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放心,这事过了今夜,我就着手让寺内筹措银子。”崇祯帝决定先答应再,“不过圆圆,你要如何感谢我呢!”
没一会儿工夫,崇祯帝又开始心猿意马起来。
“那奴家还能怎么报答?只能服侍好五爷喽!”陈圆圆起身,冰清玉洁,楚楚动人,坐在了崇祯帝怀里。
苏红从崇祯帝身后也绕了过来:“五爷,我们就寝吧。”
“好!好!”崇祯帝点零头,“宫生活,也不过如此。”
帐内烛影摇着花,红罗幔子悠悠地晃着。两支鎏金银簪不知何时滑落到枕边,映着跳动的灯苗儿,簪头那点翠蝴蝶的翅膀颤巍巍的,像要飞进烛烟里去。
熏笼里沉水香屑悄悄爆了个火星,青烟便扭成细细的螺髻,一圈圈散入暖烘烘的暗处。
绣鞋挨着皂靴,鞋尖上的珍珠沾了夜露似的,亮晶晶湿漉漉的。衣带解作彩云,堆在床脚,裹着熏透的桂花甜香,那香气也懒懒的,沉甸甸不肯飘起来。
寺外起更了,梆子声隔着几重帘栊传进来,闷闷的,远远的,像是另一个世界的事。
月色爬上窗纱,把缠枝莲的纹样印到锦被上,枝蔓横斜处,正好掩住半幅松开的鸳鸯肚兜。
夜风吹动帐钩,叮咚作响,应和着远处隐约的猫叫声,长长短短,都化进渐渐平息的暖潮里。
好舒服的夜。
二更、三更、四更……
五更鸡唱,纱帐子漏进些蟹壳青。枕上散着昨夜的汗巾,鸳鸯戏水的花样糊成一团,分不清哪是水哪是翎子。衣裳搭在凳上,白绫裙裾牵拉到砖地,蘸了夜露,沉甸甸像块没拧干的抹布。
外头有粒水声,轱辘轱辘的,井绳绞得吱呀呀响。
一个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来到了方丈寺外,连续唤道:“五爷!五爷!大事不好了!”
崇祯帝在睡梦中被叫醒,有些不耐烦道:“什么大事能有我现在重要?等一等!”
急得曹化淳在外面直跺脚!
苏红和陈圆圆也醒来,起身给崇祯帝更衣,洗漱,连带着她们自己梳妆打扮完毕,坐定后,崇祯帝才道:“进来吧!”
曹化淳进门时,连滚带爬,差一点被门槛绊倒,急声道:“五爷,寺内的和尚早上扫院子时,宫中太监过来传话,要,要,各寺观各鸣钟三万杵,禁屠宰四十九日!”
崇祯帝一惊,上一次这样还是启帝的时候,莫不是王二麻子出了什么事不成?
王二麻子,年纪轻轻,怎么能没就没?王二麻子这个假皇帝没了,他这个真皇帝岂不也不真了?
千算万算,没算到,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
崇祯帝瞟了瞟苏红和陈圆圆,声音颤抖地问道:“皇上没了?”
曹化淳点零头。
古代皇帝去世,要举行一系列繁琐的丧礼仪式。除前文谈过的,据《明会典》详细记载:
“皇帝的丧礼称大丧礼,首先是宣读遗诏,然后安排布置一切事宜。所有在京五府六部等衙门官员,闻丧次日,各易素服,乌纱帽黑角带,赴内府听宣遗诏毕,于本衙门斋宿,服孝服二十七日而除。命妇于第四日具孝服,由西华门入哭临,不许戴金银首饰。诸王、世子、郡王、王妃、郡王妃、郡主、内使、宫热,俱服斩衰三年,自闻丧第四日成服为始,二十七月而除,凡临朝视事,俱素服乌纱帽黑角带,退朝服衰服。
“在外文武官员,自闻丧日为始,素服乌纱帽黑角带,行四拜礼,跪听宣读,举哀,再行四拜礼毕,各置斩衰服于本衙门宿歇,不饮酒食肉。军民男女皆素服十三日。
“凡音乐祭祀,官员军民热停百日,男女嫁娶,官员停百日,军民停一月,京城自闻丧日为始,寺观各声钟三万杵,禁屠宰四十九日。”
崇祯帝眼前一黑。
曹化淳继续道:“今早,我看到京官都去宫门哭临了!”
京官哭临,需穿衰服,也就是白色麻衣,辍朝二十七日,且期间不得处理常务。
全国停止婚嫁、宴会、戏曲等活动,禁百日,百姓需穿素衣,白色或暗色,禁用红紫艳丽服饰。
店铺撤下彩饰,酒肆茶馆不得喧哗。地方神庙暂停赛会、庙会,道士僧侣需为皇帝诵经。
边疆少数民族地区,亦需遣使进香。
崇祯帝从座位上昏倒在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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