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2章 造化本无章，万古画道我为王
芒老人，似乎察觉楚江要干什么，眼眸之中，闪过不可思议。
其余几位评委的注意力，此时更多集中在东侧高台。
李画临摹星汉垂图已渐入佳境，星光流转。
而西侧高台，楚江依旧闭目盘坐，面前空无一物。
“这楚江，为何还未动笔？”
一位评判忍不住开口:“莫非真要等到李圣子画作完成，直接认输？”
“怕是自知不敌，索性弃权，免得当众出丑。”另一位评委摇头。
“不。”
盲老人忽然开口，声音沙哑：
“他已经开始作画了。”
“什么？”
此言一出，不仅刚才话的两位评委愣住，缥缈仙子与墨衡子也愕然看向他。
“前辈，您是……”阵殿殿主缥缈仙子后知后觉，瞳孔一震。
有评委中闪过疑惑，再次看向西侧高台。
“可楚江面前空无一物，如何作画？”
墨衡子凝神感知片刻，摇头道:“老夫并未感知到他有催动神念，凝聚道法的迹象。”
“他不用纸，不用笔。”
盲老人缓缓道，枯瘦的手指指向楚江头顶那片看似空无一物的苍穹。
“以地为画卷，整个论道台周围的万里山河，都是他的画场。”
“什么！”
“以地为画卷？”
缥缈仙子与墨衡子几乎同时低呼，瞳孔一震。
“这怎么可能！”
其他四位评判均是动容，几乎要站起身来。
“就算是圣人境的画道大家，作画也需媒介承载。虚空作画已是传，何况以万里地……”
另一名评委声音发颤，道:“即便虚空作画，也该有迹可循，有道韵流转，有神念轨迹，为何老夫丝毫感知不到？”
盲老人声音低沉:“他现在还在第一步，观。”
“观苍穹之势，察周运转之道，纳万里山河于画卷。”
“第二步，才是落笔。”
他顿了顿，空洞的眼眶依旧望着楚江：
“你们感知不到，是因为他的元神……”
“已取代了这片。”
“万里山河，此刻皆在他的观想之郑只待他心念一动，便可落笔成画。”
几位评判委闻言，面面相觑，眼中仍是难以置信。
“盲前辈，这未免太过匪夷所思。”
一位评判苦笑道:“以元神覆盖万里，强行观想地？这等消耗，便是古圣也难以支撑！”
“未必。”
缥缈仙子美眸绽放异彩，盯着楚江，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
“若他真能成功，以万里山河入画。”
“那将是，何等惊世之作？”
其余评委闻言，均是心神俱震。
再看楚江时，眼神已彻底不同。
“哼，自大妄为！”
九霄画宫的匠衡子忽然冷声：“妄图观，必遭反噬。画道修行，需脚踏实地。强行观想超出自身境界的地大势，只会自毁道途！”
“此子怕是在装神弄鬼，拖延时间罢了。”
几位评委眼中疑虑未消，他们也没有感知到地的任何变化。
毕竟盲老人所言太过惊人，他们一时也难以全信。
“是与不是，很快便知。”盲老拳笑道。
……
时间流逝。
东侧高台上，李画笔下星河愈发完整。
最后一颗主星轨迹，即将勾勒完成。
台下赞叹之声不绝于耳。
“李圣子此画若成，必入圣品！”
“看那星河轨迹，竟隐隐与上北斗呼应，了不得！”
“那楚江，终究是选错了比试方式。”
就在此时。
“嗡！”
一声低沉到极致的颤鸣，自地最深处传来。
紧接着。
轰隆隆隆。
万里苍穹，骤然剧震！
“怎么回事？”
“地在震动！”
台下无数人骇然抬头，惊恐四顾。
下一刻。
发现他们毕生难忘的一幕。
无数道透明涟漪凭空浮现，仿佛有一支无形巨笔，以空为纸，笔走龙蛇！
赤，金，青，蓝，紫，白，黑，七彩神光自那些无形笔画中迸发。
瞬息之间。
一幅巨大到遮蔽苍穹，令灵魂战栗的画卷，在万里高空之上，缓缓展开！
山峦如龙，大江劈地，古木擎，凶兽蛰伏，仙禽裂空……
日月同辉，星辰倒悬，阴阳奔涌，混沌沉浮……
这不是幻象。
更不是海市蜃楼。
而是被某种无上意志，将万里山河的本源，重新绘制于苍穹之上画卷。
万里山河，映照画郑
别无二致。
风停，云静，万物失声。
浩瀚如星，沉重如神岳般的磅礴法则，笼罩万里。
所有生灵抬头望，心神被无边的震撼彻底淹没。
评判席上。
“噗通！”
一位评委跌坐椅中，不可置信。
另一位评委手中茶盏粉碎，浑然不觉。
缥缈仙子与其他评委齐刷刷的站起身。
匠衡子脸上的不屑消退，化为惊骇。
盲老人缓缓站起身，仰头望着苍穹上那幅万里山河图。
“以地为卷，纳万里山河入画……”
“楚道友，当真是盖世奇才！”
东侧高台。
“哐当！”
九霄造化笔自李画颤抖的手中滑落。
面前那幅即将完成的临摹星汉图，在万里山河映照下，黯淡无光。
他脸色惨白，眼中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明白。
这根本不用比，应该没有任何可比性。
这画作，双方根本不是一个档次。
至于镇狱圣地的人，已经乐开了花。
无论是大长老，还是刑，姜洛水都是兴奋。
这家伙，还真是深藏不露。
西侧高台。
楚江睁开眼，腾空而起。
“收！”
大手一摄，万里山河图收缩，三寸画卷悬浮掌心。
山在呼吸，河在奔涌，日月轮转。
九彩神光惊耀九重！
仙乐自画中深处轰鸣！
楚江负手而立，脚踏虚空，手握万里画卷，声音响彻寰宇：
昔有星汉垂幕，今见我卷吞八荒。
移山跨海寻常事，日月为轮辇巡疆。
尔曹碌碌摹旧纸，安知造化本无章？
此图既展机现， 万古画道我称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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