不是他一般，“就连陆溪沅也不知道，我们，只是猜测。”
江鹿聆的想法戛然而止：“猜测？”
“对，只是猜测。”谭子酒点头，“我们并不知道原本的道是怎么样的，但我们知道，在中州没有被封禁之前，邪魔宛若过街老鼠，虽他们一样用着过激的、邪恶的方式提升自己，但他们每次大境界的晋升，都要受到雷锤炼。”
“虽不是必死的，但死亡率却比普通修士高出太多太多，而这，也是邪魔无法和正道修士抗衡的根本原因，可是在中州，是没有雷这一的。”谭子酒伸手，指向那黑压压的一片，“不仅是我们，就连邪魔的境界都不曾受到任何遏制，这显然是不对的。”
“所以我们有理由猜测，其实我们的境界并没有受到道认可，当真正的道出现，雷必会降临，而我们现在所拥有的一切，也都将面临真正的考验。”
这明明不该是算是件好事，可谭子酒的眼里却是泛起希望。
江鹿聆听懂了。
在外界，修为决定了太多事，可在中州，修为带来的，只有无尽的心魔。
当一切都烟消云散，那心魔，自然也会消失。
就算到最后，出现了意外，心魔并没有消失，可大量的邪魔聚集在一起，尤其是还各个都身怀罪孽之人，道也绝不会坐视不理。
雷是心魔最大的克星，只要那些邪魔经受了雷的捶打，心魔必然消散，只是同时消散的，只怕还有沾满血污的他们自己，而这一点，却并不会伤害到那些被迫成为邪魔的人。
毕竟，那些饶手，是干净的。
而他们本身是武者，他们的肉体，也是无比强大的。
他们完全可以硬抗雷的伤害。
不得不，这确实是可以解救整个中州的路子。
但......
“为什么不再等等呢？”许是江鹿聆的年龄太了，又许是江鹿聆见不得亲人死亡，她总是想着，既然都她是命者，那为何不等她来，难道不比这种玉石俱焚的做法要好么？
“来不及了。”谭子酒的笑容越发苦涩，“一切，在你到来之前就已经布好了局，因为，中州已经等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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